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谣言,转学去市一中
梦裡有一栋老房子,看着很大很古朴,一個两三岁的小女孩在老房子前磕磕绊绊的跑着。
“小四,慢点”
有個女人的声音传来,很温柔很好听,只是在梦裡只能听到她的声音,看不到她的样子。
她有感觉,那個两三岁的小女孩是她,而跟在后面一直在叮嘱她的女人是谁?
還有,为什么她会叫她小四?
所以她不是宋加雯,她是小四?
“姐,小心!”
谢霖的喊声将她从神游状态给拉了回来。
宋加雯回神,低头去看,原来手裡的刻刀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放到了手腕上,一條浅浅的伤口带出了殷红的血珠。
“你别动啊,我去拿创可贴。”
谢霖风一般的跑走了,沒两分钟又风一样的跑了回来。
宋加雯就笑他,“但凡你跑慢一点,這伤口都愈合了。”
谢霖沒理会她的取笑,照样很仔细的将创可贴黏在她手腕上,然后指着旁边几道印子道,“這裡是伤口也愈合了,還過去了很多天,可为什么现在還有印子呢?”
宋加雯低头,那是之前她故意在上面划的,为的就是.让自己疼一下。
疼了,才有感觉!
宋溪雯比她大十二岁,纵使她对她很好,无论是真心還是假意,总归她在家时会有個知冷知热的跟她讲话。
只是她在家的时候并不多。
大多数时候家裡就只有她跟谢静英和宋老三。
而那两人一般都是拿她当空气。
所以有时候宋加雯就会有种错觉,感觉自己不像活物。
這种时候她就会拿刀在手臂上划一下,看看疼不疼。
当然伤口并不深,很浅。
只是即便再浅的伤口,次数多了,总会留下痕迹的。
就像后来被谢霖发现一样。
“姐,你答应過我,不会再划手臂的。”
十五岁的少年拧着眉头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手腕满心忧虑。
“這次是不小心的,不是故意的,真的。”
宋加雯說着将手裡正在雕的弥勒佛放下,叹气道,“雕佛像时见血,不吉利,看来今天不能再继续了。”
她說的一本正经,俨然一個信佛礼佛的老太太。
成功把谢霖逗笑了。
他不再纠结她的伤口,但還是郑重叮嘱她,“以后不准再划了。”
“知道了。”
两人是在院子裡說话的,一個坐一個蹲,阳光从树叶间洒落,分外和谐。
但屋内的气氛就有些不好了。
李云一张脸气的通红,說话时却又不得不压着,以免院裡的宋加雯听到。
“這世上怎么会有這么恶毒的奶奶和姑姑,亲事不成,就要把加加的名声败坏了,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刚刚她好友打来电话,說昨天的事原本大家都是站在加加這边的,但今天宋家却說一开始是加加勾引了陈毅杰,她自己私下裡跟人家說好来提亲,還跟人要了不少钱
后面還有一些更难听的话,总之不堪入耳。
石佩荣坐在沙发上沒說话,谢彦海同样脸色乌青,“看来姓陈的是不肯善罢甘休了,這還只是在村裡散播一些闲言碎语,加加不回去听不到,倒也无所谓,怕就怕他会再使些别的手段出来”
“别的手段?别的什么手段?”李云勃然大怒,“不就是一家医院的院长嗎?真以为自己是皇帝?想干嘛就干嘛?這种人真该被雷给劈死,怎么還能当上院长的?”
云州本来就不算一個大市,下面的六個县独属云丰县最穷。
越穷的地方法纪意识越淡薄,人为操纵一些事情越容易,更何况是一院之长,但凡生活在這裡的人,谁能保证自己不生病?
想利用這一点对一個镇上的高考生做点文章,并不是难事。
对此,石佩荣深有所感。
“你姐姐”
說着老太太又摇了摇头,算了,大女儿這個样子她是真的失望了。
“彦海,昨天王校长跟你說什么?”
“他說說什么都得让加加参加高考,還有,如果最后真的在江海镇待不下去,他可以安排加加去市裡。上次市裡统一的模拟考出来,加加的成绩超了云州市一中第一名两分,那個时候就有一中老师往他们学校打电话,想让加加過去。”
听谢彦海說完,石佩荣问,“加加拒绝了?”
“对,”谢彦海点头,“這丫头的性子您也知道,她在一個地方习惯了,就剩最后半年,不想再去适应新地方。但王校长一直是建议她去的,毕竟市裡的学习资源比镇上不知好多少,到了那裡,說不定她還能更进一步。”
石佩荣表示了解,对他道,“你明天去找王校长,让她去市一中,尽快给她把這件事办妥,要是有什么困难.给你三姨打电话,让她给你解决。”
李云犹豫道,“妈,要不要跟加加說一声,万一她不同意呢?”
“现在這种形势,她会同意的。”
最后李云還是出去叫了宋加雯进屋,然后跟她把事情一說,她果然同意,“我听外婆的。”
石佩荣就开始安排,“明天中午你請假出来,让你舅舅带你去邮局办张卡,以后你的生活费,你舅舅就给你打卡裡。钱要是不够就给我們打电话,不要有顾忌。還有,這也是最最重要的一点,其它事不要多想,把心思放在学习上。還有四個多月高考,外婆相信,你一定能考出一個好成绩。”
最后說到宋溪雯,因为他们一家三口就在云州市。
“你要是不想去你姐姐家,那就不去,不要勉强自己。”
老太太活了一把年纪了,什么事都看得清,昨天虽然谢静英和宋老三给宋溪雯摘的干净,但這么大的事宋溪雯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要不点头,谢静英和宋老三不敢這么干。
相比于对谢静英的失望,老太太对宋溪雯更加寒心。
這可是她从小带大的亲妹妹,她是怎么同意的?
难道以前表现出来的对加加的疼爱都是假的嗎?
“外婆,放心,我都這么大了,我心裡有数。”
這倒是真的,加加一向让人很放心。
事情敲定,几人心裡都落下一块大石,唯独谢霖在旁边闷闷不乐。
他马上中考了,加加姐给他辅导功课可比他爸给他辅导的有意思多了。他现在成绩能這么稳定,也多亏了加加姐。
不過,谢霖也明白,凭加加姐的能耐,市裡的中学更适合她,他也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就让她留下来。
“姐,我等着你高考凯旋而归,考個市状元回来。”
隔天一早宋加雯到校。
江言正坐在位子上苦逼的背英语,他从文科班转過来的时候,不止是物化生不好,语数外這三本主科也很一般般。
课间宋加雯被他拉着讲数学物理题都成了他们班一道风景了。
不過這家伙学习是真的拼,早上最早一個到,晚上最后一個走,听說回到宿舍都還在背单词,住他下铺的同学說他半夜做梦都是一嘴的鸟语。
完全走火入魔了。
当然付出就会有收获,他的成绩也从一开始的班级垫底,到现在的年级前二十。
最主要的是,因为他的拼命,很是带动了班上的一波学习氛围。主要是大家看他一個从文科转来的那么拼,都不好意思课间去玩了。
因此他们班的成绩在年级五個班裡是最好的。
为此于老师现在对江言稀罕的不行,完全沒有了一开始转来时的嫌弃。
宋加雯走到自己位子上坐下,侧转身抬手在江言的桌子上敲了下。
江言停下念经一般的朗读,抬头看宋加雯。
“我最近会转学去云州市一中,我舅舅上午会過来办理。”
嘎?
乍然听到這個消息,江言脸上出现了片刻的茫然,她去市裡,那他怎么办?
不带這么玩的啊姐姐。
他重生回来最大的愿望就是等以后宋加雯出名后开個画廊,他给她打理,高兴就卖两幅画,然后几年吃喝不愁
想想這小日子就挺美。
所以他才会想尽一切办法搬到她后面,至于为什么重生了還這么拼命的学习?
当然是为了跟紧大佬的步伐,尽量跟她考进一個学校啊。
拼命学习的過程虽然是痛苦的,可也是充实的。
江言上一世只进了一所二流大学,后面找工作时屡屡碰壁,那时才深刻体会到一所名牌大学的重要性。
這一世重来,虽不为了找工作,可他也想尝尝走进优质学府的感觉,算是弥补遗憾吧。
“去市一中,是不是因为姓陈的”
江言话沒說完,从前门呼啦啦进来几個人。
为首的是宋加雯的同桌杨丹,旁边跟着几個班裡的女同学,其中一個似乎在劝她,“杨丹,你跟那种人动什么手?她就喜歡嘴裡乱喷粪,谁信啊。”
“就是,加加什么样的人大家不清楚?听她胡說八道呢。”
“就算是胡說也不能让她說,下次再让我碰到,非得撕烂她的嘴。”
宋加雯扭头看向杨丹,江言则满脸疑惑。
前天事情结束他就跟着宋加雯一起回了镇上,這两天都住在網吧,并不清楚村裡谣言的事。
至于现在
他等杨丹回到位子上,问道,“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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