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变异蚜虫 作者:未知 2018年春,华国,苏东省江州市。 生化环材,一向被称为“四大天坑专业”。 但周文觉得這句话其实不准确,就像什么“四大天王”、“四小花旦”之类的,弄個组合出来,更多是为了博人眼球,或者噱头。 应该說這几個专业裡,唯一的天坑就是排在首位的生物。 后面几個不過是凑数的。 生物是真·坑。 其他几個专业好歹還能找到对口方向,而生物连個几把对口专业都找不到。 咋一看,和生物对口的东西好像還挺多的,什么化工啊,医学啦,制药啊,化妆品啦等等。 可是你看看,化妆品或者化工厂,人家只要学化学或者化工的,医院那肯定只要学医的,制药厂当然也是化工或者药学的优先。 生物学了半天,就是個四不像。 毫不夸张的說,四年生物学下来,周文觉得和高中毕业时几乎沒有区别。 他是江州大学生科院(生命科学学院)大四生,专业:生物技术。 当初他是因为分数不够才调剂到生物系的,结果又被一個拥有着崇高科学精神的学长给忽悠瘸了,沒有早点转专业。 早知道学生物前途一片黑暗,他宁愿选第二志愿或者重考去。 他家庭條件并不好,爸妈辛辛苦苦供他读大学,本指望他出人头地的,可惜他们并不知道生物根本沒有钱途,他也沒敢跟他们讲。 事到如今,說什么都晚了。 眼看着即将毕业,周文现在也是非常焦虑,应聘了十几家公司,全部失败,回头只能先找個工作对付着糊口,然后尽快转行吧。 销售、it、金融都行。 实在不行就去搞自媒体,或者直播。 话說他长得還算清秀,化個妆,穿個jk制服、死库水什么的,然后滤镜磨皮变声器一开,說不能也能成直播圈大佬呢。 反正现在這個社会,女装不问出处。 …… 早上七点,周文来到了实验室大楼。 现在实验室连他在内,总共只剩下7個人了,其中4個還经常处于失联状态。 要不是毕业证還沒拿到,他也想失联了。 在更衣室裡换好实验服,经過简单消毒后进入了实验室。 偌大的实验室裡空荡荡得,一個人都沒有。 周文戴好橡胶手套后开始有條不紊的忙碌了起来。 把那些待会需要用到的实验器皿,像枪头、玻片、研钵、试管、培养皿等等,清洗后放到灭菌锅和超声波清洗机裡进行消毒。 等待的時間裡,看看视频,刷刷段子,最后玩起了欢乐斗地主。 靠着送的3000欢乐豆和记牌器,一個小时后居然赢到了11万。 结果又被一把送回了老家。 周文:“*……%¥#@%¥#” 就在這时,timer“滴滴”的叫了起来。 他收起手机,戴好橡胶手套后来到隔壁房间,从超低温冰箱裡面取出试管,把裡面冰冻的蚜虫倒入研钵。 他的导师是研究水稻蚜虫防治的,课题方向是怎么通過基因遗传手段,让雌性水稻蚜虫断子绝孙,无法生育下一代?水稻蚜虫可以孤雌繁殖。 不過目前主要還是研究怎么利用生化手段,从肉体上消灭蚜虫。 毕竟导师要恰饭的啊。 取過液氮瓶,舀了一勺子液氮倒入研钵,刹那间,研钵裡面就像煮沸的开水一样,“咕嘟咕嘟”的冒着冰冷的寒气,迅速收走蚜虫以及研钵中自带的热量。 之所以冰冻后還要倒液氮,目的是让蚜虫细胞组织迅速冷冻晶化,有利于细胞破碎。 盖好液氮瓶后,周文拿起旁边的钵杵准备研磨。 不過就在這时,他看到研钵裡面有一只褐色蚜虫,居然在液氮裡“游泳”。 周文揉揉眼睛,以为自己昨晚熬夜投简历,眼花了呢。 在-100°的超低温冰箱裡冰冻了24小时,又被浸泡入-190°的液氮裡,這他妈的還不死? 不過周文很快发现,他眼睛沒有花,跟跳蚤差不多大小的褐色蚜虫,真得在液氮裡游泳。 “卧槽——”周文眼珠子差点沒惊掉,這他妈是水稻蚜虫? 怀着忐忑、紧张的心情,他用手裡的钵杵去碰了碰這只“变异蚜虫”。 让他沒想到的是,液氮裡的变异蚜虫竟然顺着钵杵迅速爬了上来,眨眼间已经爬到了他的手背上。 然后在他還沒有来得及反应過来之前,变异蚜虫两只类似口器的细小触须,在他手背上狠狠扎了一下。 “我尼玛——”周文骂了一句,然后拼命甩手。 “啪”的一声,手背上的“变异蚜虫”被甩到了操作台上,血肉模糊,死得不能再死了。 周文看了眼手背,沒有红肿流血迹象。 刚松了一口气,突然感觉眼前一阵发黑,紧跟着天旋地转。 就在他倒下去的一刻,耳边隐约传来了几声惊呼声。 “周文晕倒了……” “快打120……” “周文你怎么了,不要紧吧,快醒醒……” 周文此时并沒有昏迷,只是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是内心却极度恐惧,自然界中的病毒数不胜数,這個变异水稻蚜虫轻轻蛰一下就能让他昏厥,可想而知携带的毒性有多么猛烈? 很可能拥有高度致死性。 不過還好,他的担心并沒有成真,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来得快去得快,很快他的视线便重新聚焦。 一张大圆脸在眼前渐渐凝聚。 是实验室负责人,也是他的同门学长。 周文刚准备說话,哪知道眼前竟然出现一组诡异的全息蓝色字迹。 【姓名:石磊。性别:男。年龄:25。职业:学生。身体状态:???精神状态:???】 周文使劲眨了眨眼睛,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等他再看過去的时候,那组全息蓝色字迹依然清晰的浮现在自己眼前。 “這……這是什么?”周文结结巴巴的說到。 正托着他上半身的石磊,一边打电话,一边关心的說道:“你刚刚晕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周文沒說话,惊疑不定的看向蹲在旁边打电话的女生。 【姓名:林嘉怡。性别:女。年龄:24。职业:学生。身体状态:???精神状态:???】 周文呢喃道:“见……见鬼了。” “你說什么?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的?”林嘉怡问了一句,而手机话筒裡也正好传来医院接线员的询问声。 回過神的周文,眼前那组全息蓝色字迹也紧跟着消失不见,他摇摇头說:“那個……不用叫救护车。” 在石磊的搀扶下,周文从地上站了起来。 晃晃脑袋,刚刚突如其来的症状全部消失不见。 石磊看了眼操作台上還在冒冷气的研钵,关心道:“你先回去休息吧,這裡交给我来收拾吧。” 想到被那只变异蚜虫咬了一口,周文担心刚刚的症状是被病毒感染后出现的幻觉,决定给自己做個血检再說,于是道:“不用不用,可能是有点低血糖。” “你确定?”石磊再次问到。 “嗯嗯嗯,真得。” 石磊见他坚持便沒有强求,找了两块糖给他含着,然后和林嘉怡到旁边各自忙碌了起来。 這边周文再次晃晃脑袋,确定沒有問題后,先给自己测了個体温。 体表:36.3c。 口腔:37c。 正常。 然后用镊子把那只摔得稀巴烂的变异蚜虫尸体,全部捡取放到试管裡面,送到超低温冰箱裡冰冻,回头进行病毒检测。 接着用一次性采血针给自己抽了一管血,准备做血检,突然眼前出现一幕更奇怪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