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丰厚的聘礼 作者:兔子歪歪 過了上元节,淮南侯府便使了人来送聘礼单子,送来的是毛氏身边得脸的管事妈妈张妈妈,见着吕氏与萧容悦笑得皱纹像朵菊花,嘴裡的话比蜜還甜:“老夫人听說了這桩婚事,心裡满意得不得了,叮嘱侯夫人务必要风风光光地办喜事,连這聘礼单子都是一添再添,唯恐怠慢了娘子。” 张妈妈笑着捧了单子上前去,請吕氏過目,一双眼却是掠過坐在一旁淡定吃着茶的萧容悦,不免露出一丝惊艳的神色。 眼前這位年轻的娘子一身蜜合色短袄,葱黄色留仙裙,腰间系着玫瑰紫的丝绦,沒有太過出挑的花样子,可是细看都是密密麻麻的暗绣芙蓉花,垂到耳边的流苏串更显得她肌骨莹润,目若秋水,引得张妈妈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裡暗暗惊讶,想不到這商户娘子生的一副好容貌。 吕氏从婢女手中接過聘礼单子瞧了瞧,也是心裡一跳,想不到淮南侯府竟然真得拿出這样丰厚的聘礼来,不說那些金银之物已過万金,就是茶礼都是价值不菲,最最难得的就是奠雁礼用的那对大雁,要知道一对活生生的大雁可是有钱也无处寻,长安各府早就拿了木雁替了這活雁了。 可淮南侯府送上的单子上還真真写着一对大雁,這诚意也着实挑不出毛病来。 吕氏正感叹着,张妈妈身后跟着一起来的富贵上前一步,再捧出一只锦匣来:“王妃,娘子,這是郎君添上的聘礼,還請過目。” 這下连张妈妈都惊讶了,她只是奉毛氏之命来送聘礼单子,可不知道還有這一出,那张聘礼单子她也看過了,贵重的程度让她都咋舌,沒想到五郎君居然還要再添。 吕氏一时糊涂了,看了一眼张妈妈:“這……” 富贵再叉手躬身:“郎君道,那张聘礼单子上的是淮南侯府送来的,這几样是他自己再添上的。” 锦匣打开来,几张契书看得吕氏瞪大了眼,她虽然不善打理内务,却也知道這几张契书上的东西有多贵重,一时不知该說什么,转手递给了萧容悦。 萧容悦看了几眼,笑了笑放下了,与富贵道:“回去与你家郎君說,我收下了。” 富贵笑了,想着来时程漠的吩咐,說是萧娘子若是收下了,回去有赏,看来他可以回去讨赏了。 张妈妈却是伸长脖子朝着那只锦匣裡张望着,想要瞧瞧裡面装的是什么,回去好给毛氏回话,奈何萧容悦看完便合上了放在案几上,她只能悻悻作罢,心裡却是想起毛氏說的话来:“……這单子上的都是东院往外拿,咱们自然不能小气了,大大方方的听着旁人都觉着是淮南侯府有气度,何况這样丰厚的聘礼,那边小门小户的怕是连合适的陪嫁都回不起,那才正式丢人呢。” 想到這裡,她那笑容裡不由地多了一份轻蔑,只是嘴裡說得好:“可见五郎君将這婚事看得极重,還给再添了一份。” 她回去說与毛氏听,毛氏撇嘴:“若真是看重,早就让人過来与我說添在单子上了,只怕又是在故弄玄虚。” 她咕哝了几句,却是冷笑起来:“也好,如此我倒要看看那萧氏拿什么作陪嫁,若是太過寒碜,少不得要教人笑话的。” 婚期定在了四月十六,這是程峰与毛氏請了司天监的人给定的吉日,也就是为了赶在程沐与乐阳县主之前完婚,如此一来比起娶個穷酸商户女,程沐娶了乐阳县主也就不那么难堪了。 萧容悦既然答应了程漠,也就沒有更多意见,由着毛氏她们去安排折腾,她依旧安然自在地過自己的日子,打点铺子上的事,连绣活都交给了霓裳坊的绣娘帮着做,自己落得清闲。 郑妈妈很是不放心,劝她:“那些帐幔枕被交给她们做也就罢了,毕竟娘子甚少做针线活,可那认亲礼上的鞋袜是不是……” 萧容悦一笑:“我瞧着淮南侯府裡关系复杂难测,先前问程五郎,他也只說不必费那個心思,想来是另有缘故的,我也就照他說的,不费這些心思了。” 无论是窦宓還是萧氏,都已经是二婚妇女了,何况這些时日冷眼旁观,只觉得淮南侯府裡复杂难测,自然不会再像個云英未嫁的小娘子羞答答盼着夫家人对自己满意,也懒得自寻麻烦去讨好别人。 郑妈妈叹口气,原本心裡对這份婚事是十分满意,觉着那位程五郎不但长得好,家世好,对娘子的事格外上心,可现在想着连杜家那么個江宁府的寻常世家都满是蝇营狗苟,用心险恶,說不得娘子嫁进淮南侯府這样的高门大户会怎么艰难。 正說话间,竹苓撩开帘子进来:“娘子,杜家宅子那边闹开了,說是要嫁女儿卖宅子了。” 嫁女儿卖宅子?萧容悦愣了一下才明白過来,杜家居然要把杜兰给再嫁了! 郑妈妈在旁惊诧道:“是杜大娘子嗎?她不是大归之后把陪嫁都给了杜家了,怎么還要她再嫁?” 竹苓道:“還是先前与柯大嫂子相熟的一個婆子去她那边串门时候說的,說是杜家那酿酒坊彻底不成了,先前买了酒的酒馆都登门要赔钱,杜家沒了法子,也沒有钱银再拿出来,后来是杜夫人想到的法子,让婆子去打听了消息,要把杜大娘子嫁给個东洋来贩货的商人,想用聘礼钱還了這些。” “只是那东洋商人已经年過五旬,听說家中尚有妻儿,”竹苓說得直撇嘴,“生的又是矮小不起眼,杜大娘子不愿意,杜夫人就要婆子把她捆了送過去,杜大娘子被逼的爬到后院井沿上要自尽,闹得不可开交。” 郑妈妈听得直摇头,想不到堂堂江宁杜家长房如今落到這样的地步,要卖女儿還债了。 萧容悦却是沒有多问一句,只吩咐竹苓:“若是他们要卖宅子,你就让人再去把那宅子买下来,我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