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你不会想当狗吧
于是,题目又变成了脑筋急转弯:
三块饼,四個人,如何进行分配呢?
总不能随机砍死一個人吧。
关键赵圆圆又举起手,抢着說道:“我還要吃两碗!”
好好好,這下要随机砍死两個人了。
“那我不吃了。”
陈着摸了摸也有些饥饿的小腹,下午确实有些耗费心神,但是总不能和赵圆圆抢饭吧。
俞弦白了他一眼:“饿不到你!”
回到便利店以后,俞弦大概想通了什么事情,对陈着的态度逐渐恢复了“正常”。
俞弦的“正常”可不是变得温柔可亲,而是见到碍眼的事情,哪怕是陈着,她也依然会直接瞪過去。
接下来,俞弦先给黄柏涵和赵圆圆煮了面,等到他们都填饱了肚子,已经晚上8点半了。
黄柏涵感觉差不多可以回家了,但是他又不好意思提,就好像去朋友家做客,当酒足饭饱该聊的该谈的都差不多了,突然站起身說要回家挺破坏气氛的。
不過這個时候,如果有人第一個提出要回家,大家都是呼啦啦一圈人都走了。
黄柏涵看了一下陈着,他觉得陈着提出来是最合适的,可是人家都沒吃饭。
赵圆圆?
靠,她居然還要喝面汤。
最后,還是陈着察觉出黄柏涵的忸怩,直接对他說道:“给你一個千载难逢的机会,把圆圆送回家。”
“啊?”
黄柏涵還以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呢,他有点不太乐意,這可是自己人生中第一次送女孩子回家。
大黄倒不奢望对方是俞弦或者宋时微這個级别的,也不能是這個170纯情女高吧。
不過当众拒绝這种事黄柏涵是做不出来的,只能垂头丧气的跟在赵圆圆后面,胖妹妹還时不时的回头:
“柏涵哥哥,转弯口有家炸串可好吃了。”
“我不饿。”
“是嗎?可是真的很好吃很好吃啊。”
“好吧,那就去看看。”
······
那两人离开后,便利店裡就只剩下陈着和俞弦,還有一個时不时突然沒踪影的店长。
“你那個存放证据的牛皮纸袋收好啊,不要丢了……”
陈着觉得需要說点什么,不然就這样干坐到吃饭也挺枯燥的。
“嗯~”
俞弦从货架上拿了两盒泡面,正在低头撕着包装,她還觉得陈着有些啰嗦,连這种小事都需要叮嘱。
其实俞弦不知道,陈着這类人的话需要听后半句的,前半句很可能只是为了打开话匣子,活跃一下气氛。
“那個……刚才是你爸?”
陈着问道,這才是真正的后半句。
“嗯。”
俞弦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虽然同样是“嗯”,但语气明显不同,颇有一种不想承认但是又不得不承认的感觉。
“你爸妈离婚以后,你爸又再婚了?”
陈着又问道。
俞弦先沒有回答,而是把泡面倒进锅裡,随着“咕嘟嘟”的一阵沸腾,大量水蒸气上升,顿时让俞弦的面孔变得模模糊糊。
半晌以后,她才在平静的說道:“对,他又娶了一個。”
声音裡仿佛也夹杂着一点云蒸雾绕的水蒸气。
“伱那個后妈不让你爸给你钱,哪怕是生活费都不行,所以你才出来兼职打工。”
陈着继续问道:“而且,你现在和你奶奶住在一起……”
“呯!”
陈着正說到一半,突然听到好像是什么东西打翻的声音,然后就看见俞弦快步走出来,用锅铲指着陈着气呼呼的质问:“說!你什么时候开始打听我家庭状况的?”
“沒有沒有。”
陈着赶紧否认:“你刚才和你爸的那些对话,是個正常人都能分析出来吧。”
“是嗎?”
俞弦有些不相信,因为她觉得自己分析不出。
“以你的智慧,我能骗得了你?”
陈着暗中拍了一個马屁。
“這倒是。”
俞弦這才满意的露出一個笑容,然后笑容慢慢凝固,声音也有点低沉,带着一缕不舍和怀念:“不過,我爸妈不是离婚,我妈去世了。”
“抱歉。”陈着感觉有些過意不去,但同时也不太理解:“既然是這样的话,你爸本来就有抚养你的义务,你为什么不要钱呢?”
“每拿一次生活费,那個女人就要和我爸吵架,然后她就会說我,也会說我妈。”
俞弦仰着下巴,倔强的說道:“我妈生前也留给我一点钱,凑一凑等上了大学,我就可以出去教小朋友画画了,我不愿意我妈死后還被责怪。”
陈着终于明白了,其实经過這一下午的相处,他知道俞弦這副美艳泼辣的外表下,其实是一個独立、要强、敢爱敢恨的性格。
可能就连泼辣,也只是因为外表太出众,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毕竟娘是后娘,那爹其实和后爹也沒什么区别,所以她才逐渐习惯了任何事都依靠自己,哪怕在危急时刻,也只会拿起一支圆珠笔防身。
俞弦出来就是確認一下陈着是不是偷偷打听自己家的境况。
陈着說不是,她就信了。
正打算重新回去做两人晚饭的时候,那個神出鬼沒的店长又出现了,她已经换好了下班的衣服,說道:“小俞,一会就要关灯了,你早早收拾一下记得关门。”
說完,她就急匆匆跑過去赶公交。
“什么关灯?”
陈着心裡正想着,只听“啪”的一声,便利店瞬间陷入一阵黑暗中。
耳边不远处也传来俞弦的声音:“为了省电我們接通的是附近大厦电源,他们9点半下班,我們這边也会准时断电,你去窗边坐着吧,那裡有光,晚饭也很快好了。”
“知道了。”
陈着回答,他闭上眼后又慢慢睁开,努力让瞳孔适应着這种突然变化,然后慢慢来到玻璃墙边的椅子上。
外面還是一片灯火通明,热闹非凡,這個黑漆漆的便利店就好像一块小石头镶嵌在夜明珠裡面,看上去突兀又有点可怜巴巴的。
沒過多久,俞弦那边几下已经把两盘鸡蛋炒面做好。
陈着尝了一口,发现味道還真的不错,這可是在沒有光线情况下做的。
俞弦也吃了一口,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又急匆匆跑到收银台,回来时手裡拿着一瓶火红的辣椒酱。
“你要不要?”
俞弦挖了一勺,放在陈着的盘子旁边。
“上火热气。”
陈着摇摇头。
“不懂欣赏人间美食。”
俞弦吐槽一句陈着,自己把這勺辣椒全部拌进面裡,沒吃两口就“斯哈斯哈”的扇着手,然后赶紧跑過去倒了一杯矿泉水,顺便把橙汁递给陈着。
陈着问道:“你怎么不喝橙汁?”
俞弦“哼”了一声:“你以为橙汁不要钱的啊,拜托這些东西都要从我工资裡扣的好吧!”
“呵呵~”
陈着也沒客气,笑着拧开瓶盖:“那你上大学赶紧多赚钱,以后請我吃饭要开82年的拉菲。”
“等着吧!”
俞弦“切”了一声,心中却记下“82年拉菲”這個拗口的东西。
两人很快吃饱了,但是谁都不想动,也不想說话。
俞弦喝着纯净水,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发呆。
在這半明半暗的环境下,俞弦的瓜子脸如同精心雕刻的瓷器,清晰而立体,刚吃完辣椒的嘴唇就像滴水樱桃,红润而娇艳,眼神时而清晰,时而迷茫。
清晰时波光流转,迷茫时性感迷离,无意间的一抿嘴,更是增加几分宜喜宜嗔的俏皮。
“吃饱饱咯,现在要打扫卫生!”
或许也是感觉到时候不早了,俞弦一边打气一边站了起来,为了一会收拾更加方便,她先把皮筋咬在嘴裡,然后伸手把散落的头发扎起来。
這一刻,月光也正好落在她的身上,白衬衫下的身体曼妙优美,陈着觉得自己要是不說两句骚话,倒显得不像個正常男人了。
“那個……”
陈着干咳一声:“你下午說,宁愿亲狗都不会亲张超,你以后不会真的要亲狗吧。”
“干嘛?”
俞弦突然转身看着陈着:“你不会真的想当狗吧?”
陈着赶紧摆摆手:“别乱說!怎么可能!沒有的事!我就是想起来,小时候老师教育過我們,对待朋友要像狗一样忠臣……”
這是既想当xx又想xx,太虚伪了。
俞弦不說话了,默默盯着陈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后,她突然轻声說道:“那你把眼睛闭起来。”
陈着立刻听话的闭上眼,就连咽口水的动作都尽量憋住。
這是你自己要亲的,我可是沒让你亲,也沒有說要去当狗。
等着一会,陈着只是感觉到自己嘴唇被手指轻轻的,轻轻的弹了一下。
“你這人,還挺色的!”
俞弦沒亲,人也消失不见了,沒多久就在厨房裡传来她的声音:“陈着,你一会送我回家!”
“沒時間!”
陈着吼道:“我老婆生孩子了,要赶紧回去!”
妈的,都不给哥们一点好处,還净使唤哥们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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