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7章 大师三昧(5/5爆发求收藏) 作者:未知 祁卉被她妈揪着,都快哭了,她也不知道林海文怎么就送了個肚兜给她呀,還绣了一对并蒂白莲——难道是暗示她? “发什么呆?是不是林海文那個一脚踩两船的小王八犊子?” “人家沒有一脚踩两船。” “怎么着,你连一只脚都沒捞着?那他给你送這個是什么意思?吃着碗裡的,還吊着锅裡的?他小子行啊,林作栋老老实实的,梁雪也不是個肠子多的人,怎么养了個這么花的儿子。” 祁卉简直羞愤不已,“都什么跟什么呀,就是我要走了,织了條围巾给他当礼物,他就回了我一個礼物,人什么也沒說,可能就觉得這东西挺好看的呗。你瞧着,它是不是挺好看的?這莲花,多白?” 陈慧兰狠狠在祁卉脑门上来了一下,“白?你更白啊!” 林海文收到了陈慧兰的恶人值,就知道祁卉被她妈逮住了,這個不省心的丫头,本来就是调一调,這下子還是影响睦邻友好关系了。 从周日中午开始,林海文收到1、2点恶人值的频率变得更高起来,上網一搜,果然“被问密会林海文,卞婉柔黑脸不回应”“卞婉柔风波下,亲赴临川会林海文”类似的标题,已经开始在散播开来。 天韵娱乐在他身上下的功夫剧烈增加了。 显然,乐橙音乐想得到的事情,他们也想得到。当年如果不是卞婉柔涉世未深,自己退出了圈子,凭她当时的势头,找一個下家,把這些无根无源的黑料压下去,并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情。现在卷土重来,乐橙的策略,摆明是让時間来磨掉這些谣言,等到卞婉柔的音乐歌曲口碑起来了,人设重新建立了,不用乐橙去找公关,自然有歌迷代为出战。 看清楚這個策略的天韵娱乐,现在似乎是要从《明月几时有》下手了,最好能够坐实了林海文是代笔,那么這首新歌的口碑就要大受影响——即便做不到,那也要形成這样一個压倒性的假象。 王景峰的电话很快就過来了,要說這位确实有自己的特别之处,自从他来過临川一趟,双方有需要沟通的事情,那边的联系人就从林青变成了他,一切发生的不知不觉。 “天韵那边动作很大,公司也在竭力处理,不過效果上……” “他们对卞婉柔怎么這么用劲啊?這個功夫不用来宣传自己的歌手,反而拿来黑卞婉柔?难道他们不知道這么黑,也会促进销量?” 恶评营销并不是什么新鲜招数,不管是恶评還是口碑,总归会增加曝光度,力度越大,曝光越厉害。曝光度一增加,销量无可避免就会增加,這個东西也是很矛盾的,不管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总有那么多人会去买来听听。就好像是有什么种子流出来了,大家总归是要到处批判,同时也要到处求种的。 “叶仪君听過么?” “唱《流沙》的那個?” “嗯,天韵音乐部门现在的一姐,上一张专辑销量超過了300万,這一次新专辑也是雄心勃勃的。你可能不知道,這個叶仪君,就是婉柔离开天韵之后,黄作文,就是天韵的老板从新人裡培养出来的,嗓音风格和婉柔有几分相似。他们现在压住婉柔,也是为了叶仪君后面的新专辑,到时候两边肯定有人拿出来比较的,那会儿他们也就可以省点劲了,等于是一箭双雕了。” 這么說倒是說得過去了。 “麻烦你给我找一個摄影师吧,顺便帮我做一個认证微博,可以么?”林海文想了想,和王景峰說道。 王景峰在电话那头顿了顿,才挺兴奋地回他,“沒問題,你什么时候要?让他去临川找你?” 他压根不问林海文用什么。 仅仅是两首歌,王景峰就有這個魄力,這是赌自己的眼光。 “不用了,你把他电话给我,過两天让他到苏东市,嗯,下面的一個县,让他拍段小视频,不用多久。” 挂了电话,林海文呼出一口气,回房躺在床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势,才点了江湖界面上那個附身符。很快,一股灵肉分离的熟悉感觉又弥漫他的整個意念。 秦礼刚,皮影戏大师。 从送来的牛皮、羊皮裡头,一张一张地拿起来,用手细细地摸過去,感受它的弹性、均匀、厚度,每一张都需要這么過一道手,大师们总是不会假手他人。林海文能够从秦礼刚的内心裡,感知到他的平静——一种千帆過尽,万是寻常的平静。 选好的皮子,需得過水刮皮,刮一道過一次清水,讲究的制影人,会要求水从活泉取来,死水裡头带着郁气,会影响皮影人的灵动。秦礼刚拿上那一副陪他超過三十年的刮皮刀,总有一种手指从指尖延伸出去的感觉。這一道工序,需要刮四次,過四次水,一次三天,拢共一十二天,对這個数字,大师内心裡都会有一种坚守,似乎是時間不到,泡不出這皮裡的油腻来,也洗不净這裡头的血腥气。 皮子处理好之后,需要過油再推,变得弹力十足,才好在上头画稿,秦礼刚拿着细细的胎毛笔,在皮子上描出一個头,一個躯干,四肢,還有武松那根棒子,拿钢针固定后,取了老梨木的板子来,将平刀、斜口刀、圆刀、三角刀、花口刀耍的行云流水,一派潇洒。這时候他倒不像個匠人,反倒像是戏台子上耍花枪耍的精彩无比的武生了。 刻完了样子,取来精心炮制好的五彩——红绿黄蓝黑,放进一個斗彩的盅裡头,放些熬到佳时的皮胶,然后把這口老旧的盅,放在更为老旧的黄花梨的灯架子上,下面点起一只酒精灯来,细细地舔烧着,直到它化作一片流淌的色彩,取来敷在皮影上,三两色一和,多一点是一种色,少一点又是一种色,看着只是五個大色,敷在皮影上,却有千色斑斓。 敷彩完成的皮影人,還不算完工,秦礼刚又取了两块板子来,板子上黑色斑驳,显然也是老物件。将皮影小心翼翼地夹在当中,放进一处人形砖炉裡,下面少少地点起秸秆来,将這些彩色的胶,细细地烧进皮裡,从此你我不分,同生一体。 此时才算是到了最后一步,取了皮线将部件都缀起来,双手、肩上各装一根竹签子,便于操纵。 一個活灵活现,斑斓多彩的武松,就這么成了! 躺在床上的林海文,也慢慢睁开眼睛,觉着裡裡外外都被洗了一水。 “真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