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你沒說谢我! 作者:聆行 何以笙箫默小說小說:、、、、、、、、、、、、 园中积雪未化。 薛玄凌走几步就得扶范阳公主一把。 這位在刚才的课上做对了侯博士的几道题,此刻兴奋得不行,要不是薛玄凌搀着,她估计是要跳起来蹦跶的。 “可我要是過了岁试,来年不就得去广文阁了?那我岂不是不能和阿九做同窗了?”范阳公主兴奋了半道,突然意识到了一個严重問題。 按规矩,学子入国子学后,需要学习三年,通過三次岁试,才能升至广文阁继续学习。 “不能做同窗就不做。”薛玄凌略有些冷漠地說道:“总之兑堂来年得比艮堂好,不然我接下来三年不是要日日喝粥?” 一旁的郭馥总觉得薛玄凌這话裡夹着刀剑,哆嗦一下后,忙出声保证:“我們肯定不会拖你后退的,阿九你放心,我在家裡可都抱着你那题册不放。” “我可听說你是一整日都混在听竹楼裡。”康茜噗呲笑道:“抱着题册不放?是抱着听竹楼裡的优伶不放吧。” 所谓的听竹楼在平康坊,是长安城有名的享乐之地,也是這群贵女公子们惯常去的高雅场所,与寻常的烟花之地大有不同。 郭馥听了,忙越過二人之间的管雪桐,伸手去打康茜,嘴裡還嚷嚷着:“我去听竹楼是听曲儿的,是听曲儿的!” 海棠园裡顿时笑闹声不断。 薛玄凌看着她们追逐嬉戏,一转头,正对上林含章那双深入寒潭的眼眸。 “林司业。”她交手行礼,客套了句,“听侯博士說您身体不适,不知现下可舒坦些了?” 明明是句好话,也不知怎的,林含章那头脸色一黑,绷着脸转头就走。 范阳公主回头时,正好看到林含章的衣摆消失在海棠枝旁,不禁怪道:“那是林司业?他不是不舒服么……怎么也跑来這儿了。” “我哪儿知道。”薛玄凌嗤了声,耸肩转身。 前头的郭馥拽着康茜一個呲溜,滑到在了花圃中,满头满身都挂着雪花,看着狼狈极了。结果這两人也不急,笑嘻嘻地捏着雪团往欧阳律這头扔,逼得欧阳律等人也加入了进去。 也不知道是谁—— 一团足足有拳头那么大的雪球精准地砸到了薛玄凌的脑门上。 伴随着一声尖叫,薛玄凌一手一团雪,身姿矫健地在石子道上杀了個七进七出,连同范阳公主在内,通通被她砸倒在了地上。 “哼哼,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薛玄凌蹲在花圃旁的小矮狮子立像上,得意地說:“想我当初,可是长风镖局裡的雪球高手,再来十個都不在话下。” 地上的郭馥哎哟告饶:“阿九你這雪球捏得也太实在了些,不打了不打了,我饿了,我要去饭堂喝粥了。” 說到喝粥,在场的人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要不是真不想喝那稀粥,谁能搁這儿玩雪呢?可玩完了雪总得吃上些什么。而且,饿着肚子的时候,稀粥想来也是美味的。 饥肠辘辘的一群人先是回了监舍换衣服,后才结伴往饭堂赶。 薛玄凌沒有一起。 她看着自己桌上的断笔,不由地陷入沉思。 谁来過她监舍? 断笔肯定不是她自己带回来的,不然她肯定能记得。 能出入监舍的人不少,各堂学子、助教、博士们都可以。 還有司业…… 薛玄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司业,或许是林含章的表现太奇怪了,又或许是她的直觉。 只不過眼下她也懒得细想,检查了屋内沒有其他东西丢失后,便捣鼓着断笔,把丹砂给弄了出来。 东珠很小。 不多时,丹砂已经涂满了整颗。 刷的一下擦燃火石,点着烛火,薛玄凌将东珠小心翼翼地放置其上。 炙烤了许久后,东珠开始变得透红。 薛玄凌找来一张纸虚架在东珠上方,沒過多久。就看到纸上显现出了几行字。 “阿九,你不饿嗎?” 院中传来范阳公主的喊声。 惊得薛玄凌连忙盖掌用其他的纸扑灭烛火,又把东珠随手塞进妆奁裡。 她起身应了句,過去开门,說:“我不饿,你怎么回得這么早?” 范阳公主手裡捧着一個瓷碗,一路小心翼翼,“我這不是想着你沒跟我們過去,等会儿肯定会饿……” 不知道的,恐怕会以为這碗裡是什么山珍海味。 “多谢范阳公主。”薛玄凌故意打趣着出去接她,“范阳公主這一捧,可真是折煞我了。” “哼。”范阳公主白眼一翻,抽手道:“记着我的好吧!换成别人,我可不给她送。” 两人說說笑笑,并肩往屋裡走。 一进门,范阳公主就吸了吸鼻子,拧着眉头问:“你這屋裡怎么一股怪味,炭火不好?” “沒点炭。”薛玄凌用脚拨开椅子,坐在桌边,三口就把那稀粥给喝了,“可能是烛火的味道吧,刚才觉得屋裡太暗了,点火看了页书。” 桌上扑灭蜡烛的纸已经被薛玄凌给捏成团,扔去了床下。 “你這蜡烛不好。”范阳公主扭头看了眼,托腮道:“改日我把我那儿的灯给你送来,反正我也不读书,用不着。” 似乎意识到自己不能說這种话,范阳公主又急忙摆手,說:“嘿嘿,白天看,我都是白天看书的,而且我那儿日光足,看书时用不上。” 下午兑堂沒课,范阳公主本来是打算叫上薛玄凌一起,和郭馥她们溜出去玩的。 结果還沒开口,先被薛玄凌给拿捏住,最后一帮子人丧眉搭眼地坐在了书阁裡,老老实实啃了一下午的题册。 中途薛心宜過来了一趟,给薛玄凌送了份糖糕,說是薛柏耀买過来的。 东西送到,人却沒有走。 “你沒說谢我!”薛心宜叉腰等在门口,与薛玄凌大眼瞪小眼对峙半晌后,說出了自己的意图。 噗呲。 后头的兑堂众人沒绷得住,哄堂大笑。 “多谢妹妹特意送一趟。”薛玄凌扶额,无奈开口。 好似从薛玄凌开口請薛心宜一同上学后,薛心宜的态度就从厌憎变得带上些许娇憨了,也不知道她是听进去了旁人的劝說,還是自個儿转了心性。 相关、、、、、、、、、 __都市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