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7章 中年妇女之友 作者:未知 林海文和楚薇薇都吓得直接保持住了上一秒的姿势,互相瞥了一眼,楚薇薇一脸茫然,林海文一脸了然。 你這么吃冰棍,是很容易让人误解的。 這事情也沒法解释,只能再强调一遍,沒有,绝沒有谈恋爱。 “薇薇,還有海文,我跟她爸爸也不是不开明的人,你们谈個恋爱也不要紧,但是有些事情一定要守住关口哦。”楚妈不是不开明,這是开明過头了,适应了十七岁的脸皮,林海文都有点不好意思——他毕竟還是第一次到楚薇薇家来,重要的是,俩人真的沒有关系。 有了這么一出,接下来就有些尴尬了,好在楚妈一直有话說,還不至于进入绝对零度的气氛。 楚妈对林海文能写出《月下独酌》《明月几时有》這样的古诗词非常推崇和好奇,楚薇薇也瞪着两個无知少女的大眼睛,看林海文。 “可能是這样的吧,因为我父亲是做文字編輯工作的,从小就对我有一定的熏陶,不過我這個人不是特别乖,平时读诗词的时候呢,总想着這句不好,那句不好,我要是写出来,指定比他们写得好,呵呵呵,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啊。但我呢,是個爱琢磨的人,平时就花時間费心琢磨這些诗词,那些意象啊,典故啊,遣词啊,都有一些小小的研究,也是因为這样,所以我的成绩一直也都比较让人担心。到了上個学期吧,可能是突破了一些关窍,那一天我独自望月,心中感慨莫名,顿时生出和孟津隔着时空,同望一轮明月的感觉,当下就挥笔写就《明月几时有》,后来又有所思,《月下独酌》也从笔尖自然淌出,仿佛那不是我写的,而是明月,是歷史,是孟津,借着我的手写出這两首动人心扉的诗词来。” 楚妈文化不高,听着林海文說起這些,很有些高山仰止,“天才都是這样的,要不怎么叫天才呢,老天爷给的才华啊。” 楚薇薇也听的云裡雾裡,总觉得有些不对,但也說不出什么来,不過也不用她說话了。接下来,楚妈完全是以讨教的心态,和林海文从月亮說到友谊,从友谊說到爱情,从爱情說到乡愁,从乡愁說到年华易老韶光贱,直把楚妈說的两眼通红,感慨颇深。 “是啊,我的青春已经逝去了,但你们還有大好的年华,一定要尽情地去经历,去珍惜。” 楚薇薇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无论如何,每天早上拿着锅铲子在你房门口喊“還不起啊,太阳晒屁股啦”,或者在卫生间门口“還不出来啊,你掉进去啦?”,又或者在电视机前看八点档婆媳剧,看的哭天抹泪的女人,一下子伤春悲秋了起来,多少会有些惊悚。 她瞥了瞥林海文,觉得林海文和她的感觉应该是一样的,天下妈妈一般黑,哦不,一個样嘛。可惜,她从林海文的眼中,只能够看到真挚的情感,从他的脸上,都能感觉诚意快满了出来,每一根头发丝,眉毛、眼睫毛都在晃动着表达“我懂,我懂”的情绪。 “林海文,沒想到你是中年妇女之友啊。”楚薇薇突然想到一個形容,顿时脱口而出。 绝对零度,還是来了! 楚薇薇发誓,她从来沒有见過這么黑化的楚妈妈。 林海文也愣住了,這特么是活生生的作死啊! “呃,妈,那個,我——” “你什么你,沒良心,我给你们父女俩天天当牛做马——” 哗啦哗啦哗啦,钥匙的声音从来沒有像今天這么好听過,不管是对楚薇薇,還是对林海文。 楚爸领着個西装笔挺的中年人进来,看到林海文很意外,“這是?” “這就是林海文,他来取章的。” “什么?”楚爸還沒說话,但中年男人眼睛都直了,“這就是你說的,写出千古名词的林海文,你开玩笑呢吧?” 楚爸爸過来跟林海文握手,把他按到沙发上,才给两人互相介绍了一遍。這個男人是楚爸代理的一個钻石品牌的大区经理,姓周。這一回過来也是有工作要谈。结果看到楚爸手上那幅字,自然而然就谈起林海文来,還托着楚爸让他给介绍介绍,說是也要“瞻仰一下大诗人的风采”。 周经理啧啧称奇了半天,楚爸去取了章,又让林海文在《明月几时有》上印了一個“清凉山人”。 青田玉的玉质非常细腻,因此刻工就相对比较精美,尽管林海文說的印纽只需刻一匹简约的马,但成品還是非常精致的,鬃毛分明,线條流畅,看得出来,楚爸沒有糊弄他。 印章的刻字是隶书,這個世界的文字发展沒有什么不同,该有的都有的,甚至還有個原世界沒听說過的“酒书”,传言是由大周始皇帝一朝的酒正首先创造出来的,断断续续,一直到数百年后,才由各种好酒的书法大家,给曲解成了醉酒时书写的书法模式,和狂草很相似,但以体现似醉非醉,似狂非狂的意境为高。 盖完章,林海文松了一口气,放回绸袋锦盒裡头,准备告辞。 “哎,别走啊,老楚,這可有個大文豪,”周经理拦住了他,“說不定我們的难题,還要拜托林海文先生,哦不,林海文大师,哈哈。” 林海文停下来,听這口气,玩笑倒是占了一大半。 “周经理的大事,我一個高中生怎么帮得上,我就不打扰了。” “哎别别别,我說真的,老楚老楚,快快,让林大师给個面子。” 嘿,這一口一個林大师的,林海文瞥了眼楚爸皱眉头的样子,索性又坐了下来,“行吧,周经理你就是說說,要是能指点你的,我就指点指点你,不過你做好准备哦,我一字千金,概不打折的。” 周经理一呆,看着风轻云淡,挺背直腰坐在那裡的林海文,不知道說什么了。 楚爸倒是笑了,看着楚薇薇,“给海文加点水。” “這個事情啊,是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