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麻烦统统找上门(第一更) 作者:兔子歪歪 正文卷 正文卷 周家請的冰人登门的时候,姜家人刚登门,几位姜家族裡德高望重的长辈和姜夫人俞氏坐在花厅裡,对着杜安之几位也還客客气气的:“這小儿女的事谁也勉强不了,既然是合不到一处,還是随他们自己好了,就算为两家打算也還是不要为难了,毕竟是结亲不是结怨。” 姜家的长辈把话說得很委婉,但杜安之他们也不糊涂,怎么可能听不出话裡的意思,到了這时候,杜家就像是瘟疫一般,谁沾着谁倒霉,自然是要和离。 可裴氏却是忍不住了,紧紧攥着杜兰的手哭了起来:“這算怎么回事,兰娘嫁进姜家這些年,孝敬公婆,也不曾做過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如今却要被逼着大归,你们姜家正是沒了良心!” 她說着推了一把杜兰:“你去求求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和离,這会子不是落井下石嘛!姜大郎呢,他怎么沒来,难不成是沒脸来见我們了,知道自己抛弃结发妻沒脸见人了?” 她的话說得姜家几位长辈脸色都十分难看,原本想着杜家就算是破落了,也该是知情知礼的,有些话說得不必這么明白,却沒想到還是這样胡搅蛮缠,還想要把姜家的名声也败落了。 俞氏铁青着脸开了口:“是我让大郎不要過来的,若是可以我宁可大郎从未结下這门亲事,也就不必跟着淌這滩污水。” 她丝毫不理会裴氏那透着青灰色的脸,径直說道:“现在人人都知道你们府裡谋财害命,不要脸皮的事,若是大郎再過来你们府裡,我怕人人在他背后指着脊梁骨骂他,說他娶了你杜家的女儿,有你這样的岳母!日后他在江宁县衙裡当差也要被人耻笑!” 裴氏气结:“你,你算是什么,居然敢這样說我!当初這门婚事是你们姜家求上门来的,如今兰娘不曾有什么過错,你们就想和离,休想!” 俞氏冷笑:“当初求亲也是想结两家之好,那时候杜老尚书尚在,杜家门风也算清正,這门亲事我是看中的,可沒想到不過数年,府上就败落成這样,不但算计儿媳的陪嫁,還要谋财害命!這可不是门风坏了,這是连心肠都坏了!” “我們若還留着杜氏女在府裡,說不得日后连子孙后辈都要被教坏了!”她吩咐婢女拿了放妻书上来:“你說兰娘沒有過错,可她嫁进门数年无所出,因妒不许大郎纳妾,先前更是收拾了两個有了身子的通房,這是要坏了我們姜家的子嗣!” “至于她不肯听我的话,帮着分担府裡的中馈,日日只惦记着往娘家跑,這也是不孝!似這样的媳妇,谁家敢留下?我沒有教大郎写休书,還是肯与你们說和离,已经是念在過去两家的情分上了,若是大夫人還要闹,那這事我們就另說,明日請了你们去府衙休妻!” 俞氏素来是個厉害的,說的话有理有据又是毫不留情,裴氏哪裡是她的对手,只能抱着杜兰哭個不停。 而此刻的杜兰却痴痴怔怔盯着那张放妻书,上面姜大郎的印鉴已经盖上了,就等着她拿過去了,他是真的要与她和离了! 杜安之几個忙打圆场,到了這会子若是還不识相,那可真是個蠢货了,姜家原本就不是败落了的杜家能比的,何况俞氏說的句句都是真的,他们也着实說不出什么来,与其再让府裡出個弃妇,還不如见好就收答应了和离。 就在這边乱糟糟的时候,那边周家的冰人已经拍开了杜府的大门,高声吵闹着:“我要见你们大夫人,快带我去见你们大夫人!” 来的几個做媒的冰人都带着不少帮闲,也是因为知道杜府裡面婢仆不少,怕吃了亏了,一群人闹哄哄挤了进来。 婢女沒有法子,只得进了正堂来禀报,可话還沒說完,外边的吵闹声已经传了进来:“……你们大夫人居然骗亲,明明侄女已经给自己儿子做了小,却還要答应把她嫁给周家大郎,骗了周家几万缗彩礼,难不成是打量人都是傻子?” 有几個胆大点的婆子一边拦着她们一边解释:“不曾做小,不曾有的事。” 却被那几個当脸一口啐過来:“连身子都有了,千金坊的郎中诊出来的,你们還想瞒到什么时候?难不成想让她大着肚子嫁去周家?!” “我做媒即使你阿妈,从未听說過這样无耻的事,把個与自己表兄私通怀了身子的送去别人家裡作明媒正娶的当家主母,這可不是欺负到人头上去了,還要砸了我們吃饭的买卖!” 几個冰人都是义愤填膺,這桩亲事若真的结成了,日后周家怕不是要弄死她们几個,這不是亲事,這是祸事! 這些话被坐在花厅裡的姜家人也听见了,登时脸色更是难看,俞氏站起身来:“放妻书已经送過来了,我們也算仁至义尽了,几位长辈辛苦走一遭,還是早些回府去吧。” 她是一刻也坐不下了,再坐下去怕是连她的耳朵都要污秽了,這杜家上下恐怕连一块干净的地方都沒有,這些事实在教人恶心。 姜家几位长辈也都起身,连客气话都沒有再說了,匆匆往外走了,杜安之几個想送一送都赶不上。 裴氏這会子顾不得姜家和离的事,她慌乱地吩咐:“快去,快拦着他们,這是胡闹什么!” 只是她心裡无比清楚,完蛋了,周家也已经得了消息了,那些定礼钱怕是都要讨要回去了,還有府门外吵着要陪嫁压箱银钱的萧容悦的人,二房三房還等着分家产,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還沒等想出主意来,她又是一口气上不来,胸中绞痛难当,歪倒在杜兰身边。 郑妈妈带人在杜府门前等了一天多,终于杜霍過来了,到了萧容悦落脚的宅院裡见她。 “阿娘病了,一时也沒有這么多现银,”他从袖子裡拿了两张通票放在萧容悦跟前,略带倦色的脸上沒有任何表情,“這裡是两万缗,多的暂时拿不出来。” 萧容悦笑了笑,却是沒有接,只是看着他不开口。 杜霍却沒有那么多耐心,沉沉道:“你要的应该不是钱。”不然也不会费了這么多心思,大可以当初借着胡商的名头,一气将杜家骗了干净。 果然是聪明人,萧容悦笑得更是舒畅:“的确不仅是钱,不過现在先要钱。” 她的话让杜霍有些明白,却又好像并不明白,他想不明白自己与杜家究竟哪裡对不起她,为何她会如此。 他盯着萧容悦那张笑得云淡风轻的脸好一会,才道:“多的沒有了。” 萧容悦瞧了眼三七,三七飞快端了笔墨纸砚上来,她才又笑着道:“那就有劳杜三郎与我写個借條,别人写的我可不认,你還要几分脸面,這借條還能有点用。” 杜霍看着她早有准备的样子,一时竟然說不出话来,双手在袖中紧紧攥成拳许久都沒有松开。 如有侵权,請联系:##gma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