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1章 千古新句 当代风骚 作者:未知 “老林,你的包裹,我给你拿過来了。”胡丽娟把手上东西扔在了林作栋桌子上,“买书了?還是杂志?咱们报社沒有订?” 林作栋正在跟一個編輯商量修稿子的事情,听到胡丽娟的话,眼睛就像個灯笼被点亮了似的。 “咳咳,”林作栋拿起包裹,状似无意地,把写了单子那一面朝向胡丽娟。 果然,办公室妇女的眼睛都是很好使的,胡丽娟一眼就看到了寄件人:《古诗观止》发行部。 “呦,林大編輯最近品味见长啊,都看起古诗来了?” “胡姐,是什么啊?《古诗观止》還是《诗刊》?這两本我們社不是都订了么?”一個青年編輯,挺好奇的。 胡丽娟凑過来又看了看,“《古诗观止》呀,是咱社评的一级期刊吧?” “那林哥說不定是想要一個人好好学习学习,也发個几篇,明年好评高级編輯了。” 办公室裡一片笑声,发到《古诗观止》?甭說《临川晚报》的文化版,都是些故事会、情感口之类的,就是《江南日报》,除了专栏作家,它自己的編輯也沒几個有這個本事的。 林作栋被笑了一通,一点不开心都沒有,等到大家声音低下来,他才拿刀割开了包裹,把期刊拿了出来,“就是我家臭小子,发了两首诗在上面,說是提前了半年多,给放到這一期了,沒想到還真是,呵呵。” “你家臭小子,不就是——什么?” 胡丽娟的声音就像是指挥家的那根棒子,从大~腿的高度,一下子提到了脑袋上面。 “海文在《古诗观止》上发了诗?” “对啊,两首,一首古诗,一首古词,好像是被评为一级作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還沒看到呢。”林作栋淡淡說道,天知道他已经跟杂志那边的古小海編輯,確認了好几遍了,這会儿還装作不太了解的样子。 几個編輯早就扑了過来,手快的一抢,两本样刊就从林作栋手上飞走了。 《古诗观止》的封面是非常古典的,白色铜版纸,水墨画的特色,背景是大诗人柳牧的轮廓剪影,“古诗观止”四個字,是开国总~理题写的,一笔挥洒龙蛇的行楷,向来是這本期刊的象征。 沒說的,一看就是上档次。 “千古新句,当代风骚” 八個字两列写在封面上,显然這是本期的主题。 “啧,好大的口气,”青年編輯也是中文系毕业的,对《古诗观止》并不陌生,但還从来沒有见過這么高的评价。 期刊被迅速翻到了“千古新句,当代风骚”那几页,嗬,《古诗观止》足足拿出了10页来放這两首作品。正文各自占据一页,還有各类名家的评断鉴赏,足足十多篇长长短短的。 第一個闯进青年編輯眼睛的,不是原诗,而是一個诗歌鉴赏家的名字——陆松华,京城大学中文系系主任,国内文艺界的泰斗级人物。 “千古新句,当代风骚”這八個字,就是从陆松华的评语裡拿出来的,并不是杂志社的定语。 “评《月下独酌》诗,首重灵感,从诗人运用的丰富想象中,能感知到它表现出了一种由独而不独,由不独而独,再由独而不独的复杂情感。全诗以独白的形式,自立自破,自破自立,诗情波澜起伏而又纯乎天籁。尤其‘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一联,堪称奇崛傲古,气势磅礴。最后一联‘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更是有谪仙遗风……” “《明月几时有》,海文先生這一阕词,堪称‘千古新句,当代风骚’,在艺术成就上,全篇构思奇拔,畦径独辟,极富浪漫主义色彩,格调高古,一洗绸缪婉转之态;从表现方面,词前半纵写,后半横叙,上片高屋建瓴,下片峰回路转……” 海文先生? “林哥,這,這两首就,就是——?”青年編輯觉得,嘴裡的话有点打牙齿,怎么也說不利索了。 “是啊,就是這两首,沒想到陆先生给他的评价還挺高的。” 林作栋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破功,实在是快忍不住了,毛孔的舒张频率都加快了不少。 …… 京城,《诗刊》編輯部。 “《古诗》那边的新期呢?”主编一上班,第一個事情就是看兄弟期刊的新期。同为国内诗文期刊的一级刊物,這对兄弟之间相爱相杀是难免的,一方面要共同培养诗歌爱好者,毕竟,诗歌是小众文化,蛋糕要是沒了,窝裡斗還有個毛用。但同时,两边的竞争也是异常激烈的,毕竟,摊子就是這么大,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不過,诗刊的主编還是比较惬意的,他上任以来,已经渐渐能够和《古诗观止》并驾齐驱了。毕竟《古诗》资格更老,也更加根正苗红,能做到這一点已经不容易。 主编是沒有秘书的,当然,也可以說整個編輯部都是他的秘书,比如胡伟立,他今天就负责把新到的几样重点文艺期刊送到主编的案头。 “放您桌子上了。”胡伟立逗趣地說了一句,“古诗那边是越来越不行了,今天我看封面上,都打出‘千古新句,当代风骚’這种主题了。不知道的,還以为柳牧复生,给他们投稿了呢。” “哈哈,是么?我看看。”主编挺开心的。 领导开心,胡伟立也就开心了,他這两天收到了几篇不错的稿子,赶紧着要定下来,忙了大概十来分钟,就听到裡头主编在喊他。 “小胡,小胡。” “哎哎,怎么了?” “你来看看,你来看看,是不是這一句,就是上次你說的那個学生,临川的。”主编指着《月下独酌》的颔联给胡伟立看,“這不是抄袭么,不知道是从哪儿提前看到的,還說是他自己写的,還好我們沒要,不然麻烦就大了。” “是么?怪不得,我說他一個高中生怎么可能写得出来。” 胡伟立一阵兴奋,接過《古诗观止》,“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对对对,就是這一句,是哪位大师写的?摩诘老师?” “不是有名字么?沒听說過。” “林——林海文?” 胡伟立眼睛珠子都快掉了出来,同名同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