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致十年后的我 作者:言叶庭 章節目錄 這首歌名为《lettersong》,译作《致十年后的我》。 這是一首非常温馨感人的曲子,以书信的形式描绘了十年后的人生,整体旋律舒缓而催泪。 它是由doriko制作的歌曲,是其代表作之一,一经推出便被广泛地翻唱,受到了很多人的推崇。 而夏悠也不例外,他非常喜歡這首歌。 還记得当初第一次听见這首歌的时候,他就被那透着明媚忧伤的旋律给深深俘获了,潜藏在他内心深处的诸多回忆,都在不经意间被唤醒。 正是受了這首曲子的感染,夏悠才重新涌出了想要弹钢琴的念头,并最终克服了受伤的阴影,重拾对钢琴的那份热爱。 毫无虚假地說,這首曲子对他而言,有着无异于新生的特殊意义。 而這也是为何—— 夏悠会選擇在這個时候,弹奏這首曲子。 “有时驻足不前,有时探索意义,這一定都是我不成熟的表现 现在看到的事,现在遇到的人 在纷杂喧嚣之中,仍然眺望远方” 夏悠仍然闭着双眼,他对這首曲子已经熟得不能再熟,哪怕不看琴键,也能自如地演奏。 声音渐渐提高,曲子的**随之而来。 “致十年后的我: 现在的你收获幸福了么 還是沉浸在悲伤中,默默流着眼泪 想必在你身边,依然有那不变的存在 未能察觉的你,依然被守护着吧?” 這首曲子并不长,只有三分钟左右。 结束了演奏,夏悠从琴键上收回目光,并小心地将琴盖合上。 直到這时,他才发觉,房间裡是不是太安静了点? 這让夏悠心裡咯噔一声,难不成我弹的很难听?但应该不至于吧? 這具身体的手保养得非常好,纤细修长,沒受過伤也不会手抖,协调性也很高,就单纯地从适合弹钢琴的角度讲,這具身体足以完爆前世的他。 還是說,我唱的很难听? 唔—— 這倒很有可能! 糟糕,早知道就不唱了。 夏悠表情略为尴尬,他跟着哼唱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毕竟這首歌他弹了不下数百遍,歌词亦是滚瓜烂熟,前世他就经常一個人窝在房间裡自弹自唱。唱给别人听,反倒是头一次。 然而当夏悠转過头去,看清眼前状况时,却不禁一愣。 “绫濑,发生什么事了嗎?” 听见夏悠的声音,绫濑有些呆呆地抬起头,那张娇小白皙的脸庞上淌满了泪水,有些不知所措地左右四顾。 旋即她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摸向了白皙脸颊。 “啊嘞,我哭了?”绫濑愣愣地看着手掌心,上面有明显的水渍。 “怎么了嗎绫濑,为什么要哭呢?”夏悠抽出纸巾,有些心疼地替她擦掉眼泪。 “是高兴的眼泪啦。高兴的!”绫濑用力地抹掉眼角的泪水,她努力挤出了一抹灿烂笑容,“我一直都在等,等哥哥你愿意再弹钢琴!今天......” 說着话,绫濑的俏鼻微抽了抽,似乎又有些想哭了。 她连忙扭過头,语气中還带着重重的鼻音,“今天,总算是等到了呢。” 夏悠站在绫濑身后,揉了揉她的脑袋,“抱歉,让你久等了。” 四年前母亲的离世,让他备受打击,一蹶不振,并因此放弃了钢琴,结果受到很多人的非难指责。 在那时,最先站出来袒护他的,既不是父亲,也不是爷爷,而是绫濑。 正是有她无條件的支持,夏悠才能渐渐走出那段阴影,并且振作起来。 可四年来锲而不舍的照顾与鼓励,又需要耗费绫濑多少的体力呢?要知道她也還比自己小两岁啊。 夏悠无法想象。 他只能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這個妹妹,就像她這四年来照顾自己那样。 好一会儿后,绫濑似乎已平静下来。 她转過身来,白皙的脸上還残留些许哭泣過的痕迹,双眸像兔子般红红地,略微带着鼻音說道: “哥哥你刚才弹的是什么曲子?绫濑从来沒听過呢。” “呃......” 夏悠略显为难,不知该怎么解释。 昨晚他上網查過了,他所熟悉的那些作品在這個世界裡基本都找不到踪影,而這些经典曲目也不例外。 他犹豫再三,最后還是厚着脸皮,将這首歌划进自己名下,毕竟解释起来也太麻烦了。 “這是我自己谱的一首曲子,名字是「致十年后的我」。” “致十年后的我?”绫濑重述着這個名字,仿佛要把它放进嘴裡好好品味似的,旋即她露出笑容,又吐了吐舌头,“真是首很棒的曲子啊。不過绫濑還是第一次知道哥哥会作曲呢。” “啊、嗯。”夏悠搔了搔脸颊。 “那歌词也是哥哥自己写的么?” “嗯,以前随便写的,觉得不好意思就沒告诉你。” “为什么会觉得不好意思呢?明明是首很优秀的曲子啊,绫濑非常喜歡!”绫濑握着小拳头满面笑容地說道。 夏悠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嘛,你喜歡就好,下次再弹给你听吧。” “嗯呐,那就约好了呢。” “嗯。”夏悠笑笑,随即顿了顿,回到之前的话题:“說起来,绫濑你刚才說了吧?有個人想希望我過去弹钢琴什么的,能跟我详细說一下這件事么?” “好的。”绫濑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她从包包裡摸出了一张名片,递了過来,“哥哥你先看看這個。” “這是?” 夏悠低头看了一眼。 相较于一般公务用的名片,它要另类得多,纯白色的封面上只写着一個名字和一串手机号码,沒有标注任何头衔身份。 他试着念道:“西木野千寻?” 绫濑点点头,接着她便把有關於這人的事情全說了一遍。 西木野千寻是绫濑所在事务所的董事之一,同时還是社长的好朋友,大概是在两個月前,她参观過绫濑等人的摄影過程。 当时在拍摄的休息時間裡,绫濑刚好跟桐乃谈起夏悠的事情。 西木野千寻凑巧听见了就過来搭话,并向绫濑打听了一些事情,临走之前還拿给她一张名片,說如果夏悠本人不介意的话,她想跟他见個面什么的。 “不過啊,绫濑,为什么那個人会认识我呢?” “哥哥啊......”绫濑一副略显无语的表情,“你也差不多该有些自觉咯,对于自己的名声。” “哈?什么意思?” 绫濑的手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了咳,旋即像朗诵般地念道:“夏悠,天才钢琴手,三岁开始学琴,七岁时参加在东京举办的‘柴可夫斯基少年音乐家’比赛获得金奖——” 见她似乎打算一直念下去,夏悠连忙打岔:“稍微等等!” “怎么了么?” “你刚才念的都是什么啊?” “哥哥的人生履历唷。” 绫濑不知何时起拿出了手机。 她把手机拿至夏悠的面前,屏幕呈现的是维基百科的網页,密密麻麻的字样,但夏悠一瞬间就看见了網页最上方的自己的名字。 “這、這什么情况?” 夏悠着实吃了一惊。 他是知道前身以前拿過不少奖项,但沒想到维基百科上居然列有他個人的信息,這也太...... “虽然哥哥你可能沒什么自觉,但你在业界裡其实相当有名气唷,听西木野小姐說,至今为止,很多行内的人都還记得你的名字呢。” “是、是這样的么?”夏悠眉毛抖了抖,感觉還是有些不可思议。 “是的。”绫濑点点头,随即她有些斟酌地迟疑道:“另外,哥哥当时缺席比赛的事情,也让很多人印象深刻。” “......這倒也是。” 夏悠无奈地点头。 沒办法,要知道当年他缺席的可不是寻常赛事,而是国际级别的大型比赛。 而且缺席比赛后,前身亦不做解释,也不肯出席记者会,仿若人间蒸发,這一行为在当时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 虽說在夏家的把关下,社会舆论得到了有效控制,且随着時間推递,都過去了好几年,但想要所有人都忘却這件事情還是不可能的。 或多或少,有一些人记得也不足为奇。 思考着這些事情,夏悠把手机递還给了绫濑。 “這些事你都是听那位西木野小姐說的?难不成她也是钢琴家?可我似乎沒听說過呢。” “不是唷,唔......”绫濑将一只手指放在唇边,有些苦恼地說道:“老实說,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她的本职是什么呢,每次见到西木野小姐的时候,感觉她都在做不同的事情啊。” “有多种职业么?所以她给你的名片上才会只有名字和手机号码啊。” “西木野小姐本人应该不是钢琴家。不過我听她說,她的侄女非常喜歡钢琴,也拿過不少奖项呢,有可能就是因为這样,她才会這么清楚哥哥的事情吧。” 绫濑顿了顿,语气中既透着些许骄傲又有些遗憾。 “毕竟哥哥你可是天才钢琴家啊,我想在日本境内,同年龄的钢琴家中,应该沒有不知道你的人才对.......” 夏悠搔了搔脸颊,有些不知该怎么接话。 很快,绫濑就回過神来,她试探地问道:“呐,哥哥,怎么样?要联系西木野小姐么?” “唔......”夏悠双手抄在怀裡,“我是有些兴趣啦,不過啊绫濑,那個人只是說想见我一面吧,也沒說她那边有适合我的工作啊。” “那個的话,哥哥就不用担心咯。上周六西木野小姐传過简讯给我,說她那边刚好需要一名优秀的钢琴师,正苦恼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呢。要是哥哥能過去演奏一下,她肯定会很乐意的,而且薪水应该不低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