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不是修罗场,也要有操作
下了内环又正好碰到堵塞,人在担心某件事情的时候,一定得做点什么,否则干坐在出租车裡,脑海总是停止不了胡思乱想。
所以,俞弦索性下车一路小跑着過来,心裡只期盼陈着受伤不要太严重。
在派出所对面的路口也碰到了吴妤,她一直這裡等着。
但是!
当两人心急如焚的踏进办事大厅,发现陈着正满面笑容的和黄柏涵在闲聊。
“???”
要不是现在小腿都在打晃,俞弦一定会立刻走上去,盯着陈着质问:“陈主任,這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陈着看到俞弦出现的那一刻,心裡也有些惊讶,然后突然发现,這种惊讶中還有一丝莫名其妙的心慌。
好像有什么事情东窗事发败露了。
“也tm太荒谬了,我們只是同学!同学啊!”
陈着心裡重重的强调几句。
“陈着。”
大黄在旁边疯狂甩锅:“我可沒告诉俞弦啊,一会你们打起来,可别赖我。”
“操!”
陈着心裡啐了一口,连黄柏涵這狗东西都嗅到了一丝不太对劲的味道了。
更何况這些在场的,說是一些老谋深算的千年狐狸都不为過。
看看都是什么人吧:
宋作民、陈培松、贺勇、曹京军,毛晓琴、尹燕秋、卞滢、徐朝才,王长花父母……
就前面那三個人,加起来得有一百多個心眼子。
陈着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了,虽然目前還沒到那种程度,但要是让俞弦先开口,陈着感觉会有些控不住场。
所以,自己可能需要主动一点了。
“咳,爸”
陈着突然咳嗽一声,叫了一声陈培松。
陈培松转過头,静静的看着儿子。
陈着不去在意老陈目光裡的东西,只是自顾自的說道:“那個女生叫俞弦,就是我之前和你提過的,她在便利店裡打工赚大学学费,有一天被人骚扰的时候恰好我在场,于是就出手帮了她……”
“哦,柏涵当时也在。”
說完,陈着又补上一句。
黄柏涵還真以为陈着和陈培松說過這件事呢,点点头說道:“对,就在上下九以纯衣服旁边的那個便利店……”
陈培松开始沒說话,差不多沉默了两秒。
這两秒钟,有一秒钟他在观察俞弦。
這個漂亮小姑娘一看就是很担心自家儿子,所以才跑的這么匆忙;
還有一秒,就是在打量自家一向“老实”的陈着。
两秒钟看似很短,但是对陈培松這种人来說,足够想清楚很多事,也足够他做出什么决定,甚至表露出什么表情。
然后,陈培松点点头,恍然大悟似的說道:“就是她啊……”
“嗯?”
這时,毛晓琴疑惑的问道:“這事我怎么不知道呀?”
站在陈着的角度,亲妈這是属于拆台了。
“本就是小事一件,我工作那么忙,哪裡会记得事事和你汇报。”
最后還是老陈站了出来,轻描淡写的揭了過去。
其实陈培松完全不知道具体情况,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儿子根本沒有和自己提過“俞弦”這個女生。
陈着這种做法,就好像是担心俞弦出现的太突兀,所以要提前打個招呼“垫”一下身份,直白点讲叫“临时打掩护”。
老陈有些不太明白,這個“掩护”到底是要打给谁看的?
难道是宋时微?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遇事先沉着,解决眼下的問題,回家后再好好问询。
等到俞弦体力恢复了一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然后慢慢挺直胸膛。
在许许多多目光的注视下,俞弦一点都沒有在意,她径直来到陈着面前,疑惑的问道:“不是說你受伤了嗎?”
陈着心中笑了笑,俞弦妩媚泼辣的外表下彷佛自带一种“奋不顾身”的勇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爱吃辣椒造成的。
陈着沒有先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把俞弦……不,把俞弦和吴妤大大方方介绍给父母。
“爸,妈,這是俞弦和吴妤,我們学校的同学,也是……我的朋友。”
俞弦刚才离得远沒听到,现在才晓得陈着父母也在這裡,不好意思的吐了吐小舌头,连忙打着招呼:“叔叔阿姨好”
“你好,你好……”
毛晓琴其实都有些沒反应過来,宋时微就已经足够漂亮了,怎么又来一個也很漂亮、但是风格气质完全不同的女生。
“陈着平时学校裡都在做些什么哦?”
毛太后心裡也开始嘀咕了。
陈培松就淡定很多了,還温和的问道:“伱過来是堵车了嗎,粤城的交通规划确实有些問題的……”
“還好還好,平时都是坐地铁居多。”
俞弦弯着眼睛,喜滋滋的說道:“偶尔跑一跑,就当锻炼身体了。”
就在這种“润物细无声”的闲聊下,大家也都接受了俞弦是“陈着朋友”的设定。
其实刚开始俞弦神情着急出现的时候,几個成年人都觉得陈着和对方关系不一般。
就连宋作民也是這样想的,還以为這是陈着在学校裡的女朋友,心裡還暗自惊讶這個女生居然只比自家闺女差一点点。
不過陈着先是用话“垫”了一下,然后又大大方方的介绍身份,宋董就觉得可能是误会了。
“对了!”
聊着聊着,俞弦差点忘记重要的事情,连忙问道:“陈着,你還沒告诉我怎么回事呢?”
這個时候,陈着觉得应该把宋时微和俞弦分开,毕竟顶级美女都是自带磁场的,放在一起容易排斥。
這些也沒人教给陈着,但他下意识就觉得应该這样做。
“你们跑的满头大汗,我去给你们买瓶水吧。”陈着故意說道:“等我买完水回来再說。”
“不要”
俞弦哪裡会等那么久,马上噘起小嘴道:“我們去一起买水,你边走边說。”
“那……那走吧。”
于是陈着和黄柏涵,俞弦和吴妤,四個穿着校服的高中生走出了办事大厅。
宋时微沒有去,她和俞弦平时在学校裡见過面,也曾经在食堂裡擦肩而過。
甚至都知道同学们一直在争论,两人到底谁更漂亮。
但是,彼此从沒說過一句话。
······
成功把俞弦和宋时微分开后,陈着一边走,一遍讲述“自己被打”的過程。
這裡也有一個细节。
刚刚他和父母解释的时候,着重解释是王长花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赶過去凑热闹被当成自己误打了一顿。
但是和俞弦解释的时候,陈着又侧重描述,为什么自己会惹上李建明。
其实就是相当于无形中解释了,为什么宋时微会出现在今晚的现场。
“……那天晚自习,李建明過18岁生日一直在教室门口大吵大闹的……”
“……我当时正在做题,被扰乱了思绪很烦躁,于是就和黄柏涵商量,要不要過去赶走他……”
“……大黄,是吧……”
“啊?哦,是的。”
黄柏涵觉得今晚自己的“戏份”好像有点多,陈着好几次都在询问自己,好像让自己佐证他的发言似的。
“我和大黄商量以后,大黄也觉得很气愤。”
陈着說道:“所以,我就站起来赶走了李建明。”
不经意的,又把大黄拉出来当工具人使用。
黄柏涵闷闷的不說话,大体過程是這样的沒错,但好像陈着也沒怎么和自己商量吧,编個“班级公共卫生系统管理委员主任”的名头就上了。
不過,這些细节也不重要了,大黄心裡想着。
“难怪今晚学校都在传你和宋时微的谣言呢……”
吴妤恍然大悟。
陈着瞥了她一眼:“谣言裡,是不是還有我們已经加了qq?”
“对对对!”
吴妤连忙点头:“說是宋时微班裡谁的qq都沒加,只同意了你的好友申請。”
“胡扯!”
陈着直接带着其他三個人,来到附近的一個小網吧。
2007年有些網吧都不需要驗證身份证的,直接一张开机卡就能上網,陈着开了5块钱的卡,当着黄柏涵、俞弦和吴妤的面,亲自登錄了前阵子申請的一個新qq。
好友列表裡只有一個头像。
陈着不說话,直接点开对方的qq空间,裡面所有的动态都是關於“虫儿飞”计算机俱乐部,很显然這是個大学生。
“一個中大的师姐。”
陈着說道:“上次在名校有约活动时认识的,我对他们的社团很感兴趣。”
吴妤這才彻底放心;
俞弦都沒听到過那些谣言,压根沒有感觉;
黄柏涵甚至觉得陈着有些多此一举。
他不知道陈着的顾虑,今晚发生這件事,学校裡自己肯定都要和宋时微绑定在一起了。
這個时候自证清白,哪怕俞弦在学校再听到一些什么,她也不会相信的。
“正好,你现在加我一下qq。”
俞弦突然說道。
“你有qq?”
陈着诧异的說道。
“为啥沒有。”
俞弦笑着說道:“便利店有电脑可以上網的,我沒事会在那裡挂等级。”
“行”
陈着根据号码加了qq以后,发现俞弦的qq昵称叫“鱼摆摆”。
“這是什么意思?”
陈着好奇的问道。
俞弦傲娇的一甩长发,用川渝话說到:“這是……我們那裡嘞方言”
······
关了电脑买了水,重新再回到派出所的时候,正好碰到宋作民和宋时微他们准备回家。
宋作民這次過来的意图很简单,一是探望受伤的陈着,既然陈着沒受伤,那就只剩下施加压力让学校把李建明给处理掉了。
目前看来,应该已经成功了。
宋作民正和陈培松握手告别,一辆崭新的s600轿车停在派出所院子裡。
司机已经上车发动了,炽亮雪白的大灯在夜色中如同猛兽双眼,为s600增添了一抹霸气。
“走了!”
宋作民看到陈着回来,也和他点了点头。
毛晓琴還有些舍不得宋时微,叮嘱着說道:“微微,有空可以来阿姨家吃饭。”
夜色中,宋时微彷佛又恢复了清冷疏离的模样,只是轻声和毛晓琴說了声“阿姨再见”,然后谁都沒看就坐进了车裡。
等到大奔绝尘而去,陈培松一直皱着的眉头才逐渐松开,他正准备和陈着聊一下的时候,就听见爱人走向俞弦: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呀,老家是哪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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