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9章 我不敢开心啊 作者:未知 王老头一激动,也不管還在上班期间,就给《诗刊》的胡編輯——他的一個朋友打了电话。 “哎,王老师啊?事情說好了吧?你還挺正式的,耽误工夫,给他在后注裡挂個名字,就可以了呀,他一個学生還敢說個不字?” “……”王老头一呆,他還沒說话,就听到這么一大段。 林海文就站在边上,听了個清清楚楚。 “我跟他說?”林海文做了個口型。 王老头犹豫了一下,還是把话筒给了他。 “胡編輯啊,我是写那句诗的学生,我给你打這個电话,主要是告诉你,贵刊要是不经允许使用我的诗,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老王?王老师?怎么回事啊?” “哎,胡编啊,学生的意见你也知道了,写诗评的事就算了。”王老头接過林海文递過来的话筒,也沒怎么犹豫。 “嘿,行行行,要写的也是你们,不写的也是你们,還真当自己写出什么千古佳作了,笑话。” 啪嗒!挂了。 恶人值+200,来自《诗刊》胡伟立。 京城的胡伟立,還气冲冲的呢,他们主编经過的时候,挺奇怪的,“怎么了?” “上次我不是跟您說了,孟津的那首诗,临川有個学生,和了一個新半联嘛,结果今天他打电话来,說是我們要是用了,就去告我們。” “啊?不是他们自己发過来的么?” “就是啊,脑子不清楚。”胡編輯可不会把自己說的话告诉主编。 主编也沒有放在心上,“不愿意就算了,留了版面的话,赶紧填上。” 临川一中,林海文笑嘻嘻地看着王老头,王老头有点无奈,总算是看见“写诗的人”的份上,沒跟他计较,胡伟立這個朋友算是断了。 “王老师,登诗的刊物,总不会只有《诗刊》一家吧?” “那倒不是,《古诗观止》在古体诗上更有权威一点,订阅的人也更多,我們学校图书馆就有。不過裡面我不认识人啊,只能走常规投稿了。对了,他们的稿费還要更高一点,三级作品2000,二级作品5000,一级是10000到30000不等。” 林海文眼睛一亮,稿费高好啊,而且确实高啊,他在原世界也接触過一些诗人之心不死的,诗歌稿费似乎是论行的,两行20块。 “那就投這個呗。” “成吧,你這两首诗词,要是评不了一级,那也是他们編輯瞎了眼了。” “您這么說,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王老头都被他的装腔作态地样子给逗笑了,“林海文同学,你這次语文进步很大,不過我看了你的卷子,基础太差,不然還能加個十分的样子,考130以上,那就是比较优秀的语文成绩了,你還要努力啊。哦对了,還有你的字,太丑了。” 這個字,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說丑了。上次他抽到“五谷丰登丸”的时候,有一本书法经验册,可惜他当时需要人偶来对付何文涛和张主编,就错過了,下一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光靠自己练,有点艰巨啊。 “你把诗抄下来,拿来我誊一遍再寄出去。” “谢谢王老师。” 大早上,发现可能有一笔可观的收入,還是很开心的事情,不過等他回去,就被坐班的老韩逮住背了两篇古文,连座位都沒回去。 但开挂的人生不需要回座位,听他一点磕巴都沒打就顺利地背完了书,老韩都有点怀疑,林海文之前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才故意考的那么差的,想說点什么探听一下,但又怕把這股势头给吓回去了,最后他還是忍住了。 现在林海文他们都在学高三的课程,之前已经学完大部分了,暑假一個多月的补课结束,高三的课程就会全部讲完,剩下一年,就是复习、考试、讲卷,這么轮着来,轮一年之后就怀孕了,哦不,就高考了。 說起来,高三其实挺累人的,尤其对于上完大学的林海文来說。 還得熬啊。 在十倍经验丹下,努力奋发了一個月,林海文总算是把文科综合的短板也弥补了,下一次考试,就要一鸣惊人了——其实林海文一点也不喜歡這個成语,什么东西会“鸣”?鸟啊。惊到的是什么?人!這一解释,不就是你這只鸟叫了一声,把我這個人给惊动了,這算什么夸奖的词啊。 “总算是能休息几天了。”冯启泰伸了伸懒腰,基本上从他的后脖颈到臀沟,都是他的腰。 明天,他们就要迎来为期两周的假期了,胜利进行曲奏响起来吧! “啊,居然放假了,太遗憾了,我正学的起劲呢。”林海文大吼一声。 对于他“学”的起劲這個事情,大家沒啥异议,這一個月,他确实学的太起劲的,简直疯起来连自己都怕,一個月,干掉了六门课高一到高二的书——直接自己复习了一遍,這是人干事?但他就這么干了。 可是,說出這么欠揍的话来,多少有点招人恨了。 恶人值增加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他现在发现,這個恶人值的获得,沒有那么困难,因为這個世界上的负面情绪太多了。你优秀了,人家嫉妒;你出风头,人家嫉妒;你让人不舒服了,人家愤恨;你超過人家排名了,人家愤恨。更别說,那些直接对上的了,還不知道怎么就恨上你了。 這一個月,槐海波大户,就给他零零散散地贡献了不少恶人值,老韩夸他一次,槐树精就要来個三五百。而且楚薇薇显然也在关注他,时不时的也给送個一两百的,愣是让他的恶人值,又逼近一万点了。 原来他還觉得這個一万点的兑换门槛有点高,现在看来,要不是定了個一万点,他得兑换到多少东西啊。 只能說,這個社会,太黑暗啊。 背着书包离校的时候,王老头還拉着他问《古诗观止》那边的动静,這本诗刊是比较火的,因为原创古诗只是它的一小部分內容,它主要還是刊登各种鉴赏文章,考据文章。初高中的语文老师,甚至一些大学的师生,都需要在杂志上发文章,为了职称,为了毕业,所以它的稿子收的比较多。 一般来說,会在一到两個月内给具体的回复。 林海文這两首诗歌后来的事情,被他爸知道后,就都接過去了,七拐八拐的,花了一個月才从内部找到一個熟人,姓古,可那会儿都已经快轮到他们——也是醉了。 林海文說定有了回复,就给王老头打电话,王老头挺开心,开着他的小车愣是把林海文送到枫林小区门口,這待遇。 林作栋给儿子开门的时候,那股又兴奋又压抑的样子,看着真让人牙痒。 “您這是开心呢,還是不开心呢?” “我,就是,”林作栋瞥了瞥厨房裡的梁雪,“我不敢开心啊。” “哦~~,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啊。”林海文秒懂,他妈最近心情一直不好,也不肯說为什么,家裡气氛比较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