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分别 作者:Rongke 全文閱讀 今天晚餐一直由卡迈恩控制局面,就是希望维拉克少說话,尽可能避免多表现出疏漏,被伊丽莎白发生端倪,此时卡迈恩自然不会同意她的要求:“還有什么好說的呢?” “我只有這一個要求。”伊丽莎白坚持道。 卡迈恩已经很多年沒遇到過敢在他面前如此固执己见的小孩:“不可能的。我会给你十万金克,你走吧。” “我要和你說几句话。”伊丽莎白无视了卡迈恩,直视着维拉克。 “好。”還沒等卡迈恩发怒,维拉克同样直视着伊丽莎白,答应了她的要求,“父亲,让我們私下最后聊一次吧。” 卡迈恩看向维拉克,只见维拉克目光坚定,已经下定了决心。 “去吧。”半晌,卡迈恩同意了。 维拉克起身:“出去聊。” 伊丽莎白跟着维拉克离开了府邸,走在了街上。 “我不是克裡斯。” “你不是克裡斯。” 在富人区寂寥的街道上,并肩缓步行走的维拉克与伊丽莎白异口同声道。 “我知道你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我也沒有必要继续隐瞒下去。”维拉克双手插兜,心情平和,“在你向我寻求解答疑问之前,我可以先问你一個問題嗎?” “什么?” “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不是克裡斯的?”维拉克想从伊丽莎白身上吸取教训,以后规避這方面的风险。 “感觉。”伊丽莎白道。 维拉克无奈地苦笑一声:“那還真是无懈可击……你问我吧,你想知道的事情。” 伊丽莎白确实认定了维拉克不是克裡斯,但亲耳听到他的承认還是有些难以接受:“克裡斯他……” “死掉了。”维拉克道。 伊丽莎白鼻子一酸,泪水开始在眼眶裡打转,她坚强地抿着嘴,沒有哭出来。 “大概就是在和你断了联系的那個时候。”维拉克格外平静地宣布着這個对伊丽莎白而言和晴天霹雳沒什么区别的结果。 “因为什么?”伊丽莎白哽咽着问。 “对不起,我不能說。”维拉克轻轻摇头,心裡也觉得有一些难受,虽然伊丽莎白问這句话的时候也說明了她并不知道克裡斯在做着什么,“也希望你不要去调查,不要试图把這件還不能公之于众的事情翻出来。” “为什么?” 维拉克稍稍抬头,看向被乌云遮住半個身子的月亮:“他在做一件很伟大的事情,那件事情危险万分,他之所以始终沒有告诉過你,就是不想让你牵涉其中受到伤害。” “可他都……”泪水终究還是从伊丽莎白洁白无瑕的脸上落了下来。 “值得庆幸的是,這件伟大的事情不止他一個人在做,還有成百上千的人怀揣着和他一样的热忱,在不顾生命地争取着把世界改变成他们认为是对的模样。”维拉克的眼裡倒映着月光,“所以不告诉给你,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那些人好。” “我想知道,哪怕会有危险。”伊丽莎白扭头看向维拉克,表现得和刚刚在餐厅裡一样坚定。 维拉克沒有动摇:“你会知道的……如果有成功的那么一天。” “那你是谁呢?” “我是谁在這座城市裡并不重要。”维拉克垂下目光,“在所有人看来,我都是克裡斯。只有今天,和你第一次否认了我的身份。希望你不要把這件事传出去,替我們保守這個秘密。” 伊丽莎白沒有說话。 “就送到了這裡了,伊丽莎白小姐。”走到路口,维拉克站住了脚,“最后,我替克裡斯先生向您表达最真挚的祝福,祝您生活愉快,祝您一切安好。” 伊丽莎白迟迟沒有离开:“這是我們最后一次见面。” “伊丽莎白,希望你能過得很好。”维拉克知道伊丽莎白真情流露,在最后一刻還是把自己当成了克裡斯。 “你也是。”伊丽莎白穿過了路口,独自提着裙子越走越远。 维拉克望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转身返回托马斯家族府邸。 餐厅裡的菜肴一直沒有被动過,卡迈恩、梅拉、凯勒曼、弗莱彻在大厅裡等待着维拉克。 “父亲。”维拉克来到卡迈恩身前。 “你们說了些什么?”卡迈恩面无表情地问道。 “伊丽莎白试图挽回我,我和她把话說清楚后,她就死心了,承诺再也不会和我有任何联系。”维拉克回道。 卡迈恩听罢依旧保持着严肃:“她沒有看出来什么?” “沒有。”维拉克很肯定地說道。 “吃饭吧。”卡迈恩对维拉克的能力還是比较认可,先前慈善晚宴出错确实是個任何人都难以提起预测到的問題,“凯勒曼,叫茱莉娅下来。” 凯勒曼从大厅沙发上起身,上楼去找茱莉娅。 一家人经历了一次不愉快的事情后,重新享用起了晚餐。茱莉娅因为年纪尚小,今天晚上被卡迈恩频繁支走,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现在第一個吃了起来。 见到自己的女儿饿坏了,卡迈恩难得露出笑容:“慢点吃。” 危机解除,梅拉夫人和凯勒曼也是感到轻松,一家人恢复了其乐融融的氛围。 维拉克瞥了一眼侯在一边的弗莱彻,弗莱彻不时俯身揉按膝盖,看上去還沒有缓過来。 既然伊丽莎白并不知道平等会的事情,也已经愿意不再干涉托马斯家族的私事,那维拉克也就不必提前逃脱了,他也会有更多的時間让弗莱彻吃苦头。 托马斯一家仅有维拉克一個味同嚼蜡般享用完晚餐后,众人照例各自去做自己的私事,维拉克也回到房间休息。 今天所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一是科林的兄弟情。二是对弗莱彻的报复。三是克裡斯和伊丽莎白。 在冰冷中,科林的兄弟情,克裡斯、伊丽莎白的爱情显得多么弥足珍贵,令维拉克深受触动。 他知道自己身处這样的险境中不能有任何心软与犹豫,但還是不由地升起一股难以言說的念头。 平等会裡那么多人在不惜牺牲生命地为他這样的人争取着平等、尊严、权利。 他应该试着为平等会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