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三個男人 作者:兔子歪歪 正文卷 正文卷 程漠看出了程瑜眼中的不甘,更是淡然:“淮南侯夫人不答应這门婚事吧?” 程瑜顿了顿,皱眉转开目光:“我会說服阿娘,萧娘子是個宽和聪慧的,阿娘也是一片真心为我,一定能好好相处的。” 程漠却是嗤笑一声,望定他:“你可曾问過萧娘子是否愿意?她是否愿意委屈自己做小伏低在你府裡,是否愿意嫁给你一辈子被你阿娘瞧不上眼,是否愿意费尽心力讨好你府裡上下?” 看着程瑜怔然的神色,程漠冷笑着接着道:“你至始至终只是想着她一定会愿意会接受,所以不管不顾地跟她說要提亲,哪怕明知你阿娘坚持不肯,瞧不上她,甚至为了让你死心使了不少心机,也都不曾想過她是什么处境!” 他想起陈氏做的那些事,更是愤怒,脸色阴沉:“你是卫国公府大郎君,就是真的一时兴起要娶她,不管不顾去她跟前說要提亲,在旁人看来也是她使了手段高攀了,而你只是一时被迷惑了,可曾想過她该如何应对风言风语?” “你若真有心,就该先打探過她是否愿意,若是她点了头,豁出去求了长辈作主請了冰人堂堂正正上门提亲,這是对她的尊重,绝不让外人非议她!”程漠看着程瑜的脸色一点点变白,目光冰冷,“先前你有心却沒有尽力,自己一意孤行却又半点不替她着想,又想娶了她又怕你爷娘动气,你哪裡值得她为你委屈自己?” 他话說完,程瑜已是面白如纸,茫然地望着亭外,喃喃道:“我不是一时兴起,我是真心待她,想要她過得好……” 程漠轻轻拂去衣袖上落着的一片草叶,语气轻松自在:“我会待她好,用我的全力护她安好,她想做的,我陪她一起,她不想做的,我替她做,這些就不劳你费心了。” 他說完提步往亭外去,只是還丢下一句话:“過些时日我让人送了帖子来,請你也去吃個喜宴。” 程瑜愣愣怔怔看着走远的程漠,回過神来时,追上去几步想补上一句:“你若待她不好……” 却又戛然而止,他有什么立场說這個话,从来這些就与他并不相干,他只是個不相干的人,却自以为是了這许久,到现在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程漠听见了,理也沒有理会,径直出了卫国公府,带着富贵往胜业坊去了。毕竟虽然在程瑜跟前一副胸有成竹举重若轻的模样,但看着程瑜那一副不甘心的模样,他心裡便腻歪,连卫国公府的酒宴都不想吃了,還不如去胜业坊裡蹭饭,看到萧容悦他就安心了。 到了萧宅门前,富贵不甘不愿地跟着郑妈妈去了偏厅裡,他可不愿意跟着程漠去正堂,一会郎君与萧娘子說话,又要觉得他碍事了,话說他都跟着郎君這许多年,什么时候碍過事了,就是這段时日,老是赶了他去偏厅,所以他现在自己识趣去偏厅裡得了。 偏厅裡也有小婢伺候,见着他忍不住捂嘴笑着:“贵管事又来了。” 富贵撇嘴:“不是說了叫我富贵就好了。” 小婢给他端了茶来,這些时日他已经是這裡的常客了,這裡伺候的小婢都与他說得上话,也都喜歡他那大喇喇爽快的性子,乐得在這裡听他說說在外边的见闻。 富贵叹口气:“郎君說想吃這裡的羊肉锅子了,所以拐着弯過来了。” 外边传来竹苓的问话声:“你可瞧仔细了,是杜三郎?” 另外一個是個婆子的声音,有些犹豫不定:“我瞧着像,只是那身打扮有些不一样了,就在咱们宅子巷曲对面站了站就走了,实在是不敢确定。” 杜三郎?富贵皱眉,心裡记下了,打算回去說与程漠知晓。 然而伺候的杜霍正向胜业坊外走去,他回想起方才听到的消息,脸色十分难看。 萧氏居然要嫁去淮南侯府了!而且過不了多久就要成亲,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那個他不要的女人,居然還能嫁去淮南侯府裡,要知道他花了多少心思照着淮南侯的吩咐做事,最后却還是被当成废子给丢弃了,连杜家都毁了。 他咬紧牙,手攥着拳头几乎要攥出血来,心裡的愤懑几乎要把理智都给冲垮,却在下一秒钟都压了下去。 “郎君可算是回来了,郎主可是吩咐让你出来收了租钱就回去的,偏偏還跑到這裡耽误了這许多時間,回去郎主责怪起来,小的可担不起。”一個管事模样的人与他說着话,虽然带着笑,但语气裡沒几分尊敬的意思。 杜霍低下了头,闷闷道:“只是有個故旧在這边,想去看一眼罢了。” 催促他上了马,管事才吩咐几個随从跟着,這才又开口,似笑非笑:“小的多嘴說一句,郎君如今可不是从前了,既然已经到了曹府裡,就该安安心心地孝敬郎主,从前的什么故旧亲朋可不是曹家人,少来往为好。” 杜霍的怒火就在胸口裡,几乎压不住要开口,心裡却明白眼前這個管事是曹平的亲信,他得罪不起也不能得罪,只能忍了又忍,才又道:“我知道了。” 管事看得出他不满意,却是嘿嘿一笑:“郎君是個有福气的,咱们郎主是陛下身边最得脸的大监,也是因为嫡亲的侄儿病故了,這才想着收個干儿子,郎君被挑中了,這可是想都想不到的好事,日后富贵荣华有的是,可千万别做了糊涂事让自己后悔。” 他說着瞥了一眼杜霍:“若是让郎主知道了,這好日子怕就到头了。” 這话裡的要挟之意再明白不過,可是杜霍不能不听着,他费尽心思进了大监曹平在宫外置办的府裡,又想尽法子讨了曹平喜歡,认了他作干儿子,才能不用东躲西藏衣食不保,也让人打听過了杜家的情形,知道裴氏已经把杜兰嫁给了东瀛商人,换来的礼金赔给了那些人,又发卖了大半下人,连宅子都卖了,只能寄居在胡同的杂院裡度日,還使了人四处打探他的消息。 可他哪裡能让她们找到,一旦找到了,他再也别想留在曹府裡了,他怎么肯回去過那种日子,便狠狠心再也不理会她们。 他现在也沒有别的办法了,只有攀附曹平,只要曹平肯帮他,他還有机会翻盘东山再起的! 如有侵权,請联系:##gma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