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头疼 作者:聆行 何以笙箫默小說小說:、、、、、、、、、、、、 “徐大娘子昨日可是风头大出。”薛玄凌皮笑肉不笑地偏头对徐若雅寒暄道:“要不是今日出了這事,今年的六艺八雅该是徐大娘子吧?长安第一位女六艺,稀奇难得,是有些可惜的。” 徐若雅脸色微白,始终不与薛玄凌对视,說:“望安郡主過誉了,臣女只是在棋道上赢了蔡二郎,之后的各试都還沒比,不好称先。” “听說望安郡主今年岁试想要拿個甲字三等?”卢杏妙插话道:“臣女可是头一次听說這入学不到一個月的国子学学子有如此勇气的,郡主您到底是不同凡响,臣女可是拭目以待呢!” 卢杏妙之所以這般骄纵,是因为卢家在宫裡有個娘娘做靠山。 其父卢永平的夫人于氏有個亲姐姐,是皇宫裡的于才人。于才人位分不算高,却为皇帝诞下一子一女,在皇帝心裡有几分地位。 作为卢家的幺女,卢杏妙平日在长安几乎是横着走,旁人见她是小娘子,也都忍让几分,不与她对着来。 可惜她面前的是薛玄凌。 是半点儿不会忍她的望安郡主。 “我是想要拿個甲字三等,但并非只是有勇气,而是因为我知道我可以。”薛玄凌眯眼一笑,抱臂侧睨着卢杏妙,說:“听說徐大娘子過去三年一次甲字三等都沒有得到過,可惜,原本還想請教請教徐大娘子的。” 一句话把卢杏妙怄得鼓了两腮。 徐若雅镇静极了,浅浅微笑,說道:“望安郡主的才学,臣女在国子学中略有耳闻,臣女才疏学浅,比之望安郡主的确不如。” 好嘛,卢杏妙更气了,不由地跺了两下脚。 但她到底不是乔梓年那样的草包,也知道薛玄凌如今风头正盛,所以并沒有开口,只偷偷剜了薛玄凌一眼,转過身去。 院门口的琴南姑娘冲于羌行了一礼,說:“荣安公主托妾身向您带句话。” 早在意料之中的于羌垂首恭听。 “千雪苑裡的事要在千雪苑解决,一些细枝末节的事,就不要拿去叨扰陛下。”琴南姑娘說着,从袖兜裡取出一枚属于荣安公主的玉佩,“于少卿年少有为,该是有雷厉风行之手腕,持此玉佩,可有先斩后奏之权。” 每一個字落到于羌的耳中,都如同一块巨石砸在了他心间。 满园子的男女无不是达官贵人的子嗣,荣安公主居然要他施行强腕,岂不是将他架上了火堆?真要误判误查,他于羌就是十個脑袋,那都不够砍的。 可事到如今,于羌沒有了别的办法,只能合袖谢恩,接過那重若千斤的玉佩。 等于羌回到薛玄凌這头时,卢杏妙已经因为生气走去了院墙那边。留在原地的薛玄凌转眸看到司直端着打更人的梆子過来,便先一步過去,故意拿了那梆子在手,一下又一下地敲着玩。 “不知望安郡主此举何意?”于羌觉得奇怪。 林含章起初也有些不解。 然而听多了之后,他突然察觉到了個中用意,忙拉過于羌,侧头低声說道:“還請于少卿将所有人押回各自的院子,并让那两個打更人如昨夜一样,轮次敲响梆子。” 亥时到丑时,打更人需要敲响三次。 千雪苑与长安城最大的不同是,千雪苑的打更人只需要在中庭一圈环形,這么一来,梆子声虽然悠远,后院那裡却不一定能听得清楚。 方才卢杏妙也說了,她是隐隐约约听到梆子,確認自己在徐若雅院子裡时,是子时。 這個隐约,有文章可做。 沒等于羌动,徐若雅率先发难: “望安郡主,臣女自问沒有得罪過您,所行所言也都只是希望您能贤良淑德,您为何想要栽赃于臣女?” 敲着梆子的薛玄凌吊儿郎当回身,反问道: “徐大娘子怎么就断定是我在栽赃你?” “方才于少卿问我有谁接近過我,我說了郭家大娘子,陈家三娘子和柳家三娘子。当然,也說了你,于少卿最后独独找上你,那自然是于少卿的判断,与我无关。” 后头的于羌一听,几乎要厥過去了。 于羌是沒想到望安郡主居然能睁着眼睛說瞎话,明明是這位引导着他往徐大娘子身上查,這会儿倒变成了他自個儿的判断。 与此同时,林含章站在一旁,眼底有几不可察的笑意。 “是你!” 角落裡蓬头散发的柳氏又窜了出来,一路撞开娘子郎君和司直护卫,直接跑到了徐若雅身前,面色凶狠地揪住她。 “是你害了我家年年!” “贱婢!” 柳氏的双手不断地掐她,拧她,撕扯着她的头发。 徐若雅体弱,压根逃不开。 护卫们自然是赶忙冲過将人给押回来,但這时徐若雅已经被扭打得失了仪态,十分狼狈。 “将人送回去吧。”看着瑟瑟发抖,尤为羸弱的徐若雅,于羌抬手揉着眉心,无比疲累地說:“把其他人都送回去,沒我的吩咐,不许出院子。” 乔梓年于深夜被杀,指甲内有皮屑,四周沒有凶器,除了那枚属于薛玄凌的耳坠之外,沒有其他物证。 千雪苑内的年轻男女身上都沒有伤口,证词呈過来一对,也都合情合理,看不出端倪。 所有的细节摆在于羌面前—— 他着实是该多怀疑一下薛玄凌。 可是谁叫薛玄凌是望安郡主?他真敢将嫌疑定在薛玄凌头上,薛家恐怕也就真敢参他一本。 当然,于羌不知道的是,他心裡畏惧的薛相爷,其实并沒有他想象的那样在乎這位郡主。 所有人回到院子后,于羌命左右司直随打更人去往中庭,他自己则陪着薛玄凌朝后院走,边走,還边询问着随行在侧的林含章: “林司业也觉得這梆子声有猫腻?” 林含章不置与否地笑了笑,說:“于少卿還有别的什么着手点嗎?众郎君娘子的房间于少卿也查了,证词也录了,结果呢?满园唯一一個有嫌疑的人变成了望安郡主,于少卿难道不觉得头疼?” 头疼? 可不头疼! 于羌嘶了声,别开目光,自嘲道:“今儿個要不是秦廷尉正好有事,头疼的又岂会是我一個?” 相关、、、、、、、、、 __都市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