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不脱离实际的装逼
开车的中年警督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突然說道:“那個便利店的姑娘……她一直在车后面。”
“什么?”
陈着惊讶的转過头,俞弦果然跟在车后。
她跑一跑停一停,停一停又走一走,隔得太远看不清她的神情,但是跑动时扬起的头发,如同一团在人间飘荡的晚霞。
“她为什么不打车呢?”
一個年轻点的协警问道。
“步行街哪裡能随意打得到空车。”
警督刻意放缓一点速度,嘴裡感叹着說道:“這個小姑娘有些认死理啊。”
也不知道他是对着谁說的,也可能只是自言自语,总之车裡沒有人接他的话。
到了派出所以后,陈着和张超分别被带去录口供,陈着因为扶贫时经常和当地派出所联合处理公务,对這些流程非常熟悉,沒多久口供就录好了。
出来时发现俞弦就等在外面,她的白衬衫已经湿透了,额头上的汗珠晶莹剔透,沿着鬓角缓缓滑落,但是一双漂亮的杏眼明亮而坚定。
陈着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起刚才那团飘动的晚霞,但是又不想让气氛太低沉,于是开個玩笑:“可惜高三沒有运动会了,不然女子1600米你肯定拿第一。”
俞弦今天有些难得的温柔,沒有搭理陈着的玩笑,而是理了一下湿漉漉的长发,安静的站在旁边。
沒過多久,那個中年警督就要领着陈着去验伤。
看到俞弦也跟着站了起来,警督摆了摆手說道:“我們就在附近的广医三院做個mri,你就别跟着了吧,不符合规定。”
陈着也劝道:“我很快就回来了,你就在這等着。”
俞弦目光晃动,這才沒有坚持。
离开派出所后,警督一边走,一边和陈着闲聊:“你小女朋友還挺温柔的。”
“她平时可沒這么温柔,脾气又大又凶。”
陈着赶紧解释了一下。
似乎觉得還是有歧义,于是又重新解释了一下:“她也不是我女朋友。”
“哦。”
警督心裡有些奇怪,小姑娘比总局裡那些警花還要漂亮,這么急着否认做什么?
······
到了医院以后,医生听說陈着“头晕想吐”的症状需要验伤,直接开了一张mri脑部核磁检查单。
因为這是派出所插队的单子,所以刚做完医生就看了结果。
不出意外的沒有任何問題。
警督拿着這個检查结果,直言不讳的对陈着說道:“看你也不是门外汉,那应该也能知道,這個结果就意味着张超不会拘留和坐牢,最多写一份保证书,是不是有一种白折腾的感觉?”
“怎么是白折腾呢?”
陈着反驳道:“如果我不這样折腾,坚持要把事情闹大,你们当时可能只是看一眼就走了,张超连保证书都不用写。”
中年警督顿时语塞。
“我把证据链形成的完整一点。”
陈着继续說道:“除了监控、验伤证明和保证书以外,我還打算让两個证人进行签名,有這样一套完整文件,信不信我七点递交给学校,张超八点就得退学。”
中年警督這才明白陈着的意思,他要让张超知道,虽然你不用被拘留,但我能让你读不了书。
“看你這校服应该是执中的吧。”
中年督察突然问道:“今年高几了?”
“高三。”
陈着回答道。
“快要高考了嘛。”
中年督查拍了拍陈着的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說道:“有沒有兴趣考警校啊,我觉得你挺适合這一行的。”
陈着听了,突然想恶心一下警督,也顺便恶心一下自己,一脸天真的回道:“警察蜀黍,我一模考了654,這個分数难道不应该選擇清北嗎?”
警督果然脸一黑,不想再搭理這個疑似同事孩子的高中生。
······
重新回到派出所以后,张超母亲终于過来了,看上去也是四十多岁,拎着一個小包,穿着一身旗袍,有些像旧上海的阔太太。
警察按照程序简短通报了一下情况:
“你儿子殴打他人,這是不争的事实,因为对方并沒有受到太大的伤害,我們建议双方协商,如果协商不了,那就走法院诉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