第九百九十三章 拆分
各自回去休息。
還额外给参与此案的所有人员,都放了三天的休假。
办完此事后,叶少鸿便进了办公大楼。
直接去敲响了戴玉农的房门。
见面后。
叶少鸿便把今日刚刚起草完成的结案报告,递交了上去。
戴玉农仔细查验過后,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很显然。
這個老狐狸,他也从结案报告中,发现了些许异样。
不過戴玉农很聪明。
察觉到异样后,他只是抬起头来,向着叶少鸿看了一眼,眼看到叶少鸿神色平静。
沒有张口解释的意思,戴玉农也就压下了心中疑惑。
沒有张口追问。
最后戴玉农只是简单地询问了几個問題,便直接拿起钢笔,签上了他的名字。
随后這份报告,会先一步归档,再重新誊抄两份。
一份送往国防部二厅,一份送往侍从室。
此案才算是彻底结束。
這些事情,就不需要叶少鸿再插手了,案情了解以后,戴玉农又和叶少鸿讲述起了他离开的這段時間,军统局内发生的事情。
首先第一点,最新一期的临训班即将毕业了。
這一次,有三百余人。
除了要按照既定份额,划分进入总部的人员之外,其余的大多数人,都会安排配给给各個地方站点。
沦陷区和防守区,都有人员配额。
叶少鸿作为外置处的最高长官,他也要承担起這個任务。
负责从最新期的临训班学员中,首先挑选精英人员,给各個沦陷区站点进行后续人员补充。
工程量不小啊。
毕竟,潜伏人员,是要重新编写档案资料的,要给他们安排伪装身份。
還要根据個人的不同情况,沦陷区站点的不同情况,做出不同数额的人员划分。
别的不提,就說沪上吧。
因为沪上谍报战线斗争残酷的缘故,投敌叛国的汉奸人员众多。
那裡的潜伏工作,就无比残酷血性。
从1937年沪上沦陷开始,到现在为止,沪上的潜伏人员,基本上已经换了两三波了。
那裡就像個血肉磨坊。
一波又一波的人员派送過去,最长的能坚持一两年,最短的,只有几天而已,他们就会暴露牺牲。
能安全撤离出来的,都少之又少。
可偏偏,沪上又是现在华夏的经济中心,金融中心,也是远东地区最大的情报集散地。
小鬼子华中华南派遣军的后方大本营。
种种特殊缘故,致使军统局在那裡牺牲颇大,损伤惨重,也不能放弃。
只能不断地补充新的人手。
底层人手损失也就罢了,在這短短两三年的時間裡,军统局沪上站,正副站长,情报科长、行动科长,也都换了两三茬。
有人牺牲,有人被俘,還有人叛国投敌。
对于這些人,军统局要对伤亡人员进行抚恤,要对被俘人员进行营救,要对叛国人员进行惩戒清除。
同样也需要精干人手。
還要耗费海量金钱。
但這些事情還必须要做,如果放弃军统沪上站,对后方的正面战场,造成的影响损失,也是不可估量的。
這些道理,戴玉农沒有跟叶少鸿讲,叶少鸿其实自己也知道。
“局座放心。”
“最近几日,我会亲自负责此事,一定会安排周详。”
“嗯,你办事,我放心。”
戴玉农点了点头,又是提起了一件事。
那就是水母暗杀组,潜入金陵城暗杀汪逆一事,到现在为止,時間已经過去几天了。
可局本部依旧還是沒有收到水母暗杀组行动的消息。
汪逆也在趁机上蹿下跳。
不断发表悖逆言论。
很是惹得光头委座不满,期间還曾经把戴玉农专程叫了過去,严厉训斥了几次。
戴玉农压力很大,就想要让叶少鸿发电问讯一下。
催促一下。
毕竟,水母暗杀组,是叶少鸿的直属力量,他戴玉农虽然也有监管职权,可他张口說话,下达命令,還真沒有叶少鸿的话语好用。
這件事,也要落在叶少鸿身上。
這是本职工作,叶少鸿不好拒绝,他只能张口答应。
当然了。
答应归答应,叶少鸿也不可能为了戴玉农的個人脸面,却严令催促水母暗杀组行动的。
他可不想让手下人无辜牺牲。
汪逆是要设法除掉,但是也要有充足的准备,完善的计划才行。
不能随意行动。
這就需要叶少鸿去设法周详了,他身为水母暗杀组的长官,既然要领受手下人给他立下的功勋,当然也要承担起职责。
有的头疼了。
這件事說完,戴玉农又是从抽屉裡面,拿出了一张纸。
放在了桌案上。
看到戴玉农這個动作,叶少鸿的眉眼立刻眯了起来。
他已然是有了一個猜测。
心裡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
当戴玉农以眼神示意,让叶少鸿看看那张纸的时候,叶少鸿看到了他不想看到的事情。
正如歷史发展一样。
面对正面战场的严峻局势,汪逆投敌叛国后,国府内部人员的人心浮动。
光头委座怒了。
他亲自安排人,起草了一份密裁名单。
名单上,有很多最近一段時間,投敌叛国的人。
還有沪上地区,很多江湖大佬,文化界、商界人士。
這些人,都是必须要清除的对象。
简单的目光扫過,叶少鸿就从裡面,看到了几個熟悉的人名。
首当其冲的,肯定是汪逆,周海等人。
下面,是张晓林、李群。
還有二十几個各行各业的人员信息。
“這是委座刚刚给我們军统局下达的命令,让我們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对他们展开清除轻松。”
“借此来打击肃清国府内部混乱情势。”
“少鸿啊,沪上站,那裡也是你的管辖范围,你要肩负起来啊。”
“同时,我想要将沪上站的组织框架进行重新调整,将情报和行动两大部门拆分开来,以后沪上站主要负责情报和日常工作,另外新成立一個行动大队,负责淞沪地区的行动安排和锄奸任务。”
“对于這個想法,你有沒有什么意见啊?”
来了。
叶少鸿早就知道,按照正常的歷史走向,军统局沪上站,会有职权划分的這一天。
也是从這一天开始,沪上站的谍报工作,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此以后,沪上地区的谍报工作,将会变得越发残酷。
人员损伤,将会达到一個难以估量的地步。
可他同样也很清楚,這种拆分,是必然的结果。
也是正确的選擇。
以现在军统局沪上站的职权划分,继续依照以前的组织框架,一旦沪上站有人员被捕背叛,势必会牵连甚广。
很容易造成一站人员尽数暴露牺牲被捕的情况。
而职权的划分,会减少這种损失。
也会让沪上站的行动更加迅捷。
沪上站的情报和行动工作,按理来說,都是外置处的管辖范围。
可按照以往惯例,沪上站的情报汇报上来,第一個上报的地点,往往都是秘书室。
也就是毛人枫的地盘。
然后就会送到戴玉农的手裡。
這是戴玉农强权的表现,叶少鸿也从未发表過意见。
现在看来,戴玉农是有要强行夺走沪上站情报指挥权的意思啊,那岂不是說,从今以后,沪上站人员损失最为惨重的行动大队,就要归他外置处负责了?
想到此处,叶少鸿的神色也凝重了许多,他想了又想,最终還是同意了戴玉农的想法。
不過叶少鸿也提出了他的要求。
他要直接接管沪上站的行动大队,至于人员补充,人员任命,任务安排,他也要完全接手。
戴玉农稍作考虑后,最终還是答应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