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8章 不谅解! 作者:未知 林跃他哥,他爹妈,再加一位来自海城的何以成律师,是林家的代表。 梁艺只有律师在场,姓王,本地律师,梁大舅和大舅妈都沒有来。 林海這边他一個人,傅成坐在后排,铁塔似的。 “林先生,麻烦您。” “沒事儿,应该的。”林海跟法院的人握了握手。 何以成律师暗叹一声,這案子如果不是熟人托付,他是真不想接。一则是太被动了,事实清晰,沒什么可說的,如果一般人這种情况,算会聘請律师,也不会請什么大状,沒意义。林家這個案子呢,有点特殊,仿冒的是林海的画,跟他们算是有点关系,再有之前那张谅解书吧,算不是本人,也多少会对审判人员有点影响,說不定轻判几年,這是他们的目的所在。 可是林海亲自出现,再看法院這個态度,美梦破碎了要。 跟這种社会影响力极大、关系极其深厚的人打对台,是這样,无力!而且林海吧,他本人還更特殊,作为一個讼棍,何以成打過不少舆论关注的大案子,一般来說,通過操作舆论,能够对判决产生一些影响的,毕竟本身量刑有“社会影响恶劣還是轻微”這么個說话,如果是受害者的律师,那自然是要万民激愤,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了,要是加害者的律师,那是阴谋论啊,法制不能向舆论低头,被舆论牵着鼻子走。 总之两边都有话說,手段熟练的,早年玩這一招百试百灵,近两年来,友也学乖了,法庭也适应了,操作起来不是那么方便,成本也更大了。 但不管效果是好還是不好,面对林海的时候,這一招是玩不出来的。 林海是谁?八十万大v总教头好不好? 骂出来的凛凛威风。 打出来的赫赫声名, 拿天赋才华硬生生砸破重重天花板的当代猛人。 跟林海玩舆论,被他玩死都還不知道怎么死的呢。 何以成想着想着,又叹了一声。 “昨天第一次开庭,大家也都做了公诉和辩护,审判庭对事实也有了一些了解,但是部分证据和辩论,還存在一些犹豫,我們把本案的关键证人林海先生請来,大家当面质证一下,有利于法庭更好的厘清案情,做出合法合理的判决。這第一個,谅解书,出具谅解书的是林海先生的父亲林作栋先生,林作栋先生是具有重要社会影响力的知名作家,笔名木东,他的证词,法庭方面還是认为有必要做进一步的了解。那么林跃方面跟林海先生,你们对這份谅解书有什么需要补充說明的么?” 林海面沉如水,沒什么表情,此时抬头看了一眼林家三人,在他们恳求的眼神裡說道: “這份谅解书不能代表我本人意思,我从未表示会谅解林跃的侵害行为。” “海你——” “請等一下再发言。”审判庭长拦住林跃他哥,看向林海:“林海先生,那么林作栋先生为什么要出具這份证明?” “我父亲当时在林家人以刚過世的老人逼迫下,不得已写下谅解书的,這份谅解书也不能完全反应他真实意图。另外,林作栋先生也愿意承担相应责任,如果法庭方面认为他的作为有問題的话。” “那么您確認,沒有对林跃有谅解意图是么?” “是的。” 审判庭长点点头,在笔录开始写,等会都得签字的,這也是证据。他写完之后,让林家說话。 這会儿林家三個人不說了,都看着何以成。 “咳,林海先生,首先,我希望代表我的当事人,以及他的家人,对你表示诚挚的歉意,這件事情对您的声誉和利益的侵害,我們非常抱歉和不安。我們也理解您的愤怒之情,但是,我认为我的当事人林跃,并不是无药可救,穷凶极恶之辈。首先,我們需要明白,林家从林跃和林海先生的爷爷辈,一直到孙辈,有一個歷史恩怨存在,這是导致我的当事人会对林海先生进行权利侵害的重要原因…… 我們出具的這份谅解书由林海先生的父亲,知名作家木东先生亲笔书写,明确表示林海方对林跃有谅解意图,我們认为,木东先生对林海方具有一定的代表能力,他也不可能在完全沒有告知林海的前提下,书写這份谅解书,我們认为林海先生此时意图推翻這份谅解书的理由,是不足够的,因为林家和当事人,认罪道歉态度良好,沒有任何挑衅及激怒受害人的行为。所以我們希望审判庭能够认可相关证据的有效性。” 林海好整以暇地看着何以成,觉得话他還沒說完。 不過接下来的话,是由林跃他哥說的。 “海,我這人說话较直——” “那我們還挺像的,我這人不仅說话较直,下手也较重,巧了。” “……” 公诉人都差点沒忍住笑出来。 “不是,林跃他是做错了,但他也沒有想要去损害你的声誉啊,他仿作的也都是你高之前的作品,也考虑到了你的声誉問題。” “我的生育問題我自己会考虑的。嗯,另外我想要說的是,我的作品满华国能仿的出来的沒几個,你也不要把林跃說的那么为我着想,有点恶心,不是有点,是非常恶心,他只是较聪明而已,选了一個风险最小,投入最少的模式。這完全可以显示,他的犯罪行为是有充分准备,充分思考,充分设计的,是处心积虑,主观具有极大恶意的,我希望法庭能够认识這一点,让犯罪之人得到足够的惩罚,彰显法律之公义。” 說完這一段,林海不再說话。 林跃家人又說了几句,最后被审判庭长给叫停了。 “梁艺的辩护人,你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么?” “你不要补充了。” “你不要补充了。”林海拦住王律师:“梁艺的事情,我想了很久,之前也想了,這次回来也想了,从我大舅,我妈這边,我是应该谅解她的,法不外乎人情嘛,十年也好,十五年也好,对梁艺可能很重要,对我却差别不大。但是,我還是决定不谅解她,這是我最后的决定,她需要为自己的過错付出完整的代价。” 林海這個决定,是在他昨晚跟梁雨谈過之后,做下的。 林作栋也知道,不然经過昨天,他不会今天還特意提及梁艺。 因为梁艺居然根本沒有认清自己的错,之前他们說的,都是拿来蒙林海的,梁雨昨晚把实情跟林海說了,梁大舅和大舅妈去拘留所看梁艺,去一次被骂一次。 无非是說他们对亲身女儿下辣手,不肯救她——完全把之前自己的绝情给忘了。 這也符合梁艺的性格,她可以做什么都行,背叛你,侵害你,說扎心的狠话,要断绝关系,可是落到实际,她却能不知羞耻地要求父母把她当女儿看,要求亲戚原谅她,要求别人都乐意单方面被她伤害,被她撂狠话。 這怎么可能。 既然如此,那裡头该坐多久坐多久了,自此之后,只有仇沒有亲。 “林先生——” “行了,我這裡不会再改,你要沒有别的說头,只有争取我谅解這一條,甭說了,成吧?” 還能有什么别的? 谈完之后,傅成一步走過来,把林海挡住。不愧是個安保头子,料到了林家人会找過来,傅成拦了一下,法庭的人接手了,那边也只能嘴喊喊,林海签過字,法院的人直接通知他安排在后天开庭。 太想尽快了结。 媒体都来关注了,林海回临川的消息,已经漏出去,很有可能是法院的人漏出去的,所以已经有媒体电话打到新闻部来了,二次开庭信息出去之后,估计来的媒体更多,他们想赶紧的结束了账,反正事实清晰,也不需要那么长時間。 林海本来打算回京城的,但既然說后天开庭,他再等两天。 林作栋和梁雪都是大忙人,平常林海回来都只是待一天两天,也有事儿,還不觉得,這回在家裡待了三天,居然被扔在家裡了。 梁雪去隔壁市看新开门店的情况,林作栋也去隔壁市大学做演讲。 要不要粘的這么紧。 都几十年老夫老妻的了。 不管林海心裡怎么腹诽,但他们還是走了,恐怕也有躲事儿的心理,不在临川,案子怎么判,他们也能有個缓冲的心理余地——自欺欺人的余地。 “得,今天咱们去清凉山看看吧,好歹也是個炸。” “炸?” “aaaa级的景区,四個艾斯,炸,轰,赢了,给钱给钱,懂了么?” 傅成点头。 林海瞥了他一眼:“想问5a级是啥吧?斗地主的炸呀,两副牌,跟争游不一样。還能为咱们国家的有关部门以后拓展业务提前准备,现在都有七星级酒店了,以后也有会8a级景区的。” 在临川市出了個林海之前,清凉山算是临川的别称——是清凉山在的那個市嘛。 现在,很多人会說,是林海老家呀。 所以光光他给城市打的广告,值好些钱了,所以当他们在清凉山脚下還需要买票的时候,林海心裡很不忿:“市裡应该给我一张vip卡,免所有门票才对。” “不用vip卡,城市游园一卡通可以了。”售票处裡头的大妈,耳朵還挺好:“要办么?年卡160。” “我是說免費的。”林海吼她。 “那你直接刷脸进呗,你脸那么大。” “嘿,我怎么不能刷脸进了,你给我等着,”林海转头走了。 大妈這才凑出来看了看,只看到個背影,她跟同事說道:“别是個傻子吧。” 林海走回傅成边,他原本想要靠方言买两张本地人票——但這個大妈居然還要看身份证,他身份证早是京城的了。 “你去买两张票吧。” 其实傅成站的并不远,基本都听到了,還因为林海要大发神威把景区负责人叫過来呢,以他的地位,還在临川老家,景区估计得把他当庙裡的佛给供着。 沒想到,居然是让他去买票。 這么怂。 林海白了他一眼,他又不是真神经,为了二百块钱耍威风,跟暴发户似的。 傅成到大妈那裡买了两张票,两人总算进去了。 清凉山的占地挺大的,很多老头老太会来爬山锻炼,年轻人爬山路,他们爬平缓的盘山公路,林海也走盘山公路,在一群老头老太太裡头,悠然自得。 “年轻人,那边有山路,這個陡,山快。”有好心人提醒他。 “老人家,现在的人啊,走得太快,太赶,這沿途的风景,一定要慢慢看,慢慢欣赏的。” 老头看看他,觉得這個年轻,不俗:“說的有道理,咱们国家啊,发展的太快了,人都急躁了。” “是,要不有些人說呢,祖国啊,請停一停你飞奔的脚步,等一等你的人民。”林海看了看傅成,心裡有点孤单感,這句词這裡的人是不知道的,這裡的祖国也沒有被某些人喊停一停,那场大事故的纷纷扰扰,在這個世界也不存在。 “等什么等啊,再等人老美都跑的看不见影了,跟后头吃人家p吃過瘾啊?” “……您說得对。” 虽然林海非常迅速地“改正”了,但老人家有点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意思,不跟林海侃了,找其他老伙伴去了。 林海叹了一声,只好自己跟傅成两個走。 清凉山有十二景,有自然景色,也有因为诗人观赏而产生的,一個一個走過去,谈一谈典故,聊一聊歷史,在金秋的和风裡,听穿林打叶声,也是林海少有的经历了,他倒是满享受的。 走了两個小时,走到山腰的休息处。 花了16块钱,买了两瓶水,林海接過来的时候,一边去看:“這是多大的瓶子啊?8块。” 沒等他看到,也沒等傅成回答,裡头的售货员给他解答了: “外头卖一块五的那种。” ……你還挺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