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背叛 作者:聆行 眼看着林池油盐不进,范阳公主只能切了声,抱着手臂往后退了步,說: “行,你不帮我,那我去找林司业。” “他那么关心阿九,肯定是愿意帮我這個忙的。” “毕竟……我也不是只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阿九都被下药了,我們怎么也得知晓内情吧?真要让我三姐自個儿查了,必定不会告诉我們。” “唉唉唉唉——”见范阳公主要走,林池赶忙伸手拽住范阳公主的衣袖,改口道:“含章他现在可沒空管你。” 范阳公主狐疑地打量了一下林池,說:“沒空?他在干嘛?难不成是阿九醒了。” 林池可不敢說薛玄凌醒了。 不然,以范阳公主那风风火火的劲,肯定是会立马赶過厢房去的。 所以林池左思右想之下,只能妥协說:“我帮你去就是了,只不過我进去,你在外头等我,怎么样?打探到了消息,我绝对会告诉你,不然以你的身手,进去還不是躺着让人抓嗎?” 說实在的,林池也对白天那一场场闹剧上了心。 如果真是陇右道的驸马陶继业在捣乱,那么林池作为右羽林卫将军,有责任将此事上报给皇帝。這可是在长安,陶驸马的手都能伸到长安了,指不定哪天再伸进皇宫去! 见林池答应,范阳公主也顾不上谁进谁在外面等着,连忙抚掌道:“好,一言为定,我在外面就我在外面。不過……你出来后,可得事无巨细地告诉我。” 敲定事情后,两人折返,往听潮阁的方向走去。 夜裡安静,听潮阁外的守卫们的脚步声清晰无比,他们往来巡逻,临近半夜也還是一個個精神抖擞。 林池与范阳公主猫在外头的树林裡,眺望了几眼后,往东面暂时无人巡逻的地方摸近。 紧接着,林池一個掠身翻上廊道的屋檐,又在几個护卫转身时,借力一跃,攀上听潮阁外壁,自听潮阁二楼的窗户翻了进去。 据范阳公主打听到的消息,白天抓到的人都被关在了听潮阁的二楼,荣安公主的寝卧在四楼,只要林池小心些,就绝不会被荣安公主发现。 二楼一共两條走廊,一横一竖。 林池翻进来的這條走廊四下无人,连灯都沒有几盏,昏暗安静。走廊的尽头灯火摇晃,依稀可以看到被两個拉长的身影。 是护卫。 护卫们守在横着的那條走廊裡,那儿自然就是关押白天三人的地方。 短暂的思考過后,林池重新翻了出去,沿着听潮阁的外壁一路摩挲,直摸到点着灯的這两间,便伸手沾了沾唾液,将窗户纸濡湿一個小洞。 沒等林池继续,屋裡传来几声咳嗽。 “還不肯交代嗎?” 是春暖的声音,似乎是在问门口的守卫。 “已经审過三轮,但這人嘴巴很严实,一点多余的话都不透漏。”守卫如是回答道。 “那就带着我們先前抓到的那人来认他。”春暖拍掉手背上的干涸了的血渍,面无表情地推开门,一边往裡走,一边說,“他们二人应该是一伙的,且看看两人见了面之后神色如何吧。” 守卫连忙应了声好,转头往旁边的房子走去。 春暖独自一人走到那被五花大绑着的护卫面前,冷眼睨着他,說:“倒是個硬骨头,只可惜,落在我們手裡,再硬的骨头也会被磨成渣” “那你就磨吧。”护卫回以冷笑,答道:“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說的!而且我也不是外人派来的,我是公主府裡的人。” 阴沉着脸的春暖抬手一巴掌扇在护卫脸上,喝问:“你有什么脸說自己是公主府的人?如你這样背主弃义的人,便是死,也该死得千刀万剐!” “是,我活该千刀万剐,春暖姑娘不如赶快送我上路,”护卫脸上的冷笑依然挂着,眼神蔑视的仰视着春暖。 听潮阁内抓到的那個宫人很快就被守卫带過来了。 她一进屋,看到椅子上绑着的人,脸上立马闪過一丝慌张,随后垂着头,拒绝护卫对视。 “怎么,這有什么不能看的?”春暖逼着她抬起头来,温温柔柔地问道:“认识嗎?应该是认识的吧,否则我也不会让你過来看看他,对不对?” 宫人想要摇头,触到春暖那含着杀气的目光时,又赶紧点了点头,說:“是,我认识,我們……我們都是被指派了任务的。” “闭嘴!”护卫陡然大喊。 “什么任务,先前你可沒說過這一個,是下药嗎?還是其他阴谋?”春暖钳着宫人的下巴,直捏得她两颊泛白,嘴裡一字一句地问。 “你要說了,你就该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护卫再次拔高声音。 可春暖连头都沒有回,一瞬不瞬地盯着宫人,說道:“只要你說了,公主便能保你无事,還有你的家人。” “是下药,但也不只是下药。”宫人可怜巴巴地回答。 “你给我闭嘴!”护卫开始猛烈地挣扎着,高吼:“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生出背叛之心来!你不要拖累我!” 春暖眼神一动,一旁的守卫就抓了個布团過来把护卫的嘴给堵上了。 “背叛這种事,对你们来說,不是轻车熟路嗎?”。 看宫人眼神复杂,讳莫如深,春暖又笑了笑,继续說道: “怎么?我說得难道不对?难不成,你们投靠了他之后,忠诚就变珍贵了?你们都是公主从长安带出去的人,到安息大都护府也不過三年,如此轻易地做了陶继业的狗,還有脸与我来說忠诚?” 闻言,宫人脸如死灰,神色落寞地說:“是我們原是不配谈忠诚,像我們這样命如草芥般的人,多的是身不由己,哪能有什么忠诚?不過是忠诚的筹码在谁手上而已。” “那就快說!能让你们舍了性命做事的,无非就是家裡的那几口人,只要你开口,他们一個都不会有事,可你若是敢有隐瞒,陶继业可保不住他们!”春暖放开宫人的下巴,直起身子道。 (本章完)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