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河床上的东西 作者:竹篱清茶 竹篱清茶:、、、、、、、、、 唐宁二人一听他们主要是载货,顿时欣喜不已,按捺着满心激动,问道:“要是包整艘羊皮筏子要多少個铜板?” “你们要包?”为首的汉子愣了一下,倒是沒多问,跟几個兄弟嘀咕了两句便道:“若是你们要包的话一趟收九十文。” 边上的汉子当即补充道:“我們给人家载货是一趟還收一百文呢。” 唐宁沒有马上回答,而是试探着问道:“你们可以走水路从這边去最近的一個县城嗎?” “沒問題。”汉子拍着胸膛保证道:“不是我自夸,虽然我們的羊皮筏子不如船只气派,可度却是那些船比不上的,去最近一個县城的话半天就能一個来回。” 杜春月忙道:“我們是想让你们去县城接人和行李渡河,還有几辆驴车,只怕得跑好几趟。” “嘶!”四個汉子倒吸一口冷气,面面相窥。 为首的汉子蹙眉道:“若是這样的话得加钱才行,从這边到县城一個来回可以收你们九十文,往返两岸一样一趟九十文,怎么样?” 唐宁心下大概算了算,点头道:“行!這裡是九十文,你们先载着這位姑娘去县城,我還有事,直接坐骡车過去跟你们汇合,等你们把我們的行李都渡過河了再结账如何?” 为首的汉子掂了掂手裡的九十文钱,心动得很,当即說道:“可以是可以,但你们有路引嗎?我們从這边去县城中间要经過一道关卡,若是沒有路引是過不去的。” 唐宁指着杜春月道:“她有,你们放心。” 几個汉子顿时明白了唐宁的深意,沉吟道:“這样的话到了县城你们只能直接渡河,不能再回府城了。” 唐宁点点头。 商量完杜春月直接跟着四個汉子往渡口方向走去。 唐宁远远地看着,确定羊皮筏子安稳下水,杜春月坐在中间渐渐远去才果断转身,在河边的几個小摊上买了些吃食,花了一百文钱,這才匆匆往城门赶去。 正好老汉這边人也接的差不多了,将唐宁现身,也不管還差那么一两個,直接启程。 上了骡车的唐宁立马装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抱着背篓半张脸都埋在裡面,显得有气无力,经過城门的时候她立马察觉到几道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幸好她在路上买了些胭脂水粉,把脸色弄得惨白惨白的,又是這么一副半死不活的坐态,加上边上之人不自觉地疏离和嫌弃,倒是沒让那些官兵生疑。 安全出了府城后,走到看不到城楼的地方,老汉突然加速。 骡车上的人被晃了個踉跄,气得咒骂了几声。 老汉恍若未闻,大声吆喝着让骡子赶紧跑,不到晌午唐宁就回道了县城,那些人下了骡车還把老汉痛骂了一顿,扬言再也不坐他的骡车。 老汉倒也不孬,凉凉地怼道:“爱坐不坐,又跟俺沒关系。” “你......”几個妇人气得牙痒痒,又拿老汉沒辙。 等她们骂骂咧咧走后,唐宁才睁开眼,歉疚地說道:“大爷,万一他们不坐您的骡车您不就少了好几個客人。” 老汉咧嘴一笑,一点都不在意,“這條路就我一個赶骡车的,她们要是不心疼钱,大可以不坐。” 說着他還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问道:“姑娘打算去哪裡,现在天色還早,俺還能送你一程。” 唐宁想到从這边到小树林還要一些时辰,便应了。 等老汉把她送到小树林不远的官道上,她才起身跳下骡车,要跟大爷结账,大爷死活不收,最后唐宁从背篓裡拿出一個油纸包放到骡车上,甜甜的笑道:“大爷辛苦了,這是我买的杂面馒头,您不收铜板這個可不能拒绝。” 說完她赶紧遛了。 大爷喊了两声,无奈失笑摇头,等他赶着骡车回到县城才有闲工夫去打开那個油纸包,一看,裡面是两個大的杂面馒头,這东西他认得,渡口摆摊的马三家的,除此之外還有十個铜板。 大爷气笑了,一边嘀咕唐宁手松,一边又心暖得很,不過是日行一善,沒想到還是個知道感恩的,這年头,不容易啊! 大爷感慨的时候唐宁正好在黄河边上找到家人。 杜春月坐羊皮筏子回来的,比她要快得多,等她跟家人碰面的时候才知道唐老二和魏大志连同两辆驴车和车上的部分行李已经率先运送過河了。 剩下人都在焦急地等待,伸长脖子眺望黄河对岸。 唐宁看了看天气,万裡无云,只有微风吹拂,這种天气渡河還是挺安全的,她更感兴趣的是河床上那些又宽又长的木板,木板错落叠放,两块相连的木板中间還压着一块大木板,只要受力均匀就不怕陷下去,遂饶有兴致地问道:“這东西是你们做的?” 唐俊生低头一瞧,微微颔首,“闲着无事随便折腾的。” 唐宁认真地摇摇头,“爹,咱们那裡沒有河,更沒有這种松软的河床,您這么短的時間就能想出在河床上行走的法子是真的厉害。” 江氏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轻笑道:“你忘了你爹是干啥的!只要是木头能解决的問題到他這裡就不是問題,那日你们走后,我們来河边走了一圈你爹就琢磨着怎么捣鼓了。” 唐俊生似乎沒想到女儿会這么郑重其事地夸他,老脸微红,轻咳两声忙转移话题,“也不知道他们现在上岸了沒有,河对岸又是個什么情形,万一那头沒法靠岸可怎么办!” 這也是所有人最担心的。 “可千万别出什么事,你们离开的這两日我們還遇上一波在官道上盘查的将士,只要背着包袱的都要被拦下来盘问一遍,万一那边也查得這么严怎么办?”李氏慌乱地来回走,晃得人眼晕。 唐宁忙拉住她,“伯娘,您歇会儿!我跟那四個纤夫交谈的时候发现他们似乎渡過不少沒有路引的人,這桩生意他们敢接肯定就有法子让他们安全着陆,你說对不对,春月?” 杜春月折腾了一天一夜,還晕船,苍白着一张脸靠在树底下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