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生日夜的爱人和家人
陈着内心想和sweet姐睡一间房,但又不想背上“好色”的名头。
受重生前的职业影响,他還是很注重自己形象和名声的,在体制内有個专业术语叫“爱惜羽毛”。
所以,他不会直接提出“我要和你困觉”,那是沒读過书的阿Q。
那怎么委婉的表述這個意图呢?
陈着先把热情的大堂服务人员打发走,免得她在這碍事,然后一转头,忧心忡忡的对宋时微說道:
“刚才我們一走进酒店,很多双眼神都聚在你身上,尤其是那些男人,感觉都有些不怀好意,我有点担心。”
宋时微很信任陈着,听到他這么一說,也谨慎看了下周围的环境。
实际上以sweet姐的外貌條件,她走到哪裡都会成为关注焦点,刚刚在霞飞巷散步,连挑剔的本地老阿嬷都露出叹为观止的赞赏。
不過在陈着嘴裡,這种赞赏就变成了“别有用心”。
“我們要换一家酒店嗎?”
宋时微征询着问道。
“在哪裡都一样的,倒也沒必要那么麻烦。”
陈着苦恼的說道:“反正你這样的漂亮女孩子,很容易成为坏人下手的对象,尤其在這种人生地不熟的城市,要不……”
陈着挠挠头,好像很勉强似的說道:“为了你的人身安全,我們干脆开一個套间吧,就是裡外都有一张床的,你在裡间睡,我在外面睡。”
看看在体制内如鱼得水的男人多虚伪,明明是他想一亲芳泽,還偏偏找個理由把自己摆在道德制高点,一副正人君子的嘴脸。
“套间?”
宋时微有点懵懂。
sweet姐很聪明不假,但是对于這种套路還是沒办法一眼看穿。
毕竟陈着太狡猾了,他并沒有明目张胆的說“开一间单人房”,而是循序渐进的用“套间”来掩盖自己目的。
“对啊,套间。”
陈着巧妙的为自己找個理由:“我在电视剧裡看到過,裡外都有卫生间的那种,你把门一关,就是两個独立的房间。”
其实都不用陈着解释,宋时微和陆教授寒假去新加坡的时候,母女俩沒有住亲戚家,就是住的酒店套间。
确实是门一关,就像两個独立的标间。
基于這一点,再加上陈着男朋友的身份,另外两人关系已经到了一定的亲密程度,還有之前的危言耸听……
“……好。”
宋时微点点头,答应可以定一個套间。
陈着拼命压住上翘的嘴角,尽量不让自己“大灰狼”的那一面露出来,一脸忠厚诚挚的說道:“那我們去前台登记。”
其实只要住进了同一個套间,那就有很多理由可以接近宋校花,毕竟已经接過吻,早就沒有了“安全距离”這一說。
陈着脑海裡浮想联翩,甚至想象到自己和sweet姐躺在同一张床上看电视的画面了。
结果在办理入住的时候,前台客客气气的說道:“先生,不好意思,今晚的套间已经满了。”
“什么?!”
陈着第一感觉就是“卧槽,天塌了!白激动這么久。”
第二個反应就是“不行!机会难得,哪怕厚着脸皮也得继续实施下去。”
“真不巧,沒套间了。”
陈着转過头,還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现在只有两個办法,一是换個酒店定套间,二是今晚先在這裡将就住一下。”
他還像“差额选举”一样,故意搞出两個選擇,显得自己非常民主。
“這裡不是沒有套间了?”
宋时微清声发问。
“是呀!不過现在再找酒店,很可能也沒有房了。”
陈着假装思索了半天,突然一拍屁股說道:“要不将就一下吧,我們先定個单间,明天再换酒店。”
男人在這种时候說话都是放屁,今晚真要睡了单间,明天還能换酒店才怪。
sweet姐虽然在感情方面是一张白纸,任由陈着涂抹乱画,但此时狗男人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地步了,她也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妥。
“单间是一张床的嗎?”
宋时微看着男朋友问道。
“咳……”
陈着干咳一声,镇定的回道:“不太清楚,我以前都沒住過酒店嘛,不過要是一张床的话,那就你睡床,我睡沙发好了。”
毕竟在大染缸裡锻炼過,心理素质异常强大,哪怕面对少女澄澈目光的凝视,他也能做到面不红耳不赤的撒谎,甚至還假装自己是一個从沒进過酒店的单纯小男生。
一時間,宋时微也判断不出来真假。
但是沒有【套间】的過渡,直接睡到一個【单间】,甚至可能要当面洗澡,這個进度還是太快了。
“那你问再一问,有沒有连在一起的单间。”
宋时微想了想說道。
“哎~”
陈着心中一声哀鸣,有种煮熟鸭子最后飞走的遗憾,宋时微這样的态度,就表示她還沒做好准备。
不過,陈着又和一般老色批不太一样,他沒那么激进,大抵攻破女孩子的防线就和升官一样。
升官只有一上一下,才是最快最稳的方式。
追女孩子也只有一进一退,才显得沒那么讨厌。
现在小退一步,赢取了更大的好感,等时机合适,再前进一大步,就和我們国家的经济发展一样,這叫“稳中有进”。
所以,陈着马上改变口风:“還是你聪明,其实两個单间也可以,只要离得近,有什么情况你叫我就是了!”
說完,陈着马上就和前台沟通,宋时微站在后面不远不近的等着。
可能连在一起的单间也有些紧张,反正陈着比划了很久,最后才定了下来。
1805和1806,陈着在1805,宋时微在1806。
登记好身份信息,两人搭乘电梯来到十八楼,不過陈着沒去自己的1805,而是对宋时微說道:“把你房卡给我。”
“喔~”
宋时微也沒问为什么,默默把房卡递過去,信任度拉满。
陈着滴卡推开门,先一步走进房间,有一股淡淡的幽香传来,這应该是打扫后留下的清新剂味道。
开灯后环顾四周,标间的设施條件只能說一般般。
地上铺着咖啡色地毯,床边焦黄色的书桌和背椅,虽然古朴沉稳,但也有点跟不上时代的审美,有一点像国营高端招待所的感觉。
紧接着,陈着在房间裡像检查工作似的负手转悠一圈。
宋时微坐在床沿,长腿笔直的伸着,紧绷绷的线條宛若柳枝般柔韧,安静的看着陈着进进出出。
房间又不大,陈着顷刻间就走完了,他這才解释道:“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物逗留。”
虽然是关心的行为,不過他做的有些夸张,宋时微莞尔一笑,嘴角如同鲜嫩的菱角,浅浅的含苞欲放。
陈着心头跳了两下,cos姐有cos姐的美艳妩媚,sweet姐亦有sweet姐的温婉迷人。
正常来說,陈着這個时候就应该回到1805了,但是他沒有,而是顺势躺在床上,手托着脑袋,打开电视看着央视九套的动物纪录片。
如果說,刚才答应开两间房是“退”,那么现在就是“进”。
宋时微也不会觉得男朋友在這裡很违和,反而觉得在昏黄的灯光下,两人坐在一起看电视,有一种别样的温馨。
反正,只要睡觉前回去就好了。
电视裡放着鬣狗家族的故事,不可避免传来赵忠祥老师浑厚的嗓音:“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大草原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陈着想起后世關於這條配音的梗,忍不住傻傻笑了两声。
宋时微不明所以,觑见陈着還穿着外面的鞋子,于是站起身走到衣柜边,拿出两双一次性拖鞋。
“换鞋子嗎?”
宋时微的声音像山涧溪流,安宁柔和清澈,但沒有疏远。
陈着懒懒的抬了抬脚:“你帮我脱。”
宋时微沒有搭理,只是把拖鞋放在床下,自己则坐到另一边,弯腰俯身换了起来。
她以为陈着還在看电视。
实际上,陈着早就用余光欣赏起来。
宋时微穿着一双阿迪的粉白运动鞋,她先拉开鞋带,拉松鞋舌,然后柔软浑圆的足裸,从鞋洞裡轻轻拔了出来。
她穿了一双白色的棉质袜子,這要陈着穿,指不定早就有了灰黄相间的块状汗渍。
不過奇怪的是,宋校花的袜子上,除了有一点起球,几乎看不到任何污点。
相反的是,因为“拔”這個动作,脚心向内弯曲,脚背弯成一道优美的曲线,有一种踩着云朵跳舞的感觉。
“啧啧!”
陈着忍不住咂咂嘴,果然漂亮的女孩子,全身上下都像雕塑一样的精致。
宋时微這时才察觉到,原来陈着一直在偷看自己。
心中倒是不反感,也沒有一点愠怒,仿佛這些被他看见,并沒有什么問題。
不過害羞倒是真的,宋时微红着脸快速换好,然后把运动鞋摆到门口位置,方便出门时穿上。
结果,听到陈着在背后调侃道:“不用摆那么远,我又不嫌臭。”
“才不臭!”
宋时微在心裡悄悄的回了一句,但是面上依旧平静,迈着轻快的小碎步来到吧台,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起来。
一边喝,一边透過玻璃窗,看着淮海中路上疾驰而過的车辆。
這個时候早已過了凌晨12点,sweet姐的生日已经悄然而至。
虽然沒有鲜花,沒有礼物,不過她并不在意,自从登上前往上海的飞机,這個令自己难忘的生日party就已经开始了。
穿梭而過的云朵就是鲜花,陈着的陪伴就是礼物。
就是不知怎么,宋时微還有些莫名的担心,毕竟自己是瞒着爸爸妈妈過来的。
以母亲强势的性格,都不知道這件事如何收场。
所以說,父母和子女之间是有心灵感应的,就在sweet姐忧虑的时候,此时也有一架飞机,在虹桥机场缓缓落地。
“我刚才右眼一直在跳。”
飞机還沒停稳,陆曼已经忧心忡忡的对宋作民說道:“微微会不会出事?”
“她和陈着在一起,能出什么事?”
宋作民嘴上安慰着,手上却不由自主的掏出手机,给闺女拨了過去。
实际上宋作民也清楚,妻子這個“出事”不全指人身安全方面,危险因素反而就是来自陈着本身。
因为,他是個正常男大学生,精力旺盛的男大。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請稍后再拨。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ispoweroff……”
听着话筒裡的语音提示,宋作民摇摇头:“還是关机。”
“我和你說!”
陆教授更加烦躁了,她忍不住“咚”的捶了一下小桌板,气愤的說道:“要是陈着敢欺负微微,我非扒了他一层皮!”
宋作民最不希望看到妻子這种状态,生气解决不了任何問題,還容易把矛盾扩大化。
“你這种威胁有什么意义?”
宋作民锁着眉头:“现在都21世纪了,恋爱的年轻人在一起发生什么都是正常的,微微已经是成年人,你要做好各种心裡准备。”
“我可以做好心裡准备……”
陆曼說了半截话。
宋作民知道,后半截是“但是陈着不行,他家庭和出身還够不上!”
宋作民沒去吵架,他心裡想的是,如果两個年轻人真到了那一步,依着微微的性格很难再接受其他男生了。
那就把陈着当做真女婿看吧待,利用自己的资源推他一把。
“宋董。”
這时,飞机上的女乘务长悄悄走近,在宋作民和陆曼面前蹲下。
她礼貌的问道:“赵局指示,要不要给您安排一辆公务车,方便您在上海使用。”
“不用。”
宋作民客气的回道:“我們集团在上海也有分公司,老赵那边我会亲自和他說的,谢谢你。”
“赵局”就是粤东那边中南空管局的领导,也就是帮忙安排快速搭乘飞机的那個人。
他肯定知道宋作民在上海不可能缺少代步工具,但這样多问一句,表示自己很关心這些小事。
宋作民拒绝,一是不想多欠人情,二是不想显得自己“很沒用”,连這点事情都需要别人安排。
当然他又表示“亲自和老赵沟通”,這句话潜台词就是回广州后,他会請赵局吃饭。
宋作民之前和中南空管的领导沒那么熟悉,但是现在一来二去认识了,人际交往就是這样,在“你帮我,我回谢你”的過程中,逐渐拓宽人脉。
在宋作民和乘务长沟通的时候,陆曼在旁边点头颔首。
好像只要不涉及到家庭成员的問題,陆曼就是一位受人尊重的高校女教授,富有学识,气质典雅。
但是只要一涉及,她就会被偏见和控制所支配。
所以下了飞机后,在步行前往出口的机场通道上,陆曼着急的对丈夫說道:“赶快把微微住的酒店和房间号查出来!”
虽然宋时微的手机关机,但是对于宋作民和陆曼来說,只要想确定闺女的位置,根本就不是問題。
其实就连陈培松,他都可以很快问出陈着的住宿酒店和房间号。
這种事在2025年都能操作,更别說警务监管系统并不严格的2008年了。
“我再提醒一下。”
宋作民感觉到妻子语气裡的不善,又一次劝道:“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当着闺女的面发火,她来上海就是一种警示,她已经忍受不了你的教育方式了。”
“還不是因为陈着的蛊惑!”
陆教授不服气的分辩一句。
宋作民停下拨电话的动作,言下之意就是你不答应,那我就不查了。
“知道了知道了。”
陆教授闷哼一声,好像为了闺女不得不答应下来。
宋作民這才打了一個电话:“喂,小宋嗎?我给你一個身份证号码,帮我查一下她住在什么酒店和房间号……還有……”
宋作民看了一眼身边的妻子,又补充道:“是一個住還是两個人住。”
对面应该和宋作民级别相差挺远的,只是回了一句“好的领导”,其他什么沒问就去做事了。
一分钟后,宋作民手机就收到一條信息:
上海花园饭店(茂名南路58号),1806号房,单人住。
“你看。“
宋作民长呼一口气,笑着把手机递到陆曼面前:“微微和陈着应该开了两间房,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我就說陈着很稳重,他不是那种急色的年轻人。”
看到這個结果,陆曼一直提溜着的心才放下,冷峻的脸色稍稍舒缓。
“還是赶快過去吧。”
陆教授催促道:“你觉得陈着稳重,我還觉得他虚伪呢。”
“你的偏见太深了。”
宋作民现在沒那么担心,于是就好奇的问道:“陈着到底要达成什么样的目标,你才能正面承认他呢?”
關於這一点,陆曼早就思考過了,马上提出三個條件:“硕博去美国藤校进修、毕业后在华尔街找到一份稳定工作、并且拿到美国的greencard。”
“你這是故意难为人。”
宋作民苦笑一声:“陈着学习不差,但从他现在的行为来看,志向肯定不是读书做科研。”
“那沒办法。”
陆曼不容反驳的說道:“闺女這么优秀,达不到這种條件就别想来谈了,除非……”
“除非什么?”
宋作民暼了一眼妻子,想知道除了“藤校进修并且拿到绿卡”,還能有什么对等的刁钻條件。
“除非他這所谓的创业,能够改变全世界!”
陆曼冷笑一声,快步走出机场,中信集团上海分公司早就有人等在這裡了。
宋作民的身影刚刚出现,一個中年人小跑過来打招呼。
這是分公司的经理徐晓焱,他恭敬的和宋作民与陆曼握手寒暄,脸上丝毫看不到大晚上被叫起来接机的怨念。
“前几天刚在首都开会见過宋董,沒想到這么快又能见到您。”
徐晓焱先和宋作民打了招呼,然后也沒有冷落陆曼:“陆教授您好,我闺女今年高三,她有点偏科但是生物特别好,我打算让她报考华农,希望她能跟在陆教授身边学习,哪怕只学個一两层的本事,這辈子就够她用了。”
看看這個话說的!
真心不真心先不讨论,谄不谄媚也先放在一边,哪個领导听到這些话,心裡能不开心?
更何况徐晓焱深知這样一個道理:当领导两口子都在的时候,猛猛吹捧领导夫人就对了。
因为,领导是领导,但领导夫人是领导的领导。
陆曼与其他人相处的时候,還是很正常的,她笑着自谦道:“华农不是什么很好的学校,你女儿過来,会不会有点大分小用了。”
“一点都不会!”
徐晓焱马上說道:“我一直觉得好专业大于好学校,好老师又大于好专业,毕竟知识是死板的,但是能跟着一位好老师,学到立身处世方面的道理,一辈子都会受用。”
三個人一边說,一边来到一辆黑色别克商务车面前。
不過让宋作民惊讶的是,徐晓焱居然是自己开车過来的。
“怎么不让司机开车?”
宋作民问道。
“晚上我正好在公司总结材料,司机下班了。”
徐晓焱“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就沒想喊他,但是宋董您放心,我开车也很稳的。”
短短的一句话,至少透露三個意思:
我加班是常态化的现象;
我亲自为您服务;
我开车也很稳。
這是一個很好的拍马屁方式。
就是当你接触领导的时候,哪怕单位(公司)有司机,最好弃之不用,自己来担当這個角色。
這样的话,领导印象会更深刻。
這些都是藏在生活裡的细节,但是一般人领悟不到。
等到真正能运用的那一天,你懂别人不懂,差距就体现出来了。
就像今晚,本来宋作民只是知道徐晓焱這個名字,但是由于人家抓住了机会,在领导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
宋作民就记住了這张脸了。
以他在中信证券的地位,一句话就可以把一個分区经理提拔到总部任职。
上了车以后,徐晓焱陪着宋作民夫妻唠嗑,但是他沒有打探目的。
摆明了這是私事,多傻的人才会主动询问“领导您這么晚来上海做什么?”,除非领导主动开口,否则千万不要多嘴。
别克在机场高速上飞驰,宋作民和徐晓焱聊着天,当然隐隐也有一种考察的意思。
只适合偶尔看着远处的星光,心裡也会默默叹息一声,妻子說,除非陈着的创业,能够改变全世界。
学习網是不错,但也最多影响一個行业的格局,根本不可能改变全世界。
看来,陈着不论如何都得不到妻子的认可了。
……
“在想什么?”
上海花园饭店1805,陈着躺在床上已经把鬣狗整個交配繁衍的纪录片都看完了,宋时微還站在落地飘窗前发呆,于是关心的问道。
“沒有。”
宋时微轻轻摇头,她不想让陈着也跟着担忧。
“你好像有心事。”
陈着从床上站了起来。
透過玻璃窗的反射面,宋时微看见一個身影正在慢慢靠近自己。
他的眼神,在模糊不清的玻璃上,显得明亮而温和。
“上海的夜景可真美啊。”
陈着声音在沒那么空旷的酒店房间裡,散发着低音炮的磁性。
這当然是故意的,他平时說话不是這個音色,但此时此刻正好需要。
“嗯~”
宋时微点点头。
她沒有转身,但是感觉陈着紧贴着自己,连呼吸出来的气息,似乎都能吹动脖颈和发梢。
热热的、痒痒的,在耳边萦绕。
宋时微想扭动一下身体,避开這股灼热的男性荷尔蒙,可是刚刚转了一個小小的角度,额头就碰上了陈着的下巴。
“你怎么了?”
陈着问道。
宋时微沒吭声。
陈着声音夹杂着几分戏谑,不用想就知道他是故意這样做的。
好在狗男人暂时沒有下一步动作,两人就這么一起,安静俯瞰着這城市繁华的夜景。
18层楼的上海,和霞飞巷的上海完全不一样。
在這個角度看不到弄堂裡的人间烟火气,到处都是直插云霄的高楼大厦,璀璨夺目的七彩霓虹灯,就好像春药似的,给夜晚镀上一层迷幻的气息。
被压力包围的城市牛马们,就在這半醉半醒的状态下,在梦境与现实的交汇处,陷入癫痫的狂欢。
孤独,莫名其妙从心底衍生出来。
但是后背传来的那股热量,又觉得自己其实并不孤独。
宋时微悄悄弯起嘴角,谁能想得到,在孤独的18楼酒店,伸手可以摸到云朵的位置,有人陪着自己一起過生日。
這是独属自己的小小幸福。
只可惜幸福都沒持续多久,宋时微突然感觉一只手掌,搭在了自己肩膀上。
宋董還夸“陈着稳重,不是那种急色的年轻人”,但他這次看走眼了,陈着稳重不假,但未必不急色。
不急色、不气盛還叫年轻人嗎?
当然陈着也不是突然硬起来的,一句话——氛围到了。
掌心温度隔着衣料传到肌肤,房间裡空调也在“呼呼”的吹着,宋时微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個火炉包裹。
她抬头看了一眼玻璃窗,身后那双温和的眼神,已经变得极具攻击性。
宋时微蓦然想起,自己上次在机场丢掉初吻时,陈着好像也是這种眼神。
“你渴不渴,我去给你拿瓶水……”
宋时微好像预料到会发生什么,她顿时紧张起来,下意识的想躲避一下。
“不渴。”
陈着笑眯眯的回道。
“我,我要洗澡休息了……”
宋时微又找了一個离开的理由,不過肩膀被牢牢的锢住。
此时宋校花就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小白兔,哪有平时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那……”
宋时微心脏跳的飞快,她還想找出其他借口,但是陈着沒有再给机会。
“我想抱一下。”
陈着温柔的說道,然后手腕一用力,就把這朵高岭之花拽向自己。
不過比较好笑的是,两人可能是初次使用這個姿势的缘故,所以比较生涩,手忙脚乱的调整了好一会儿,彼此才寻找到一個契合的位置。
“咚~咚~咚~”
宋时微脸蛋贴着陈着的胸口,听着有力的心跳,和自己的频率一致。
“原来這就是拥抱。”
宋时微脸蛋也烫的厉害,毕竟人生第一次這样依偎在男生的怀裡。
但是這种感觉很舒服啊,感受对方的呼吸,触及衣服上的体温,严丝合缝的像两块拼图,好像生来就该如此契合。
为什么恋人之间要多抱抱?
因为,爱在【拥抱】的這一刻,变成了具象化的动作。
過了一会儿,宋时微听到耳畔边传来胸腔裡的共鸣声。
陈着在說话。
“你什么时候喜歡我的?”
陈着笑着问道。
一对情侣之间,如果能够大大方方问出這個問題,說明不是那种冲动型的喜歡,而是经历過一些事情,最终選擇爱上他(她)。
不過宋校花的性格還是太内敛了,她心中有答案,但却不好意思說出口。
只是调整一個更舒服的姿势——离陈着心脏更近的位置,好像這样能够把答案无声的传递给他。
陈着也沒有刨根问底,這种时候讲究一個氛围,爱与不爱,难道以他的情商還能感觉不出来?
那如何把【氛围感】推到高潮呢?
陈着低下头,主动告诉怀裡的宋时微:“我是高三时喜歡你的。”
确实也是這样,他重生后看见宋时微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
那么漂亮的执中校花,谁不喜歡呢?
“嗯!”
于是,在离陈着心脏最近的位置,宋时微也在坚定的回应。
也许她還会在想,高三有两個学期,那是上学期還是下学期呢?
或者,高一高二的时候,陈着是沒有恋爱的心思,還是喜歡其他女生呢?
那一届的执中,可是有個瓜子脸的漂亮女生,男生们好像更喜歡她多一点。
不過陈着的动作更迅速,他压根不给宋时微胡思乱想的時間,伸手把她圆润的下巴抬起。
皎洁的月光下,宋时微可能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眼神在闪躲。
不過陈着怎么能容忍這种机会溜走,当俯身亲上去的时候,怀裡的身体慢慢软了下去,颤抖着的睫毛紧紧闭上,无力虚弱的惹人怜爱。
陈着也不愧是七窍玲珑心,在這种时候,他甚至還有心思作比较。
俞弦美艳但性格泼辣,她虽然也是初吻,但是熟悉了以后,不仅能热切的回应,甚至還会调皮的咬一口自己的舌头或者嘴唇。
宋时微则显露了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状态,此时她就像一只予取予求的小白兔,想让陈着停下但又沒有力气阻止。
在這一刻,好消息和坏消息同时发生。
好消息是,终于追上了cos姐的“进度”了。
坏消息是,外面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這個声音就好像拂晓后的闹钟,它的出现瞬间惊醒了所有梦呓。
“有、有人……”
宋时微推了一下陈着,示意他先停下。
陈着沒办法,只能无奈的从床上站起来,刚才都不知道何时倒在床上了。
“干嘛那么紧张。”
陈着整理一下上衣:“我們又不是偷情的,我們是合法的,再說這是我叫過来的……”
說完他打开门,走廊上站着一個中年妇女。
個子不高,穿着蓝白的酒店服务员制服,手裡捧着一個盒子,看见陈着出来,立刻操着一口苏南话說道:“陈先生,這是您在前台要的东西。”
“谢谢。”
陈着道谢后又关起门。
這时,宋时微也从卫生间整理完衣服出来,她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清冷的气质混合着酡红的脸颊,有一种异样的反差美。
她好奇的盯着這個盒子,不知道這是什么物件。
陈着沒卖关子,来到桌前把裡面的东西取出来,居然是一块生日蛋糕,還有一袋蜡烛。
“這种五星级大酒店,我猜测都会有免費提供生日蛋糕的服务。”
陈着一边說,一边把蛋糕拿出来。
免費的档次肯定很一般了,沒有祝福语,也沒有水果的点缀,体积也不大,再插上19根蜡烛,看上去就好像中箭的乌龟似的。
不過在宋时微看来,這只“乌龟”是近些年来,最有意义的一次生日蛋糕了。
十岁之前,父母感情還很好,父亲沒這么忙,母亲也沒有這样偏执,全家人還能一起庆祝。
后来,生日仿佛就成了一种形式。
它变成母亲固执表达爱意的载体,变成父亲抽空回家的理由,虽然有珍贵的礼物,也有精致的蛋糕,但偏偏少了团聚的意义。
连生日蜡烛,一家人都沒有一起吹過。
“谢谢。”
宋时微看向陈着,這应该是在前台订房时沟通的,真难得在那种时候還记得蛋糕這件事。
“别太感动,赶紧许愿吧。”
陈着笑着說道:“不然一会蜡烛就要熄了。”
陈着特意关掉房间裡所有的灯,只剩下一簇烛火,在摇曳的晃动着。
单论制造氛围感,陈着确实是独一档。
宋时微双手交叉,置于胸前,闭上眼睛。
“第一個愿望。”
宋时微心中默念,许给了過去:“如果可以,希望能像十岁前那样,能和父母一起吹灭生日蜡烛。”
“第二個愿望。”
宋时微打算许给未来:“希望我和陈着……”
“咚咚咚~”
這时,走廊上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比刚才的要急促一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