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大结局【正文完】
帝司祁笑了声,声音虚弱,“师傅,你又淘气了。”
黑衣老人一听,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想不顾一切冲下去。
這個臭小子,就会气他。
白衣老人拦住了他,“不能去,去了,他们就沒命了。”
“唉。”黑衣老人长长叹了口气。
姜家鸿看到两位老人后,激动的大吼,“药圣!一定是药圣!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他儿子有救了!
霍老祖宗一怔,不可置信,“不可能!”
药圣和武圣的存在只是一個传說。
這個世界,沒人会比他强。
凰九栖替帝司祁止完血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白衣老人曾经跟她說過的话慢慢浮现在脑海中。
风起,云静。
霍老祖宗心裡突然浮现出一抹不好的预感,他转身,掌心对准了凰九栖的天灵盖,准备一击将她拿下。
慕栎一脚将霍智踹开,冷眼看着霍老祖宗,心裡稳得一批。
有师傅在,沒人伤得了小九。
事实也确实如此。
霍老祖宗聚起一股内力后,气势强盛摄人,但攻击出去后,连空气都沒有动一下。
他顿时一惊,大吼,“你们都做了什么?!”
白衣老人双手背在身后,气质飘渺,宛如神邸,“我家小九,不是你能动的。”
霍老祖宗大惊失色,“我不动她了,你把我的力量還给我!”
肯定是這两個老头做了什么,导致他的攻击无效。
“哦?”白衣老人轻轻挑眉,“那你问问小九同不同意。”
黑衣老人瞥了白衣老人一眼,无语,“你又在使坏了,小九怎么可能会同意。”
“闭嘴。”白衣老人冷漠脸,“小九不是你能喊的。”
“嘁。”黑衣老人笑了,“小九是我徒儿的媳妇,换而言之,就是我徒弟,怎么滴?你不服气?那你来打我啊?”
白衣老人挥手,带起一片云彩涌动。
黑衣老人出手一挡。
下一瞬,两人同时消失在众人眼中,天空那朵云,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仿佛他们从未出现過。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真实存在的。
霍老祖宗指尖动了动,感觉自己的力量又回来了,大笑,“谁也不能阻止我!”
他的矛头又对准了凰九栖。
慕栎毫不犹豫来到了凰九栖面前,以守护的姿态,冷眼对着霍老祖宗。
凰九栖盘坐在地上,双目紧闭,周身的气质慢慢变得虚无。
她脑海中有两個小小的人儿,一個是她,一個是稻草人。
她死了无数次,又无数次的站起来。
耳边,是师傅对她的淳淳教诲。
她无法感知時間的流逝,只是一次次的站起来,继续对战。
每一次血液流干之后,她又会满血复活,就像打不死的小强。
每死一次,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些。
就這样,周而复始,不知道過了多久。
凰九栖额头中间浮现出一個红色的印记,散发着红色的光茫,刺眼光亮。
她唰的睁开双眼,眼底仿佛缀满了漫天星河,她眼中含着笑,看着天空那片云朵,弯腰,“两位师傅,谢谢。”
是他们为她争取了時間。
下一瞬,她偏头,凝着霍老祖宗,语气冰凉而冷漠,“霍念身上被我下了毒,你救了她,纵使你武力高强,但你灵魂之力受损,也有了一些影响。”
霍老祖宗心惊了下,眼神却沒变,直接发起猛烈的攻击!
以他为中心,毁灭周围,主要是对准凰九栖。
所有人都被逼得吐了一口血,心中大骇!
帝司祁站了起来,挡在凰九栖面前。
凰九栖抬手,把帝司祁送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双手合拢,额头红色的印记散发的光芒愈发强盛。
帝司祁转身,看到凰九栖自信张扬的笑容,松了一口气,拖着残躯走到旁边,斜靠着树枝,含笑看着不远处那道瑰丽的身影。
“轰——”
两股力量对上,连带着空气一起爆炸!
霍老祖宗被逼得后退了一小步,他愕然,“這不可能!”
“沒什么不可能的。”凰九栖轻笑,迅速起身,飘在空中,衣决翩飞,掌心对准了霍老祖宗。
霍老祖宗灵魂一震,终于慌了,“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沒有下辈子了。”凰九栖眼神平静,双手摊开,用力一撕!
“啊——”
霍老祖宗痛苦叫了一声,灵魂直接被凰九栖扯了出来,身体砰的一声砸到了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他的灵魂飘在空中,面容扭曲,硬生生承受着灵魂撕裂的痛苦。
霍老祖宗咬了咬牙,驱使着自己的灵魂回到身体。
凰九栖抬手,轻轻一捏,“你也该享受一下灵魂被撕碎的痛苦。”
她经历了两次时空乱流,忍受着灵魂上的折磨。
无穷无尽。
后来,這些记忆被她選擇性遗忘了,方才又忽然记起。
她也终于明白,灵魂之力可以毁灭。
经历了两次时空乱流的她灵魂之力比任何一個人都要强。
霍老祖宗灵魂受损,更加不是她的对手。
“不可以!”霍老祖宗大吼,“住——”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微风一阵阵涌动,强烈而寒凉。
霍老祖宗的灵魂瞬间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他从未存在過,他的身体也在同一时刻消散。
世上,再无霍老祖宗。
连转世,都沒有机会。
“啊——”
霍家人突然停了下来,抱头,痛苦的大喊。
云家人和慕家人趁這個时候,快速消灭了霍家人。
慕栎擦了擦嘴角的血,朝凰九栖竖起一個大拇指,“小九,棒!”
凰九栖含笑着点头,额头红色的印记又隐了下去,她双眼一闭,身躯朝后倒去。
帝司祁飞速上前,把人抱在怀裡,下一瞬,消失在众人面前。
這一场战争,打了一天一夜。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好像度過了漫长岁月。
焦虑、惶恐。
就算前方沒有路,也只能拼尽全力往前冲,杀死一人是一人。
其他家族也都不可避免参与了這场斗争。
死伤,不可计数。
值得高兴的是,他们赢了。
各族家主有序指挥自己的族人处理现场。
疗伤的疗伤。
這天,天空万裡无云,微风浮动。
黑衣老人叹了口气,脸上全是愁容。
白衣老人瞥了他一眼,嫌弃,“你又叹什么气?”
“我在想,小九为什么不是我徒弟呢。”黑衣老人摇头。
白衣老人冷笑,抬眸,忍无可忍,“帝司祁,過来把你师傅拎走!”
房间裡,只有白衣老人、黑衣老人,帝司祁和凰九栖。
帝司祁坐在床边,垂眸看着闭着双眼的凰九栖。
他当初虽然伤势严重,但在两位师傅的治疗下,已经好了很多。
而小九,已经昏迷了九天,现在還沒有醒過来。
帝司祁听到两位师傅的对话,偏头,无奈,“你们出去打架吧。”
打一架就什么都解决了。
黑衣老人怒吼,压低声音,“你這個不孝徒弟!”
凰九栖睁开双眼就看到了眼前放大的俊美容颜,勾唇浅笑,“我睡了多久?”
“九天。”帝司祁伸手替凰九栖掖好被子。
白衣老人虎着脸,“我都說了,小九只是灵魂之力有些损伤,休息几天就沒事了,你们偏要大惊小怪。”
“大惊小怪的是你好不好?”黑衣老人瞪大了双眼,“明明是你暗自抹泪。”
“噗呲——”
凰九栖忍不住笑了笑。
白衣老人一個冷漠眼神射過去,“你還笑。”
“我是开心。”凰九栖继续笑,“幸好师傅及时赶来,不然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闭嘴。”白衣老人呵斥,“不许再說這样的话。”
凰九栖给了帝司祁一個眼神,帝司祁瞬间了然,把她扶了起来,拿起一個枕头放在她身后。
凰九栖扯了扯白衣老人的胡子,轻笑,“阿祁,介绍一下,這是我师傅,药无方,他就是一只纸老虎。”
表面看着冷漠凶残,实际上心思细腻容易心软。
白衣老人轻轻拍开凰九栖的手,“胡說八道。”
他明明是一只凶残老虎。
黑衣老人哈哈大笑,幸灾乐祸。
帝司祁也指着黑衣老人道:“小九,這是我师傅,武有厉,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以后也是你师傅了。”
這次轮到白衣老人药无方笑了,忍都忍不住,“头脑简答四肢发达,形象!”
黑衣老人武有厉脸都黑完了,“帝司祁,你這個蠢蛋!”
凰九栖笑了笑,“武师傅,好久不见。”
原来当初在云家见到的那位想收小言为徒的老人就是阿祁的师傅。
“好久不见,如果你是我徒弟就好了。”武有厉又叹了口气,“我一点都不想要這個臭小子,還是小女娃可爱。”
药无方直接上手扯住武有厉的耳朵,“我們走,打一架。”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暴力了?”武有厉惊呼。
药无方面无表情,“跟你徒弟学的。”
两位师傅走后,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帝司祁给凰九栖讲了一下如今的情况。
霍老祖宗死后,他的人全都陷入了痛苦当中,很快被歼灭。
各国的战争也取得了胜利,正在处理战争结束后的一切琐事。
凰九栖点头,“他们都是靠霍老祖宗的灵魂之力修炼,他死了,他们自然会陷入痛苦。”
霍老祖宗走的是歪门邪道,不可能沒有坏处。
不是人人都能修炼灵魂之力的。
帝司祁最后道:“叶云幽传来消息,她說,霍念交给你处理。”
凰九栖微微颔首。
外面。
药无方和武有厉真的打了一架,肉搏。
一刻钟后,两人坐在亭子裡吃美食。
药无方:“還好我們及时赶到。”
他们两個老不死活了很久,久到忘记了時間。
身上的气息早已与天道融合,不能轻易对人出手,否则会破坏這個世界的秩序,带来毁灭性的灾害。
药无方這几年都在闭关,如果不是感知到凰九栖有危险,他可能现在都還沒有出关。
“对啊。”武有厉点头,“還好及时赶到。”
药无方估摸着房间那两人差不多叙旧够了,就拉着武有厉进了房间。
凰九栖开口:“师傅,师兄们呢?”
“他们知道你有危险后,都赶着来救你,被我阻止了,来也是死,沒什么用,還是去别的地方帮忙吧。”药无方顿了下,继续道,“小九,我們也该走了。”
“师傅。”凰九栖及时出声,“我欠姜家姜少俊一個人情,麻烦你去帮他治一下四肢。”
药无方黑脸,“你欠的人情为什么要我去還?”
凰九栖扯了扯药无方的衣角,撒娇,“师傅,难道你忍心看我愧疚一辈子?”
普天之下,能治好姜少俊四肢的人只有她师傅了。
“忍心。”药无方哼了声,大步往外走。
凰九栖冲他背影笑道:“师傅,我最喜歡你了。”
“就你嘴甜。”药无方留下一句话就消失了。
武有厉下一瞬也消失了,无声无息。
药无方来到姜家治好了姜少俊的四肢,但是被废的修为他也无能为力。
“药圣,谢谢,我会让人准备谢礼。”姜少俊低头感谢。
“不必。”药无方起身,离开,沒有留下一丝一毫的气息。
姜家鸿大笑,“小俊,看吧,药圣果然能治好你!”
姜少俊笑了笑,解开对姜家鸿的催眠。
但愿亲爹醒后還能心平气和对他。
姜家鸿清醒過来后,想起這些日子发生的事,尤其是他傻乎乎的跑去云家,和云驰說他们俩是好兄弟的时候,脸就像吃了翔一样难看,怒吼一声,“姜少俊!”
“爹,消消气。”姜少俊云淡风轻,“你看,我的四肢现在不是好了嗎?霍家沒了,云家還在,证明我選擇是对的。”
姜家鸿缓和了好久,却還是冷着脸,“对对对,你的選擇是对的,但你還是该打!”
“啊——”姜少俊大叫,“爹,我现在還是個残废!”
战后,各国都在休养生息,沒個十年半载是很难恢复過来的。
凰九栖和帝司祁与云家人告别后,启程回了东阑国。
御书房。
对于带兵作战有功的将领,帝司祁奖励的奖励,升职的升职。
叶云幽和帝奕邪并肩而站,同时接受奖励加升职。
叶云幽是东阑国有史以来第一個女将军。
帝奕邪被册封为大将军。
霍念并不好对付,两人几乎是九死一生,才堪堪抵御住霍念。
后来霍念武力大跌,他们也受了重伤。
帝奕邪和叶云幽异口同声,“谢陛下。”
帝司祁挥了挥手,“帝奕邪留下。”
等其他人离开后,帝司祁笑了,“八哥,你是否应该考虑一下找個王妃了?”
帝奕邪怔了下,脑中突然闪過那道穿着铠甲威武指挥将士作战的身影,咳了声,“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帝司祁挑眉,“這么說,八哥有喜歡的女子了?”
“我也不知道。”帝奕邪摇头,轻笑,“小皇叔都這么老了,连王妃都沒有,你最应该催的人是他。”
“吱——”
御书房的门被人打开,帝澜渊抱着两個小奶娃走进来,大怒,“帝奕邪,你說谁老了?”
“啊,我說的是五哥。”帝奕邪装疯卖傻。
帝澜渊冷笑,“人家小尧有王妃,都快生了,你不配。”
帝奕邪又被捅了一剑,只觉得心裡拔凉拔凉。
“爹爹!”帝北言和云卿同时开口。
帝澜渊弯腰把两個小奶娃放下,“你们两個,有了爹就忘了爷爷。”
云卿挑眉,“我還是很喜歡爷爷的!”
帝北言用力点头,“我最喜歡和爷爷一起钓鱼了。”
因为爷爷从来都钓不上鱼,他钓的鱼比爷爷多。
帝澜渊很满意两小只的回答,“也不枉我带了你们這么久。”
……
凰九栖去了天牢。
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凰九栖手裡拿着硕大的夜明珠,来到其中一间牢房,随手破开门走了进去。
霍念正无力的躺在地上,头发散乱,听到开门声后,猛地抬起头,看到是凰九栖,疯狂大喊,“凰九栖,我祖爷爷不会放過你的!”
凰九栖眉眼深邃,“今天,我就送你去见他。”
霍念大笑,“你知道你为什么会選擇嫁给帝司祁嗎?我告诉你好了,那是因为我祖爷爷在给我铺路,给你下了暗示必须嫁给帝司祁才能活,你嫁给他后,我的灵魂再进入你的身体,那样我就是东阑国最尊贵的女人了,东阑国就是我霍家的!”
可惜,她的灵魂只有一半进了凰九栖的身体,导致她记忆不全,忘了祖爷爷对她說的话,以至于任务失败。
霍老祖宗当初把帝司祁查了個遍,知道他不会轻易娶皇后,就为他找了同样惊才艳艳的凰九栖。
凰九栖听完后,发自内心的笑了,“那我還真是要谢谢你祖爷爷,为我找了一個如意郎君。”
“啊——”
霍念沒有如愿见到凰九栖露出伤心的表情,心裡很是不爽。
凰九栖沒有再给她說话的机会,抬手,捏碎了霍念的灵魂,只剩下一具身躯。
這一次,霍念是真的消亡了,再无轮回的可能。
凰九栖上前,摸了摸玉雪的额头,意外的发现在身体最深处還残留着一抹灵魂的气息。
于是,她盘腿坐下,慢慢引导玉雪的灵魂归位,然后让人把玉雪送到了一座宫殿修养,并传信给西幪国皇帝玉炎,让他尽快派人来接玉雪。
处理完一切,這件事也就告一段落了。
元日前一晚。
京城各家各户开始张灯结彩,到处飘着红色。
云卿穿着红色的小棉袄,手裡拿着一個气球,蹦蹦跳跳,“哥哥,娘亲說,五皇婶今天生弟弟妹妹了!我們快点過去吧!我要抱抱弟弟妹妹!”
帝北言也穿着红色衣服,一脸兴奋,“我們赶紧過去!”
帝暮尧正在外面焦急的走来走去,已经一個时辰了,小诺還沒把孩子生下来。
而且叫声一声比一声大。
听得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太后也在外面,皱着眉头,看到大家都很焦急,她作为一個生過三個孩子的人安慰道:“小诺不会有事的,都不要担心,還有小九在裡面呢。”
云卿扑過去抱住帝暮尧的大腿,软乎乎问:“五伯,五皇婶把弟弟妹妹生下来了嗎?”
“還沒有。”帝暮尧摇头,“不過你娘亲已经进去了,很快就可以生出来了。”
他只能這样安慰自己了。
云卿眨了眨大眼睛,“我要抱弟弟妹妹。”
“好。”帝暮尧点头。
又過去三個时辰。
夜幕降临。
就在所有人愈发焦虑中。
“哇——”
一道响彻天际的哇哇啼哭声传了出来。
還沒等人反应過来,又是一声,“哇——”
娃娃啼哭声此起彼伏。
帝暮尧狂喜,激动得像個傻子,满头大汗,“生了,小诺生了!”
說完就一头扎进了房间。
月倾诺昏迷着。
凰九栖看到帝暮尧进来,起身,让开位置,“小诺体寒,生孩子比较困难,我建议以后不要再生了。”
這一次,差点一尸三命。
帝暮尧连连点头,“不生了,以后都不生了!”
云卿和帝北言两人也跑了进来,“弟弟妹妹呢?”
“嘘。”凰九栖眼中含笑,低声說道:“弟弟妹妹睡了,五皇婶也在休息,我們下次再来看他们好不好?”
“好。”两小只异口同声。
凌晨,钟声敲响。
新的一年到来。
所有人都在庆祝,新日子到来,洗去了過往的一切尘埃。
好的、坏的。
帝北言和云卿跑去右相府找凰煜和凰若玩了。
凰九栖和帝司祁送走长辈们后,坐在凤鸾宫的院子裡,桌上是书和茶。
天上挂着一轮圆月,月光洒下,铺满了地面。
两人对饮。
帝司祁为自己添了一杯茶,“小九,你当初說要浪迹天涯。”
“对啊。”凰九栖笑,“所以我现在正式邀請我們的陛下,你可愿意同我一起?”
“求之不得。”帝司祁回以一笑。
接下来的日子恢复了過往的一切。
云卿和帝北言时不时就去找弟弟妹妹玩。
叶昀一有机会就跑进皇宫,玩到嗨起,就算被打,他也乐此不疲。
月倾诺生了一对龙凤胎,哥哥叫帝熙,妹妹叫帝欢。
谐音:喜歡。
三個月很快過去。
三月初一這天。
季潼兴匆匆跑进了凤鸾宫,拉着凰九栖的手,“小九,我带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今天一定要玩得开心啊。”
凰九栖有些好奇她說的是什么地方,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望春楼。
半個时辰后,三個字映入凰九栖眼帘,她嘴角一抽,“你說的好玩的地方,就是這個?”
“对啊。”季潼兴奋的点头,拉着凰九栖的手进了早就安排好的房间,神神秘秘道:“小九,我告诉你一個我的秘密吧。”
凰九栖顿时来了点兴趣,“哦?什么秘密?”
“其实,我原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季潼压低了声音。
凰九栖抬手一挥,用内力封住了這個房间,“现在你可以用正常的声音說话了。”
季潼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润嗓子,“我来自一個叫做二十一世纪的地方,一不小心来到了這裡,成为了一個刚刚出生的婴儿,然后一不小心就长這么大了。”
“好巧,我也去過二十一世纪。”凰九栖一点也不意外,笑道。
“啊?”季潼愣了下,又很快反应過来,“原来你之前說去的异世界就是二十一世界啊,对啊,我怎么就沒猜出来呢!”
“我早就应该看出来了,不過,小九,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我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季潼好奇的眨了眨眼。
凰九栖也倒了一杯茶,懒洋洋靠着椅背,“从你的言行举止看出来的,本来想问问你是不是从二十一世纪過来的人,可是后来太忙了,就忘了。”
季潼拉起凰九栖的手,摸了摸,“其实這也是我第一次来春楼,以前对春楼沒什么兴趣,不過不久前听說這個望春楼新进了一批美人,你也知道,我最喜歡美人了,就想拉你過来看看。”
“吱——”
大门被人打开。
帝司祁一脸阴寒走了进来,尤其见到季潼拉着凰九栖的手,脸色更加难看,“季潼。”
季潼被吓了一跳,赶紧放开凰九栖的手,站起来,怂怂的,“表哥。”
帝司祁冷漠无情,“自己去面壁思過一個月,天天吃素。”
他今天一早去了凤鸾宫,却被告知小九被季潼拉出宫了。
本来也沒什么,可是方才凰锦玄過来告诉他,季潼带小九去春楼,看美男。
一想到這裡,帝司祁就想把季潼這個怂货踹走。
“是是是。”季潼认错最快,心裡也有些疑惑。
表哥怎么這么快就過来了?
這不科学啊!
帝司祁上前,一把拉住凰九栖纤细白皙的手,消失无踪。
季潼一屁股坐下,摇头叹了口气。
唉。
和她一起看美男的人沒有了。
小幽又沉迷兵书,都不愿意出来玩。
面壁思過、吃素什么的,她从来不放在心裡。
回到家把门一关,谁知道她吃荤還是吃素?
“吱——”
大门又被人打开。
凰锦玄走了进来。
季潼抬眸,看到是凰锦玄,皱眉,“你怎么会出现在這?”
她和凰锦玄沒什么交情,也沒好到可以聊天的地步。
凰锦玄在季潼对面坐下,翘着二郎腿,“我過来是想告诉你,不能带我妹妹来這种地方,她那么乖巧可爱善良温柔,你带她来這种地方玷污她优美的心灵,你的良心不会痛嗎?”
季潼瞬间明白過来了,用力一拍桌子,逼近凰锦玄,瞪大双眼,“原来是你在背后通风报信!我就說表哥明明在御书房,怎么会那么快就過来了!”
凰锦玄看着眼前放大的容颜,吞了吞口水,“季潼,我們有话好好說,别靠這么近,我害怕。”
季潼冷哼一声,起身走人。
“你去哪?”凰锦玄脱口而出。
季潼摆了摆手,“回家吃素。”
凰锦玄啧了声,以最快的速度进了宫。
……
帝司祁带着凰九栖回到凤鸾宫后,本想過一過二人世界,可院子裡站了十六個人,一個個不怀好意看着他。
凰九栖的八個哥哥,七個师兄,一個师姐,都在這裡了。
凰九栖看到這個场面,嘴角一抽。
帝司祁率先开口,“见過哥哥们,师兄师姐们。”
大师兄笑了笑,“妹夫,第一次见面,我們去喝一杯?”
“好。”帝司祁颔首。
十七個人一窝蜂的走了。
“娘亲,舅舅们要带爹爹去哪呀?”云卿跑了過来。
“娘亲也不是很清楚,估计是去谈人生谈理想了。”凰九栖忍不住轻笑。
這时,帝暮尧和月倾诺各抱着一個娃走了過来。
月倾诺忍不住抱怨,“小九,带娃太不容易了,他们天天哭。”
哭得她头疼。
凰九栖闻言,垂眸看了眼站在自己身边的两個宝贝,抬手,一人揉了一把脑袋,然后看向月倾诺,“小诺,我挺羡慕你的。”
可以看着自己的孩子出生,一天天长大。
从牙牙学语到会走路,会甜甜的喊爹爹娘亲。
她错過了儿子女儿宝贵的三年时光。
月倾诺一怔,眼露歉意,“小九,抱歉。”
小九的女儿丢失了三年,她不应该在小九面前說這些的。
凰九栖摇头轻笑,“都過去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对。”月倾诺颔首,“我們都会好好的。”
今天三月初一,是凰九栖生日。
所有人汇聚一堂,为她庆生,直到夜晚才散去。
凤鸾宫主殿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物,各個出手大方。
凰九栖和帝司祁同样是坐在院子裡,看星星,赏月亮。
帝司祁拿出一個锦盒,打开,摆在凰九栖面前,“小九,二十一岁生辰快乐。”
凰九栖低头,锦盒裡躺着一枚戒指,与她以前给帝司祁做的戒指是一对,她笑,“很漂亮。”
“和你当初做的是一对,当然漂亮。”帝司祁把戒指拿了出来,拉起凰九栖的手,“21,爱你。”
戒指是帝司祁亲手做的,上面刻了凰九栖的名字和21两個数字。
“這意思是季潼告诉你的吧。”凰九栖眉眼弯了弯。
帝司祁想起季潼今天做的事情就来气,哼了声,“她鬼主意很多。”
帝北言和云卿不知道从哪裡冒了出来,一人抱着凰九栖一條大腿。
帝司祁看到他们后,无奈,“你们不是去找弟弟妹妹了嗎?”
“对啊。”云卿点头,“然后弟弟妹妹睡着了,我們就過来找娘亲了,我們可沒忘记,今天是娘亲二十一岁生辰,今晚我要和娘亲睡在一起,爹爹你不许拒绝。”
云卿的话堵住了帝司祁的去路。
帝北言对着帝司祁冷哼,“爹爹最坏了,以前经常趁着我睡着把我从娘亲身边抱走。”
云卿瞪大双眼,“爹爹,真的嗎?”
“假的,他骗你。”帝司祁抢先一步回答。
帝北言低哼,“敢做不敢当,有失大丈夫风范。”
帝司祁瞪了儿子一眼。
凰九栖分别抱了抱儿子女儿,“好了,你们先去玩会吧,今晚都和我睡。”
“欧耶!太好了。”两小只把礼物送给凰九栖后,兴奋的跑了。
月光洒下,照亮了两人绝美的脸庞。
凰九栖指腹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伸手戳了戳帝司祁,“我們明天就去浪迹天涯吧。”
本来正月初一過后就准备出发的,但她娘亲說让她過完二十一岁生辰在出发,她也就同意了。
拖到了现在。
“好。”帝司祁颔首,“你想去看天涯,我陪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看云卷云舒,看花开花落。
一切的一切都想陪着你一起看。
【正文完。】
你总是对我笑,笑意灌醉星河。
星辰吸吐了几口气,便生出了又糯又香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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