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恩爱 作者:聆行 小說:、、、、、、、、、、、、 這天夜裡,薛心宜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睡。 虽說有大夫确诊,母亲的病与薛玄凌并沒有干系,但薛心宜一想到自己查到的那些蛛丝马迹,她就有些害怕。 既害怕母亲出事,也害怕這個家散了。 姜家的人从沒有防着薛心宜,不,应该說姜家的人将薛心宜看作是自己這條船上的人,所以做事并不藏着掖着。 如此,薛心宜一查,就查到了薛玄凌回长安时被推下马车、江淮毓秀阁的千金榜,诸如此类,皆是姜家人动的手。 他们是要薛玄凌死。 为什么? 其实薛心宜想不明白。 事实上薛玄凌并沒有挡着姜家的路,为什么一個被拐十年的孩子回来,要被姜家如此提防,甚至是恨不得她半步都踏不进长安。 如果是从前的薛心宜,恐怕会以为姜家人是为了确保林薛联姻。 毕竟,之前姜家人也的确是如此撺掇的。 而现在…… 薛心宜只能揣测,是不是当年上元节发生了什么事,使得姜家人忌惮薛玄凌,哪怕過去十年,也惶惶不安,想要先下手为强。 但看薛玄凌的态度,似乎又不是這么一回事。 查来查去,最终薛心宜還是查到了医案上。 事实是,当年为夫人把脉的那個大夫的确有一些古怪。而辗转多地之后,薛心宜沒能找到那個大夫,還是通過几個药僮才得知,那個大夫早就已经成了一抔黄土。 人死,一切秘密就都消散了。 一夜无眠到天明,薛心宜顶着青黑的眼睛出门,正好看到三哥往外走,行色匆匆,似乎是着急去做什么。 “三哥!”薛心宜喊了一声,提裙快步跟上。 薛柏耀闻声回头,停步,关怀问道:“怎么起的這么早?精神也不太好,是太久沒回来,所以不太适应家裡的床嗎?” 一旁婢女扫洒過去,朝二人躬身行礼。 “不是,是想了一些事。”薛心宜勉强一笑,接着又小声问:“三哥可以借個仵作给我嗎?你们大理寺肯定有這样的能人义士吧,我有些东西想要請仵作验一验。” 药僮說大夫是病故的。 薛心宜是直接刨了人家的坟,将早就化成了白骨的大夫接了出来,又秘密送入长安,想要找個经验老道的仵作来复核。 如果是他杀,那么尸体上必然会留下一些痕迹。 要真有痕迹…… 姜家的嫌疑就更大了。 到了那一步,薛心宜打算直接与母亲交谈。真相如何,她希望从母亲的嘴裡直接听到,而不是到不可收拾的时候,被迫得知。 能有這样的想法,是因为薛心宜相信薛玄凌的本事。她查大夫,薛玄凌查赵氏,两边肯定都会有结果,如果她能更先一步发现端倪,說不定一切都還有挽回的余地。 “仵作?”薛柏耀蹙眉打量着薛心宜,有些不敢置信地问:“你要仵作做什么?可是有什么事?心宜,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要跟三哥直說,可不能一個人贸然行事。” 不管是薛玄凌、薛心宜,還是姜青鸢,沒有人想過要将事情告知薛柏耀。 她们都清楚薛柏耀的纯然,也清楚一旦告知,薛柏耀将陷入到无法自拔的困境中。与其多一人神伤,不如将這事控制在几人之内。 “沒事,就是林池他有些小麻烦,又不想走羽林军的关系,所以得悄悄找個仵作帮忙。”薛心宜搪塞道。 這话,薛柏耀是不信的。 只是他也沒法去问林池,毕竟林池跟薛心宜是夫妻,两人要是真打定主意瞒着他,他也问不出個什么来。 “好,我這就帮你去问问,看看今天是谁当值。”薛柏耀爽快地点了点头,說:“我還是刚才那句话,心宜,若你有什么难处,一定要跟三哥說。” 别過薛柏耀,薛心宜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 她左右有些坐立难安,便起身去了主院,帮着婢女给母亲擦拭和喂药。 薛玄凌是過午时候過来的。 问安侍疾這种事是做女儿的本分,哪怕只是继续,薛玄凌的场面事也得做好。 见薛心宜神色困顿,薛玄凌便接過她手裡的碗和羹匙,說道:“我来吧,你這一晚上做什么去了?夜裡捉鬼去啦?” 是故意缓和气氛的话。 但薛心宜却笑不出来,勉强勾了勾唇角,回道:“夜裡想了一些事,翻了几次身,沒想到就天亮了。” “夫人如今病了,你可得照顾好自己。”薛玄凌舀了一勺药送入姜青鸢的嘴裡,眼尾余光觑着薛心宜,說:“你要再病了,那這個家可是缺了一角。” 婢女们连忙過去给薛心宜揉肩捏背。 屋子裡的安静,叫婢女们心惊不已。她们虽然不知道两位娘子之间的暗涌,但总觉得方才的话裡似乎有话,只不過是她们沒听出来罢了。 薛亦涯下朝回来,還亲自给姜青鸢喂了几回粥。只不過喂粥时,薛亦涯屏退了左右,估摸着是与姜青鸢說了些体己话。 对此,薛玄凌只是撩了一下眼皮子,表示自己听到了。 回到府中的恩爱,并不是演给外人看的,更多的是薛亦涯的确怜惜姜青鸢。怜惜她什么呢?柔美?听话懂事?還是一心崇拜他。 翻了翻面前這一摞信纸,薛玄凌随手从中间抽了一张出来,揉搓几下,放到鼻前嗅了嗅,說:“這一堆都不是,再寻一些回来,最好是三個月之前的。” 所有的纸张,其实都可以找到出处。 這事麻烦就麻烦在,写信的人有意隐藏了自己原本的笔迹,最终写出来的是端端方方的字。所以即便找到了纸张的来处,也很难就笔迹锁定对象。 很难。 不代表不行。 只是花费的時間比较多罢了。 巧的是薛玄凌正好有時間,且有耐心与這個在暗处散播流言的人好好较量较量。 “娘子,林郎君给您送了东西過来,您要看看嗎?”满儿提着個红木盒子进院,扬声道:“林郎君說,希望给解娘子您的急。” “我的急?”薛玄凌坐直了身子,探头看了一眼,招手道:“那就送過来吧,让我看看是什么。” 小說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