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 往事随风 作者:依若幽梦 正文 本站公告 走到家门口时,思思看着晚霞满天下,向云面容模糊的表情,心裡有一些酸涩。此刻的她,才知道她并不了解的那些過往,是如此的让人无可奈何。真的是性格决定命运嗎,父亲的懦弱,让他只能存活在阴影之下。妈妈的不争不求,在前一世,也不過落得個一无所有的下场。而自己呢,思思苦笑,即使她跳出了那些過往,对感情的不确定感,却已深入骨髓。即使這一次拥有了這么多,她還是无法全身心的快乐起来。 思思叹息着,人說修行者不能有心结,就像舅舅。就算现在面临這五大家族,她和妈妈也不敢让他此刻开始修行,因为那样,可能会让一切,陷入不可挽救的境地。可是,因为那些事有了心结的,又岂止是舅舅一個,思思知道,自己如果不彻底走出這一切,结果的到来,也不過是或早或晚。 向志平和王红看到女儿向云和思思回来,虽然看不出什么难過的样子,但還是体贴的沒有开口询问什么,吃完饭后,早早的回到房间中睡下了。思思心不在焉的动着手中的筷子,看向同样沉默的妈妈,动了动唇,還是沒有开口。 有些话,即使是她,也是沒有立场說出口的。哪怕她李自立有了本不该存在的情感,同情或者心酸,那都沒有关系。那個男人给了她一半的生命,她想要原谅或者接受,沒有谁会說什么,妈妈也不会。同样,作为一個受到了背叛的妻子,想要远离让她痛苦煎熬的婚姻,也许,五岁的思思会觉得受到伤害,可是,她现在是拥有着成人思维的李思思,她不会发表任何反对的意见。 母女两人這一夜。并沒有进入原心府,在有些发硬的木板床上相拥而眠。虽說思绪纷扰,安全感却是足够,也算是一夜好梦。 第二天向云很早就起来了,思思却开始贪恋睡懒觉的感觉。其实在原心府中入定,感觉比起睡眠来說要好很多,可是這种睡到自然醒的时刻,让思思很是怀念。磨磨蹭蹭的等到向云做好饭,思思才起来洗漱。对于外表五岁的她,向志平和王红只会說她乖巧懂事,自然不会任何意见。 吃完饭后,向云问思思要不要再跟着她去民政局,向云知道,昨天思思之所以選擇跟去,是因为对冠有父亲名词的李自立的好奇。经過了昨天的事。向云并不知道思思是否真的能放下,一個人,不管多大年龄,对于亲情,总是存在着计较心裡的。這世上。最最名正言顺,最该爱她宠她保护她的人。却在那么多岁月中甚少露面,不闻不问,真正不如一個关系一般的邻居或路人。思思是修仙者,不是真正的仙人,自然是做不到断绝七情六欲的。如此一来,又怎么会毫不在意呢。 思思沉默了片刻,最终還是拉住了向云的手。此刻,她并不知道以何种态度去面对,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也不想逃避。有些事。越是逃避,越是难以真的挣脱,越是无法挣脱,越是恐惧。這是一個极为可怕的恶性循环,思思确定的是,她并不想被這些事情一直干擾,而最为速战速决地方法,就是勇敢的面对他。就让過往的一切埋藏在时空的空隙裡,這一次。她会以一個全新的心态来面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对于那個并不能让她满意的父亲,接受還是拒绝,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她们再次来到了民政局,民政局刚开始工作。李自立依然沒有提早到来。到了上午十点左右的时候,李自立才姗姗来迟。令思思和向云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不是一個人来的。同行的還有一個大约二十六七的女子,和思思已经确定身份的李氏秀琴,正是李自立的母亲,李思思的嫡亲祖母。因为,李自立的父亲是入赘李家的,所以,实际上,李自立是从母姓。 思思感觉到,自己的母亲在看到李秀青的时候,身体有了一瞬间的僵硬。看来,不同于对父亲的无恨也无喜,对李秀青,妈妈的心裡真的是有一些怨恨在其中的。思思打量着這個穿着时尚,单板新潮的奶奶,而李秀琴也在打量着思思和向云,她的眼神从上到下,在在透漏着对思思和向云的不喜。虽然在看到思思时,眼神中有什么东西闪過,也只不過是一瞬间的事情。 不知道是以前的事情让思思先入为主的有了排斥心理,還是单纯的知觉或感知,思思不喜歡李秀琴,很不喜歡。說句实话,李秀琴算是個有一定品位的人。虽然思思個人觉得她戴在脖子上的那根粗粗的金链子,很是庸俗,但不可否认,在现在這個年代,李秀琴算是那种走在时尚最前端的人。无论是发型,装扮,還是穿衣搭配,都可以看出李秀琴有着很好的家庭背景,若非如此,這些东西一時間是培养不出来的。 思思還在天马行空的猜测着這個只有血缘关系毫无感情的奶奶是否有什么不一般的来历,那边的李秀琴却已经开始发动今天的第一轮攻击。只听她对着向云毫不客气的說道:“你是怎么回事,干什么把孩子带過来,這是孩子该参与的事嗎?怪不得好好地孩子都被教出了毛病,见了人都不会打招呼的嗎,怎么,连個人也不会叫了?” 哈,你儿子那边都带着第三者带着你過来了,我妈带着我有什么不可以。思思在心裡吐槽,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李自立和那個年轻的女子。李自立的表情有些讪讪的,那個女子却是一直保持着一样弧度的微笑。思思知道,如无意外,這個人就是父亲嘴裡的那個叫宁飞的,她李思思法律上的继母。 思思看了一眼正瞪着她的李秀琴,心裡一阵冷笑。這個女人,到底是谁给了她自信,让她以为可以对她李思思的教养問題指手画脚。思思知道自己有无数的话语可以反击,可是,有那個必要嗎?似乎是沒有,因此,也只是冷冷的撇過头去,在他人看来,也不過是小孩子在耍脾气。就连那個看起来高深莫测的宁飞,也露出了一個稍稍有了点温度的笑容。 “小飞啊,你也不要介意,這個丫头被她妈教了個不成样子。不過,你也放心,她以后就跟着她妈了。除了血缘关系,她跟咱李家也沒多大关系了,以后也不会在你面前出现,你安心啊。”任谁都能听得出来,刚才還咄咄逼人的李秀琴,对這個即将上任的儿媳妇,有一种近乎于谄媚的讨好。好脾气的向云此刻也冷冷的哼了一声,而李自立的脸上也变得有些难堪。 只见李自立拉住李秀琴的手,“妈,你在說什么,思思是我的女儿,我...我从来沒想過要不认她。”“你给我一边去,我們李家可沒有這样扫把星的孩子,你认她干嘛,指着她以后孝顺你是咋的。哼,不克着你,那都是咱李家祖先保佑,什么你的女儿,我可沒有這样孙女。”李秀琴的声音很大,引得旁边的路人纷纷看過来。 向云抓着思思的手猛地收紧,眼神开始变得冰冷,直直的看着李秀琴。李秀琴的脸色一白,看着向云的脸色,不自觉的有些害怕,她不知道,這是愤怒中的向云,不经意的泄露了一些威压的缘故。向云很少這么生气,别人无论如何做,她都不会在意,但思思却是她的底线,是绝对不可以碰触的。 向云冷冷的开口道:“李夫人請放心,一会儿這事办了以后,我們母女俩,同你们李家就沒有一丁点的关系。不论以后是好是坏,都不会再跟你们李家有任何的瓜葛,当然,這话反過来說,你们李家以后的大小事,跟我們也沒有任何的关系。” 思思在心裡为自己的妈妈叫好,看着李秀琴眼神中的不屑,微微眯起了眼睛。在心裡默念了一下這次刚学会的诅咒术,当然,是最初级的。 李秀琴冷哼了一声,“這话可是你說的,以后這丫头不管是穿衣吃饭,上学還是生病,都跟我們李家沒有关系。当然,我也不会让人說闲话,回头给你一万块钱,也够你把孩子养大了,到时候,可别对街坊邻居說我們不讲道义,我們可是仁至义尽了。” “我才不要用你的钱,我也不要当你们李家的孩子,我自己有钱,我自己养活自己。”要說生气,好吧,思思承认自己其实沒有多少,在她看来,李秀琴就是一個讨厌的人,根本不值得她生气。李秀琴這些表现,在思思看来,就像是在唱戏似的,结局她已经可以预料。 “哈哈,小飞啊,你听着孩子說的,真是笑死人了。你有钱,多少钱啊,五毛,一块,你知道什么啊,就在這乱插嘴。大人說话,有你小孩子插嘴的份嗎,瞧瞧你妈和你那個姥姥把你教的這样不懂事。小飞,你說說,咱们老李家可沒有這样不懂事的孩子,你也知道的,是吧。你說,自立怎么這么倒霉,娶了個這样的...哎呦。”李秀琴說得起劲,旁边几個路人也听得入迷,却听见李秀琴哎呦一声,捂着嘴巴叫了起来,原来,竟然是把舌头给咬了。58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