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目光追随 作者:聆行 何以笙箫默小說小說:、、、、、、、、、、、、 “你就不能走得慢些。”薛心宜捶着腿,不满地抱怨。 此刻离开课還有半個时辰,時間富余。 薛心宜不肯走,便干脆挪去入门后的回廊下,也不管廊下石凳上有沒有雪水,大喇喇地一屁股坐了上去。 薛玄凌偏头看了她一眼,腾出手来收伞交给一旁的助教,說:“那你大可以不用来追我不是?我又沒拿绳子拴着你。” 助教沒忍住,侧头笑了声。 雪這会儿已经停了,地面积雪约有一指厚,踩在上面嘎吱嘎吱作响。 眼看着薛玄凌继续往前走,薛心宜赶忙起身追過去,嘴裡嘟囔道:“你可真烦人,明明是你叫我一起,现在又說沒栓着我,果然我讨厌你是有道理的。” 积雪地滑,薛心宜刚跑到薛玄凌身边,就往前呲溜了出去。 “我叫你出门,是不想三哥太累,他晨时還要去应卯的。”薛玄凌斜睨着她,一只手从暖炉包裡抽出来,摸出薛柏耀给的钱袋子,另一只手端着暖炉扶住了她,“给你,三哥說了让我們一路自個儿买些玩意,你既然想要那钱大娘的磨喝乐,自己去买吧。” 钱袋子裡的钱,薛玄凌已经拿走了一半。 薛心宜愣了一下,還沒来得及道谢,就先注意到钱袋子很轻,不免皱眉道:“三哥为什么要给你不给我?哼,你是不是昧了一些?怎么這么少?還有,你怎么知道我想要钱大娘的磨喝乐?你昨儿偷听我与父亲讲话是不是?” “你猜?”薛玄凌抽回手耸了耸肩,眼眸一转,看到了后头的林含章。 不知怎的,她总觉得林含章這眼神有点儿惊悚,叫人一看,就有些头皮发麻。而当她想要细看时,林含章就已经别开了视线,与身边的仆从說话去了。 “郎君,天冷,带上暖炉。” “嗯。” “晚上老将军說有事要找您,您记得回来,不要留宿在国子监。” “好。” 听上去,是很正常的对话。 国子学内不许仆从小厮相随,哪怕是祭酒和司业也不可以,所以林家仆从送完暖炉后,赶忙从原路离开,临走时朝林含章拱手拜别。 薛玄凌笑自己想多了,扭头继续对薛心宜說道:“妹妹随时准备得怎么样了?那日我与十娘打赌,說岁试必得甲字三等,妹妹要不要也与我来個约定?” “你别是傻了。”薛心宜后退了几步,双手抱胸,“我才不要和你打赌,万一你输了,不认账,還要打我怎么办?” 经過母亲与父亲的谆谆善诱,薛心宜這儿已经清楚,薛玄凌很能打,轻易不能招惹。 两人停下来說话的空当,后面的林含章已经走得快与她们并肩了。 “林司业日安。” “林司业日安。” 路過的学子们瞧见林含章,赶忙行礼问好。 在国子学内,是個学子就喜歡林含章。毕竟這位司业为人随和,临到岁试還会分发一些极有用的书册,只要不是真读不进书的,基本都能靠着林司业過考。 当然…… 兑堂的那几個除外。 郭馥远远看到林含章等人的背影,急匆匆拉着身边康茜站定,同时抬袖掩唇,小声问道:“你昨日在家温书了沒?待会儿去了兑堂,要是阿九问起来,怎么办?林司业那册子你带了沒?背那個也算” “当然看了!”康茜相当心虚地回答。 目光越過林含章,两人自然就看到了更前头的薛玄凌和薛心宜。 鉴于两位回到家就只顾着吃喝玩乐,别說温书了,书直接都沒带回去。眼下回到国子学,看到林含章,才想起自己那迫在眉睫的岁试。 “去找林司业问问去。”康茜心大,拽着郭馥就往林含章那儿跑。 “你别……”郭馥眼疾手快地撤回康茜,随后用嘴努了努右边的薛玄凌,“阿九在呢,万一她等会儿就问咱们,那咱们怎么回答?還是绕道吧。” 說着,两人便转左,挑廊下小道往兑堂溜去。 薛玄凌自然不知道后面有人因为畏惧自己而提前溜了,她余光瞥着林含章,行礼向其问安后,就琢磨着如何加快脚步离开。 结果薛心宜十分不见外地侧身喊了声林司业,问:“林司业可用過早膳了?我這儿還有千芳斋的酥饼,您要是沒用,我請您用可好?” “不……” 林含章的话還沒出口,就听到了右侧传来极低地一声:“那是我的……” 听上去咬牙切齿。 “好,多谢薛二娘子。”林含章含笑接過薛心宜递来的食盒,一句话,便把薛心宜给說得黑了脸。 “林司业叫我薛娘子就好,不用加那個二字。”薛心宜恼怒不已,又不好发火,扭捏着让林含章改口。 原本薛玄凌還以为林含章会无言以对,或者是告辞转道,结果這人像是心情很好,甚至轻笑了声,如薛心宜所愿地喊了声薛娘子。 不光如此,他還继续问道:“既然如此,那么你身边這位,我该如何称呼?” 薛玄凌木着脸,不置一词。 “阿九。”薛心宜拿手肘捅了捅薛玄凌的腰,代为回答:“林司业叫她阿九就好,或者九儿,九娘子……都可以。” 不想再听他们二人交谈,薛玄凌顿住脚步,拱手道:“兑堂得往這边走,两位继续,我得改道了。” 說完,也不给薛心宜和林含章开口的机会,径直转身。 薛心宜啧了声,回头想和林含章抱怨几句,谁知林含章走得更快,连眼神都沒分给薛心宜一点。 “一個两個……”薛心宜把背上的包袱一拎,跺脚甩着,“都什么人啊,哼,沒点礼仪,什么玉菩萨,白瞎我那酥饼了。” 這厢薛玄凌刚进兑堂的外院,還沒见到同窗,就先看到了她不太想看到的那個人。林含章从侧门抱书而入,垂头路過竹林时,触动竹叶,青丝与肩头便多了几分雪白。 “林司业,今日你要在兑堂监堂嗎?”负责授课的荀季从另一头出来,咳了两声,說:“难为林司业這大雪日子還如此上心,兑堂之幸啊。” 相关、、、、、、、、、 __都市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