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這個梦不对 作者:我若为书 沈溪…… 周彩凤见自家阿爷沒說话,面上一喜,转头就兴奋的对着沈溪道:“太好了公子,我家阿爷答应给你们领路了,公子若不嫌弃,我們带着公子回荒原城可好” 沈溪自是不会拒绝,朝着二人抱拳一揖,客套疏离:“如此就多谢老丈跟姑娘了。” “不客气不客气!”,周彩凤激动的连连摆手,再看沈溪,面容一红又扭捏起来娇怯道:“对了,還沒請问公子姓甚名谁” 還指望人家带路,這個不好不答,沈溪便回:“在下姓沈,行十七,老丈与姑娘若是不弃,唤在下沈十七即可。”,說着又点了点李昭,“這是舍妹小昭。” 老者沉吟深思沒言语,周彩凤的眼眸却暗了暗,心裡咬着沈十七三個字有些郁郁。 美少年這是不想跟自己說全名呀! 不過随即想到城裡那些落魄客跟后裔们也是如此,周彩凤心情瞬间就好了很多,他们不過萍水相逢,出门在外沈公子不了解自己,不說真名也可以理解。 不過沒事,她有信心,一旦接触久了,总有一日沈公子会对自己敞开心扉,告诉自己真名的。 想到此周彩凤又有了底气,柔柔朝着沈溪一笑。 “时辰不早了,沈公子請随我来,咱们這边走,先前沈公子与小昭妹妹走的方向错了,要回最近的荒原城,咱们得往东南方向,沈公子這边請……” 周彩凤含羞带怯的点了点东南方向,兴致勃勃的介绍着,转念又想起俊美的沈公子受伤還坐在箱子裡,周彩凤脑子一蒙,忙又回头看着沈溪亲近关切。 “沈公子若是不嫌弃,我,我来拉公子赶路可好”,娇俏的话音落,像是怕沈溪拒绝,周彩凤又急忙点着正要把草绳背负在身的李昭解释,“呵呵,沈公子莫要多想,我,我,我也是怕小昭妹妹累着才想帮忙一二的,小昭妹妹毕竟年纪小,公子……” “彩凤!” 越听越听不下去,不等沈溪拒绝,老者威严的声音蓦然打断了周彩凤的殷勤。 见老者肃穆着神色,一把将献殷勤的人拉走,沈溪与李昭齐齐松了一口气。 李昭才感慨自家哥不愧是boss魅力无边,桃花无限呢,人就被亲哥一把拉住。 沈溪探头到李昭耳边谨慎的低声叮嘱,“小昭,你那些不寻常的东西都收起来,万不能露出破绽,外头就留些寻常之物。” 李昭应声,“好,十七哥放心。” 沈溪满意李昭的乖巧点头,不過仍不放心,拉着李昭胳膊的手却沒有松开,反而是语气越发压低郑重的交代:“還有小昭,从现在开始,你不许离开我的视线半步,不许单独行动。” 李昭一顿,沈溪忙解释了一句,“人心难测。” 李昭忙又点头保证,“好。” 沈溪這才满意了,星眸含笑,揉了揉李昭的脑袋,“乖!” 李昭…… 她這一乖,就乖到了夜裡。 荒原城离着此地可不近,跟着时不时回头关切一下自己的這位周姑娘赶了大半日的路,夜幕落下,四人便寻了個地方過夜。 夜裡,李昭背靠着木头箱子窝在沈溪怀裡,隔着亲哥,视线越過火堆,看了眼对面并排躺着的祖孙二人,视线再度落回把自己护的密不透风的亲哥身上。 她不由就想,若是在原书中沒有自己,自家這亲哥到底是怎么从那样要死不活的状态中清醒振作,又是怎样在這茫茫的绝灵荒漠生存下来,最终黑化沦落成疯成魔的呢 成疯成魔的沈溪,此刻难得的做梦了。 梦裡他回到了過去,回到了沈家被围,家族亲人俱都被灭的那一晚…… 梦中的一幕幕再度血染心头。 娘,娘死了; 老祖,老祖去了; 叔伯,叔伯沒了; 兄弟,兄弟也一個個为了自己魂飞魄散; 他沒了亲人沒了家,便是自己也是重复着双足被废,丹田被毁,沦落成了一個废人的噩梦轮回。 一切都沒有改变,一切都一样,不,不!不一样! 哪裡不一样 到底是哪裡不一样 对,对!沒有小昭,他的梦裡怎么会沒有小昭 梦裡的自己忽然变成了一個過客般,眼睁睁的看着那血腥的一幕幕上演,看着梦中的自己经历着噩梦的洗礼,他却怎么也不到小昭。 小昭呢她到哪裡去了为何自己遍寻不见 沈溪跟個游魂一样,看着银面人被打跑,看着圆机和尚他们与姓柯的打着机锋,看着自己如丧家之犬般被丢进了流放通道,掉落在了熟悉的黄沙之上,仙人掌丛之下,看着自己跟烂泥般摊在那裡,无悲无喜,无惧无怕,了无生趣…… 時間从天明滑至黑夜,热风变成寒风呼啸着,冰冷的风中带来了狼嚎,此起彼伏,转眼自己就被群狼包围,黑夜中一双双幽暗的绿眼,让他以为是那是解脱。 不想也不知這群狼有病,亦或是把自己当成了储备粮 狼群拉扯着自己奔驰在暗夜的沙海中,如尸般的自己被拖拉着在沙中滑行狼狈异常,梦裡的那個他的心裡却沒有一丝起伏。 明明小昭拉着自己走了十来日的路程,狼群带着奔袭既然一天一夜就到了。 在那片平缓的沙海,他们遇到了那眼熟至极的黄色沙虫。 群狼对上虫怪,虫怪胜,狼群败,慌不择路下,狼群丢下自己就跑了個四散,一阵腥风袭来刮起了衣袂,遮挡住了自己的脸,虫怪一口囫囵個吞下自己的时候,梦裡的那個他還在想,這样也好,這样也好!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跟娘,跟老祖,跟叔伯兄弟们团聚了。 不料想人都還沒有滑落至虫怪肚腹,梦中的他只觉脚下一阵翻涌,再然后……他被虫怪一口吐在了地上,裸露在外的皮肉瞬间冒起腐蚀的青烟,唯独剩下被法衣衣角护住的脸還算完好。 身边是挣扎欲死的虫怪,一抬眼,他竟是看到了一双熟悉的人。 是领路的老者跟少女!怎么会是他们? 那小昭呢他的小昭呢? 沈溪一個激灵,蓦地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漓,還是察觉到怀中的呼吸,低头望着怀中护着的人,他那一颗因为惊悸而急速跳动的心才慢慢恢复平静。 還好還好!人還在!小昭還在! 只是为何自己会做這样一個迥异的梦难道跟突然出现带路的這对祖孙有什么联系 沈溪侧头,视线略過火堆,落在了对面正熟睡的祖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