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 大结局(下) 作者:言叶庭 正文 說回缪斯。 如夏悠所料,在绝地反超Ari色晋级全国赛后,缪斯一路高歌猛进,最终以绝对优势夺下了优胜,登顶lovelive冠军宝座。 夺冠当天,包括夏悠在内的社团众人都去了比赛现场为她们声援。 不得不說,lovelive比赛现场真的太热闹了,人山人海拥挤得不得了,還有粉丝们非常狂热,呐喊声恍若要掀开棚顶,一度令诗羽学姐捂耳想回家。 而就在這样一個座无虚席的盛大舞台上,缪斯凭借九人的努力,为所有观众献上了一场非常精彩的演出。 ——最终,荣获本届lovelive冠军! 当主持人宣布冠军是缪斯的那一刻,缪斯九女都忍不住落泪了。即便一向傲娇别扭的真姬,都难得流露出坦率的一面,她哭得稀裡哗啦地跟小伙伴们抱在了一起。 之后,众人来到了夏悠提前预约好的酒店,照惯例开起了聚会,点了各种各样的美食大吃特吃。 毕竟已经夺冠了,所以就连一向看不得不健康饮食的海未,這回都难得沒出声,放任穗乃果她们胡吃海塞。 由于玩得太欢了,是夜,众人索性在酒店裡住了下来,等到隔天,夏悠才开车把她们一一送回家。 由于强势夺下了這一届lovelive冠军,缪斯原本就已经很高的人气,短時間内又攀高了一层。 而這也使得音乃木阪学院的名气水涨船高,越来越多的学生表示了入学意愿。 沒過多久,有关撤销废除音乃木阪学院决议的通知终于下来了。 也即是說,音乃木阪可以继续保留下去了! 获知這一消息,众人都非常高兴,稍微感性一些的,比方說小鸟、花阳她们又哭了一回。不過由于前段時間才举行過聚会,這回大家倒是沒再特地庆祝。 此后,当所有粉丝们都期待着缪斯会在夺冠后,再出几首好听的新歌时,却迎来了這样一则犹如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缪斯正式宣布解散。 是的,解散。 這是经過缪斯众女一番深刻讨论后的共同决定。 她们說,只有当九個人都在一起,才能算是真正的缪斯,一旦缺了谁都不行。 对此,夏悠尽管很遗憾,但還是表示理解。其实,他早在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事情可能会变成這样了,以缪斯众女的性格确实会這么做。 不過他能理解,不代表所有人都能理解,尤其是那些支持缪斯的粉丝们,纷纷感到怀疑人生。 喵喵喵? 我在哪?我是谁?我都看到了些什么? 這到底是什么展开?我怕不是发现了一個假缪斯! 按所有人预想,以缪斯当今的狂热人气,在夺冠后十有**会跟某一家经济公司签约,等毕业后就出道。 毕竟,以往那些夺下lovelive优胜的偶像组合都是這么做的,即便是Ari色也不例外。 然而,谁曾想,缪斯不仅沒有签约,反而還直接宣布解散了。 堪称急流勇退的典范。 ……這怎能不让粉丝们感到愕然呢? 不過,愕然归愕然,当缪斯众女都一一出面证明消息是真的时,他们哪怕不相信也只能相信了。 此后,随着期末到来,绘裡、希、妮可三人正式从音乃木阪学院毕业。 而這,也意味着缪斯是真的解散了。 虽說结局很伤感,但之前在决定解散缪斯时,大家该哭的都已经哭過了,所以倒也沒太過不舍。况且缪斯解散了,也不意味着大家再也不能见面了,以现在的科技,随便买张飞机票在哪都能见面。 天南地北,终有再会之时。 哦,說来也惭愧,明明真姬才刚升入高二,可夏悠這個咸鱼毕业生却得拜托她帮忙补习,作为男友,是真鸡儿丢人。 不過不得不說,真姬真的很厉害,妥妥的一枚学神,分明還只是高二学生却能辅导高三的夏悠。 按她所說,她早就提前预习完了高三的课程,這让夏悠不知该說啥好。 ……学神的世界我不懂。 正是在真姬和诗羽学姐的轮流补习下,她一她二四六,周日休息,夏悠的成绩才得以迅速飙升,顺利摆脱了学渣的形象。 其实真要补习的话,找绘裡也挺好的,她同样是一枚学霸,成功考上了跟早稻田大学齐名的庆应大学。 不過想了想,夏悠還是沒找她,转而找了自家的小女友真姬。 這一方面是夏悠抹不太下脸拜托绘裡教他学习,有点不好意思,另一方面是因为他总感觉一旦找了绘裡,多半又会多出一個情债,那样很不妙。 ……要知道,他身边的妹子已经够多了,实在无福消受其他人,免得将来被榨干。 說起来,找真姬补习還有一個大大的好处,那就是……可以借着补习的机会留宿在她家裡。 夏悠就這么做了好几次。 其中一次,他更是成功在半夜摸进了真姬的房间裡。 呃,别误会,他可沒做什么奇怪的事,只不過是跟真姬亲了亲抱了抱摸了摸而已…… ……诶?好像差不多都做完了? 咳咳。 总之,最后一步夏悠還是沒敢做。 毕竟真姬的父母還在隔壁房间睡觉呢,他可沒那么大胆。 哦,该說真不愧是路人女主嗎?一不小心差点把惠给忘记了。 說起惠。 加藤惠。 夏悠的心情就非常郁闷。 要问为什么的话,那是因为在冬季omi结束后,惠就把她的长发给一把剪掉了…… ——从黑长直瞬间变回了**头。 之所以把头发给剪了,惠对众人的說法是她想换换发型,对夏悠的說法则是因为被他表白了想稍微转换心情。 听此,夏悠悔不当初,嗎的,早知道表白会导致這种结果,他打死都不会這么快表白的! 当然,這不是說惠留短发不好看,事实上她**头的样子依旧赏心悦目,戴上那顶白色的贝雷帽时更是可爱得一塌糊涂,但……作为一名黑长直控,他悔恨得捶胸顿足! 见他如此懊恼,加藤惠有些好笑地說,“唔如果真的那么喜歡长发的话,那多等我一年就可以啦。” “唉……” 尽管很无奈,但剪都剪了,夏悠也沒辙,只能接受现实。 不過稍微换一個角度思考,其实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惠把头发给剪了,重新变回**头,意味着夏悠有机会重温一下她的变化。 **头——单马尾——黑长直。 从冬季omi到现在,已经過去好几個月了,惠的头发变长了不少,夏悠相信再過不久就可以帮她绑起马尾了。 顺带一提,新学期,夏悠還是跟加藤惠分在同一個班级,算上英梨梨,他们三個同班。 而伦也的话,就有些苦逼了,他一個人孤零零在隔壁班。 哦,還有。 在一月份放假后,夏悠回了一趟东京,因为妈妈的忌日就快到了。 随他一起去的還有绫濑、真姬、诗羽学姐她们……嗯,可以說,整個后宫都一并跟過来了。 当时,尽管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但等真正随夏悠一起去到东京,除了真白以外的众女還是非常紧张。一方面是因为即将见家长嘛,难免会不好意思,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夏悠的家境实在太夸张了。 夸张過头了。 ……這家伙不声不响的,天知道竟然是富二代中的战斗机,不,甚至這也无法准确形容他的背景。 沒辙,夏家在现今的日本就是這样一座庞然大物。 而夏悠作为当代家主的独子,身份有多显赫已经不言而喻。 也是這时,众女才深刻明白這货为什么有底气敢撩這么多妹子……有這种家境垫着,开后宫确实不难。 总之,尽管路途波折,但众人還是在夏悠的带领下顺利抵达了夏家。 而老爹也早已收到消息,提前打点好了一切,用餐、沐浴、客房等等一应俱全。 家裡的老头子尽管不喜夏悠拈花惹草,但当亲自考察后,发现随他一起来的都是些不错的姑娘,人品不坏,见她们個個拘谨地喊爷爷后才态度渐缓,随后有些傲娇地哼了一声离开。 老实說,這让夏悠挺惊讶的。他原以为自己带這么多女孩子回家,肯定免不了要被老头子臭骂一顿的。 直到老爹私下跟他說明了以后,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這趟长达半年的离家出走,還是很有效的。 老头子生性顽固,从来只相信自己的眼光。過去,当老爹非要娶母亲而不是由他选好的椎名凉子时,他甚至大发雷霆,父子关系也因此弄得很僵硬。 而這一次,夏悠的离家出走终于让他有所改变了,尽管嘴還是很犟,非要夏悠先认错才肯說话,但就态度而言,比以前已经软化许多了。 换作以前的他,见夏悠带這么多女孩子回家,估计早就气得大发雷霆了。 此外,夏悠跟真白的养母——椎名凉子阿姨也初步达成了和解,两人冰封已久的关系开始消融。 虽說眼下夏悠還沒办法喊妈妈,但光是他口风松动,就已经让椎名凉子很惊喜了,高兴之下,她主动下厨做了一大堆美味料理来招待众人。 ……嗯,吃完料理,夏悠感觉自己的口风又松动了不少。 对于哥哥和母亲开始和解,真白也很高兴——尽管她表面上還是一副三无模样,但从她难得的一丝笑容,以及如同小狼狗摇尾巴一样,抱住夏悠用脸蛋磨蹭着他胸口的举动来看,可以见得她心情很好。 吃完晚饭后,夏悠突然被老头子给叫了過去,听他唠叨了大半天,說的都是什么‘年轻人還是早生早育好’‘早点有孩子不是坏事’的话。 对此,夏悠一开始很茫然,不懂老头子到底在說啥呢,直到后面他才回味過来…… ——我去,這不是在暗示他早点生孩子嗎?! 也是這时,夏悠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向死板的老头子见他带這么多妹子回家会不生气了……原来不止是因为他有所改变,更多的,還是因为他想抱孙子了! 說实话,這让夏悠心情很微妙,感觉既松了口气却又很蛋疼…… 松了口气自然是因为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老头子不反对他坐拥這么多妹子,可以大胆地开后宫了。 至于蛋疼嘛,则是因为他现在才十七岁耶!而妹子裡,最年长的诗羽学姐也才十八,其他人更是一律未成年,总不能让她们這么早就怀孕吧?! ……尤其最年幼的绫濑和黑猫才十四岁,光是想想要是让她们怀孕了,夏悠就觉得自己好禽兽。 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夏悠在家一连住了几天,等母亲的忌日一到,他便随老爹以及众人一起去为母亲扫墓。 在墓前,夏悠把這一年来的事情细细碎碎地說给她听,足足在墓前說了四五個小时,他才迟迟离去。 当晚,老爹私下找他喝酒,是那种高浓度的白酒,足足干了三瓶后,父子俩都一场大醉方休。 醉醺醺的老爹被凉子阿姨拖回房间,而夏悠则是被惠拖回了房间。 ……哦,忘了說,房间裡還有绫濑、真姬、诗羽学姐她们。 总之。 等到第二天醒来,夏悠发现自己竟然浑身光溜溜的,就连内裤都沒穿,然而宿醉头痛之余,他却完全想不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跟老爹两人喝得大醉。 事后询问众女,她们却一脸害羞不语,這让夏悠既摸不着头脑又很害怕。 谁能告诉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结果,直到离开东京重返千叶,夏悠都沒能从她们口中问出真相。 自冬季omi以来,至四月的這段時間裡,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便如上述所描述的這样了。 几個月時間虽說弹指一挥,就匆匆流逝而過,不過将细细碎碎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结果却意外有很多可以說的。 步入四月后,千叶迎来春天最美好的时节,同时也是樱花盛开得最绚烂唯美的时节。 为此,众人决定约個時間一起去赏樱,顺便借這個机会大家久违地聚一次。 而夏悠也双手高举表示赞同,他让真姬把缪斯其他人都给叫了過来,不仅是穗乃果、海未她们,還包括已经从音乃木阪学院毕业的绘裡、希、妮可三人。 丽塔也說好了她会准时从英国飞過来参加聚会。 就這样,约定的一天很快就到了…… 千叶最棒的赏樱地。 如天气预报所說,今天的天气非常好,澄空如洗,万裡无云,阳光大片大片地洒落而下,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 宽敞的路口两侧,依次种满了樱花树,看上去整齐而有序,柏油路面上洒满了樱色花瓣,仿佛化作一條由樱花铺就的浅浅溪水。 高高耸立的樱花树树枝,亦是被染上了松软且微微泛白的樱白色,沐浴在淡金色的阳光下,折射着柔和的光芒,令樱花树看上去很像一盏盏粉红色的台灯。 很多来赏樱的人,噙着放松舒适的笑容行走在路上,头顶有数不尽的粉色花瓣飞舞着,光景美不胜收。 而其中不少行人,都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那株参天耸立的樱花树。 不止是因为它是這片赏樱地裡最古老的樱花树,樱花盛开得最美,同时也是因为在树下围坐着一众年轻的女孩子。 稍微数一数,约莫有十来人吧,形形色色,她们颜值一律很高,都是妥妥的美少女,放在任何一所高校裡都是校花级的女生。 不過倒是沒有谁走過去搭讪,都只是偷偷瞄上几眼。 這一方面是因为日本人奉行的礼仪之一就是不给别人乱添麻烦,而另一方面……能将那株樱花树包下来赏樱的人,非富即贵,還是少招惹为妙。 沒在意四周隐隐的目光,绫濑将便当盒拆开,裡面放满了形形色色的料理,都是她花了好久才做好的小点心。 如同献宝似的,她把便当盒呈在身旁的黑发少女面前,期待地說,“姐姐你快来尝尝看這個,看看好不好吃,我特地向妈妈学来了樱花饼的做法。” “好。” 回应是轻飘飘的嗓音。 黑发少女伸出纤纤素手,捻了一块裹着樱花瓣的薄饼,然后送入口中轻轻咀嚼了起来。偶有一阵春风拂来,吹乱了她额前柔顺的发丝,她一边品尝着绫濑亲手做的樱花饼,一边抬手压低白色贝雷帽。 能被绫濑亲昵地称呼为姐姐的,除了加藤惠以外,自然不会有其他人。 “啊,绫濑,我也要尝尝!给我一個!” 這时,另一道响亮女声响了起来,声调中透着些许娇蛮,一听便知肯定是個很有活力的女孩子。 正是高坂桐乃。 “好。” 桐乃的吃相可沒加藤惠那么好,她随便抓了一块樱花饼吃了起来,眸子裡登时一亮,那是惊艳的。 “哇,绫濑,你做的這個饼很好吃耶!” “是嗎?那桐乃你多吃点吧!” 绫濑一听,当即高兴地把便当盒递了過去,小脸上溢满笑容,亲手做的点心能让其他人喜歡,也不枉她今天特地起了一個大早。 桐乃也不客气,多拿了几块,虽說有些顾虑会长胖,不過她還是禁不住诱惑,边吃還边点头,“嗯嗯,真的好好吃!” “来,桐乃,给你茶。慢点吃吧,别呛到了。” “谢谢惠学姐。” 待加藤惠从保温杯裡倒了杯茶出来,递给桐乃后,她感谢地点头說道。 性格一向娇蛮的桐乃,唯独在加藤惠面前表现得很坦率,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了,谁也沒感到奇怪。 绫濑在旁,她也拿了一块点心慢慢吃着,望着加藤惠细长乌黑的秀发,不禁感叹說,“哇,姐姐你的头发长得真的好快,一下就要到肩膀了。” “是啊。” 加藤惠抬手,轻轻捋着耳畔边垂落而下的乌发,她柔柔笑着点头,心中却是想起了某一個此刻還沒赶過来的黑长直控笨蛋。 這几個月来,那個笨蛋日日夜夜都在盼望着她头发长得更快一些,恨不得每天都拿卷尺量一量。 說来也奇怪,她的头发虽說较于别人是长得更快一些,但短短几個月,应该還不至于长到肩膀的。 难不成這几個月被念叨久了,连头发都开始拿那個黑长直控笨蛋沒辙,只好拼命催促自己长快一些了嗎? 有些无厘头地想着,加藤惠忍不住扑哧一声低笑了起来。 见状,绫濑歪了歪头,“怎么了嗎?姐姐。” “唔唔,沒什么哦。” 轻轻地摇了摇头,加藤惠想起什么一样,接過刚才那個便当盒,递给了对面坐着的两位少女。 她们一金发一米黄发,一巨(和谐)乳一贫乳。 正是丽塔和真白。 “来,丽塔、真白,你们也尝尝看吧?绫濑做得很好吃哦。” “哦?好,谢谢” 闻声,正跟真白开心聊天的丽塔,回過神来,她灿烂笑着点头,从便当盒裡拿了两块点心出来。 一块自己吃了,另一块则是准备给真白的。 “真白,你也尝尝吧,真的很好吃哦?” “等等,想让我吃完這個……” 真白嘟嘟囔囔,她的语气有些含糊不清,因为她正在吃年轮蛋糕。 将焦黄酥软的蛋糕皮撕下一小块,送入粉嫩小巧的嘴裡,慢慢咀嚼着,天才而又单纯的艺术少女,脸上流露出丝丝享受的表情,仿佛在吃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虽說也很喜歡绫濑做的点心,但对真白而言,還真沒有什么东西比年轮蛋糕更好吃了。 “好吧,那你慢慢吃,待会要吃的时候自己拿吧。” 丽塔有些哭笑不得,不過照顾真白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這位少女对年轮蛋糕的偏执,所以也沒多在意,只是将原先给真白的那块樱花饼扔进了嘴裡。 嗯,确实很好吃。 “嗯,我知道了。” 真白软软糯糯地应道,却连头都懒得抬起来一下。眼下,她清润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眸子裡,只有年轮蛋糕的存在。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在边吃边聊天,不时還发出阵阵笑声。 一张野餐布毕竟就那么点大,不够十多人一起坐,所以众人是分开来坐的,就像惠、绫濑、桐乃她们一样,其他人也围成了一圈坐着。 反正大家都很熟,想吃什么到处去拿就是了,比方說穗乃果和凛這俩吃货就在到处胡吃海塞中。 “新学期已经過去一两周了,感觉怎么样你们?升入高年级還习惯嗎?” 环顾周围一圈小伙伴们,一向把自己定位成知心大姐姐形象的绘裡,笑着问道。 “還好,就是学妹们都太热情了,平常走在校园裡总会被她们拉住要合影。” 小鸟的声音依旧婉转动听,传进人耳裡,仿若真正的鸟鸣般清脆。 海未苦笑着附和道:“是啊,這点总感觉很难习惯。” 从小就受到严格教育的海未,即便是跟友人们在户外赏樱,她依旧保持着一丝不苟的跪坐,腰挺得笔直。 樱花树下,长发飘动,姿态凛凛成风,令人动容。 “话說你们呢?大学生活過得怎么样?” 真姬一边问,一边习惯性地轻绕起了酒红色长发,虽說年龄還小,但她已然透露出了些许娇媚气质。 显然,自缪斯解散以来的這段日子,她成长得很快。 “咱和妮可還好,开学沒多久還是挺轻松的,不過绘裡裡就有些难熬了,她的学校過几天就要开始军训了。” 不管什么时候听,希那带上大阪腔调的语气仍然很有魅力,仿佛古江户时期的歌姬,配上她那就大一新生而言過于丰腴的身材,当真能让任何男人怦然心动。 事实上,才入学沒多久她就收到男生的表白了,這让跟她考上同一所大学的妮可感到很不愉快了。 麻蛋,为什么沒有人向我表白啊?! “军训嗎?总感觉会很辛苦的样子……”花阳有些怯生生地說道。 “還好,問題应该不大。” 作为一名从小在俄罗斯长大的女孩子,绘裡很少怕過吃苦,况且大学生的军训想必严格不到哪去,所以她并不怎么担心。 “不過一個人去上大学,感觉好寂寞就是了。” 绘裡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果希或者妮可其中一個人跟她考上同一所大学就好了。 当然,要是都考上更是再好不過了。 ……可惜沒如果。 不過今天难得重聚,绘裡不想說這些令人忧郁的事,于是她很快切换话题,跟众人聊起了大学這些天裡发生的趣事。 另一桌。 “啊……” 即便头顶上阳光灿烂,樱花缤纷,但依旧不能让霞之丘诗羽打起精神,才坐沒一会儿,她就连连打了好几個呵欠。那双如红酒般浓郁的眸子裡,都忍不住涌出了泪水。 见此,英梨梨撇了撇嘴,“哼,天天修仙到三四点,早上睡到日晒三竿才起床,你迟早药丸!” “呵呵,這就不劳泽村同学你费心了,還是說,身为高三毕业生的你是在拐弯抹角地表示羡慕我?那我只能說抱歉,大学生活就是這么惬意。” 尽管困倦,但霞之丘诗羽的毒舌功力完全不见减少,仿佛這已经成了她的一项被动技能,眉梢轻抬间,冰一样的舌锋便会自动展开反击。 “呃!” 英梨梨眉头一拧,显然被戳中了痛脚,升入高三,即便是她也不得不花更多時間去学习。如此一对比,霞之丘诗羽那样随心所欲的生活就显得无比惬意了。 不過英梨梨哪可能示弱,她依旧犟着嘴,冷笑,“你就尽情得意吧,我看你這样吃了睡睡了吃,天天宅在家裡,迟早会肥成一头猪!” “呵呵,這個你就更不用为我费心了,我可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有去运动的。” 不知为何,霞之丘诗羽笑得有些诡秘,這让英梨梨心头有些毛毛的,她脸露狐疑。 “你?运动?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悠君啊,我可从来不撒谎。”霞之丘诗羽微笑。 闻言,英梨梨更加狐疑了,“嗯?這又跟那家伙有什么关系啊?为什么要问他?” “因为我一直都是跟悠君一起运动的啊。——两個人,午夜时分,酣畅淋漓,养精蓄锐。” “诶?” 听着霞之丘诗羽列举出来的這四個别有深意的词语,英梨梨呆了一瞬,随即她脸砰的一声就通红了。 接着,她羞窘到面容泛红,指着霞之丘诗羽的手指都有些发颤,结结巴巴了好久,“你……你……!!!” “——你這個不知廉耻的碧池!” “呵呵。” 望着一脸窘迫的英梨梨,霞之丘诗羽毫不介怀地笑了,那分明是在看待败犬的怜悯眼神。 见此,英梨梨更加气愤了,她忽然想起黑猫就坐在旁边,沒错,她還有一個可靠的队友可以帮忙一起声讨霞之丘诗羽這個碧池! 然而,当英梨梨将期待的目光投向黑猫时,黑猫却有些脸红,仿佛心裡有鬼似的避开了她的眼神。 這让英梨梨又呆了一瞬,接着她联想起什么似的,指着黑猫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你……你该不会也……?!” 那颤抖的语气,俨然流露出英梨梨内心中‘我沒想到连你也背叛我了’的难以置信。 “我、我不是,我沒有!” 话虽這么說,可黑猫的脸却更红了,头低得抬不起来,心中忍不住回想起上周才在学校裡发生的那件事。 ……记得那天下午,她刚好上完体育课,浑身香汗淋漓,正准备去换下运动服呢,却刚好遇见了下课出来溜达的夏悠。 结果不知怎么地,她就被夏悠带到了沒人的角落裡,然后咚的一声被摁在墙上强吻了。 ——不再是冬季omi前那种轻轻一啄的吻,而是更为深入更加侵略性的亲吻。 那种充满燥热的男性气息的吻,令黑猫整個大脑晕乎乎的,直到一周之后的现在,她晚上睡觉一闭上眼睛都会想起当时的事。 见黑猫仿佛陷入回忆般,脸颊越来越红,英梨梨就算不相信也只能相信了。汪的一声,她眼眶裡立刻满含泪水,手指着霞之丘诗羽和黑猫裡两女,大声控诉道: “……你、你们到底要把我甩得多远才甘心啊?!” 就在英梨梨如败犬般哭喊时,一辆自行车飞速朝樱花树這边驶了過来。 “嗤——!”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尖锐声音,自行车成功靠着急刹车险险停了下来,避免了迎头撞上大树的悲剧。 从自行车上走下来的,是一個宅裡宅气的年轻人。 正是安艺伦也。 扶了扶眼镜,他沿楼梯走上了坡道,冲众人双手合十,讪讪,“抱歉抱歉,我打工来得有些晚了,你们已经开始吃东西了嗎?” “還沒吃多久哦,安艺同学你随便找地方坐下吧。”加藤惠柔柔地回答道。 “好。” 安艺伦也也不客气,环顾一圈,他最终選擇在英梨梨這一组坐了下来,毕竟人少一些。 “话說阿悠人呢?我怎么沒看到他?” 随便拿了一块点心送进嘴裡,算是补充能量,安艺伦也边吃边问。 “前辈刚才跑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东西了。”黑猫解释。 “這样哦。” 与此同时,另一边,某一家711裡。 “麻烦买单。” 夏悠将着形形色色的饮料零食的篮子,直接放在了收银台上,而女店员则帮忙一一轻点,并陆陆续续装进购物袋裡。 “一共是oooo圆,請问您是要用现金還是刷卡?” “现金吧。” 跟华夏不同,日本的移动支付行业還不是很发达,所以夏悠出门一般都会带上不少现金,他直接递了一张万元大钞過去。 “好的,找您ooo圆。” 将清算好的零钱递给夏悠,女店员的脸颊有些绯红,目光忍不住偷偷打量着他。 這也难免。 夏悠颜值本就不错,一身穿着打扮虽然随意,但却很简单帅气,再加上這一年来经历過的诸多磨炼,他一举一动间,渐渐变得自信而从容,透露出一股远超同龄人的魅力。 “谢谢。” 沒在意女店员的偷瞄,从她手中接過了零钱,夏悠提着购物袋就走出了店门。 外面阳光明媚,天气正好,路旁两侧的树木在春天的阳光下,显得光彩夺目而又青翠浓郁,非常养眼。 夏悠看了眼手表,“時間還早,慢慢走回去就行。” 本来按绫濑她们事先准备好的点心量,是足够大家一起吃的,不過难得聚一次,他想更加热闹一些,于是便跑来附近一家711买了一堆零食和饮料。 在返回赏樱地的路上,恰好路過一個公园,忽然,树丛中蹿出了一只小猫,令夏悠脚步一顿。 那只猫浑身乌黑,毛发光亮,瞳孔犹如大海般碧蓝,看上去非常可爱。 “嗯?” 难得看到一只這么可爱的猫咪,骨子裡就是個铲屎官的夏悠,忍不住心动了,于是他从购物袋裡拿出了一根火腿肠,试着逗一逗它。 然而,让他沒想到的是這只猫還真的凑了過来,它迈着谨慎的步伐,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夏悠,仿佛一旦有什么异常举动它就会立刻窜走。 来到夏悠跟前,小猫嗅了嗅火腿肠,像是在確認合不合口味,直到觉得ok,它才慢慢吃了起来。 见状,夏悠一脸计划通的惊喜表情,接着,他试探着朝低头吃东西的黑猫伸出手,最终成功摸到了它柔顺的毛发。 啊,好舒服! “喵” 似乎也不抗拒他的抚摸,黑猫发出软软的叫声,继续埋头吃火腿。 见状,夏悠更加高兴了,于是反复摸起了它的小脑袋,哎呀,這种手感真好,跟自家那只中二中二的黑猫有得一拼耶。 当然,总得来說,肯定還是自家黑猫更好啦。 尤其是上周,因为看到她浑身香汗淋漓,脸颊绯红,实在太可爱了,夏悠一下沒忍住,强吻了她。 那种香软滑腻的口感,与从少女身上飘来的好闻汗味,以及紧紧搂着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吻她吻到快窒息般的体验,他至今都還记忆犹新。 哎呀,越想下去越觉得我好人渣,還是赶紧打停吧…… 就在這时,隐约听见了什么似的,夏悠抬起了头。 嗯?琴声? 下意识地,夏悠蓦然站了起来,而他的举动也惊走了猫咪,只见它叼起沒吃完的火腿,灵活地跳进了树丛裡,一阵窸窸窣窣后,就消失不见了。 夏悠也沒在意,他只是忽然有些好奇地循着琴声前进,心裡总有一种好像会遇见什么的预感,忍不住砰砰直跳。 走进公园,穿過树丛,阳光稀稀疏疏地洒落下来,颇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不远处,一位少女高高立于圆台,她赤着足,尽情吹奏着口风琴。 淡金色的阳光洒落而下,照在少女身躯上,交织着斑驳树影,令她仿佛整個人沐浴在了一片光辉中,适逢轻风拂来,卷起了少女素白色的长裙裙摆,好几只鸽子仿佛受琴声感染环绕着她扑腾飞舞。 少女驻足于春色中,于那独一无二的春色之中。 由于這扣人心弦的一幕映入了眼帘,让夏悠怔了好半晌。随即他抬腿走了過去,下意识放轻脚步,像是不忍惊扰美丽的事物, 不知为何,望着那位少女。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 或许。 ——新的故事,即将开始。 (憋了三天,终于把结局憋出来了,整整两万字,累死。) (今天先睡了,等明天睡醒再写完結感言吧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