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俞弦
陈着的数学解题能力沒有丢,听起来還是挺轻松的,两节课以后大概9点50左右,校园广播准时响起振奋人心的运动会进行曲,所有学生都得下楼做课间操。
一般這种时候,大家都懒洋洋的不太想去,有些“自认为很有背景很有实力”的学生,直接就趴在桌上睡大觉。
如果值日生過来催促,還要被骂一句“滚开”。
但是真的沒人搭理他,這些“实力学生”又会傻乎乎的抬起头,有种想装逼无处使的感觉。
当然了,大部分学生都是磨蹭一会然后乖乖下楼做操,不過一般都会找個伴,不然感觉那段路会走得特别尴尬。
按照班级顺序站好以后,大家就跟着广播做操,总之动作一定不能太规范,否则是会被群嘲的,陈着至今都不知道什么原因。
陈着也是随大流的做着,不過,当第六节“转身运动”开始的时候,曾经的记忆提醒自己要集中注意力了。
因为,在這一节可以看到俞弦。
俞弦是学美术的艺术生,她所在班级是高三1班,和陈着的高三11班正好头尾相连。
站在陈着的位置,如果“转身运动”时故意慢半拍,可以正大光明的看她一眼。
不要笑,這就是十六七岁的高中生,对于漂亮女孩真实而腼腆的暗恋。
這种暗恋很单纯,有时候因为下雨了不做课间操,心裡還会淡淡的难過。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听着广播裡的节拍,陈着心中一动,和過去一样故意慢了半拍。
在自己的右前方,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孩惊艳转身。
俞弦和宋时微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女生,她留着一头垂腰长发,并且挑染了数根张扬的红色。
普通高中生不可能有這种“待遇”,不過俞弦是艺术生,校规对這类学生约束力沒那么强。
只见酒红色的发丝披在肩膀上,跟随她身体一颤一颤的跳动,在阳光照耀下犹如流动的火焰。
俞弦是一张精致的瓜子脸,铺着一层淡淡的妆容,长长睫毛下那双明亮的杏眼裡,闪烁着一丝不羁和泼辣,鼻梁高挺,红润的小嘴巴性感而妖媚。
最要命的是,俞弦敞开的校服裡居然穿着一件紧身背心。
三月初的广州天气并不冷,正常高中生都是在校服裡套了件长袖或者短袖的t恤,很少像俞弦這样的大胆穿着。
尤其是背心比较短,只能堪堪的裹住肚脐眼,白嫩的小蛮腰和平坦沒有一丝脂肪的小腹,就毫无顾忌的露了出来。
青春期男生看到這样的女生,哪個身体和心理上不会有鞭化?
不過,传闻俞弦的脾气非常泼辣,曾经有個体育生想趁着人多牵一下俞弦的手,她当场就是一個响亮的耳光回敬。
从此,自觉不抗揍的男生,几乎都不敢追俞弦了。
广播体操结束后,各個班原地解散,有些同学回教室,有些同学去厕所,有些同学结伴去小卖部。
陈着和黄柏涵也打算一起去小卖部买瓶汽水,结果半道上好巧不巧的又碰到了俞弦。
她和女同学挽着手臂走在前面,弯着月牙儿眼角,偶尔還会发出一阵阵“咯咯咯”清脆的笑声。
黄柏涵捅了一下陈着,冲着俞弦努努嘴。
高中乃至大学,好像朋友之间好像就喜歡玩這一套:
如果a告诉b,自己喜歡c,那么只要在校园裡碰到c,b的反应可能会比a更大。
黄柏涵就是這样的,每次在学校偶遇俞弦,這個狗东西都要和陈着挤眉弄眼的,以捉弄陈着为乐子。
不過现在陈着重生了,這么多年過来,俞弦更像是记忆裡一個關於青春暗恋的符号,早就沒有当年的悸动了。
所以,他只是“嗯”了一声,并沒有什么反应。
“咦?”
黄柏涵有些纳闷,以为是陈着沒有看见,于是小声的說道:“俞弦在前面呢”
“哦。”陈着依然是這個态度。
看不到死党脸红局促的样子,黄柏涵似乎很不甘心,忍不住又大了一点声音:“陈着,俞弦啊!”
大概是漂亮女生的名字在校园裡都比较敏感,這下不仅周围的同学都听到了,就连俞弦本人也转過了身,目光盯着陈着。
這個时候,始作俑者的黄柏涵反而闷着脑袋不敢吱声了,這小子骨子裡本就是個社恐。
要是换做以前,在這样的情形下,陈着就像是一個偷东西被主人察觉到的小偷,一句话都不敢說,红着脸狼狈的跑回教室。
不過现在的陈处长,自然做不出那种拔腿就跑的中二举动,看着前方那道流光似火的身影,心裡骂一句黄柏涵多事,然后用坦荡、大方、友好的语气打個招呼:
“俞弦同学,你好……”
“少来沾边!”
沒想到的是,俞弦一点面子都不给。
以她的姿色,几乎每天都要被几個学习成绩很差、偏偏又自命不凡的男生過来搭讪,心中烦躁的很。
好不容易和朋友說会话,沒想到也要被打扰。
“你有這時間去好好学习可以嗎?就算考不上一本,考個二本也算是对得起你爸妈了,别跟個傻子一样,整天就知道搭讪女生!”
俞弦小嘴就像机关枪似的,一通不分青红皂白的扫射后,一扭小蛮腰离开了。
周围的男生都面带笑容,有人是嘲弄,觉得陈着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有人是安慰,追不到俞弦很奇怪,被她拒绝的男生又不止你一個。
反而俞弦身边那個女同学,对着陈着道歉:“俞弦沒有什么恶意的,她只是更欣赏成绩好的男生而已。”
“噢。”
被误会的陈着也沒有多解释,心想這妮子的泼辣真是名不虚传。
就好像四川的油炒辣子,好吃是好吃,颜色也鲜艳,就是一個不小心,辣得你满嘴出血。
······
重新回到教室后,感觉自己惹祸的黄柏涵,支支吾吾的开始道歉:“对不起啊,我沒想到俞弦能听见。”
陈着不吱声不回应,面无表情的看着物理试卷。
黄柏涵只能继续放低姿态:“我叫你大哥行不行,我比伱大几個月,但是我现在叫你大哥,你就别生气了吧。”
“哎”
陈着這才叹了口气說道:“我曾经有一個梦想,就是想当一只自由自在的蝴蝶,在世间徜徉玩耍,你别叫我大哥了,叫我蝶吧。”
“叫你蝶?你是《還珠格格看多了嗎?”
黄柏涵虽然觉得很奇怪,不過为了平息好友出糗的怒火,還是气势磅礴的說道:“行行行依你!蝶,蝶,蝶,能不生气了嗎?”
前排一個叫刘晗的女生,突然扭头看了一眼黄柏涵,神情有些古怪。
“ok。”
陈着爽快的点点头:“刚才那事就揭過了,以后见到俞弦,你别老是在旁边起哄。”
“咋了?”
黄柏涵疑惑的问道:“你不喜歡俞弦啦?”
陈着认真想了一下:“也不能這样說,要是能和俞弦谈恋爱,哪怕让我住豪宅开豪车都是愿意的。”
“呸!”
大黄狠狠地啐了一口。
······
陈汉升是陈狗,陈着是陈二狗,你们怎么想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