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二姐真傻 作者:白露重生 光阴流转,转眼便又過了两年。 白素心坐在西院的石凳上赏着满树的桃花,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若所料不差,近些时日便会传来三皇子登基的消息。 待到三皇子登基,四皇子所犯下的荒唐事才会得到清算。 而只有处置了四皇子,父亲才有回京做官的机会。 這两年的時間裡,白素心可沒有闲着。 她时常在院子裡练武,祁潋得空也会来指导她一二。 但却在两個月前,祁潋突然发现白素心的武功水准已经远在她之上,因此祁潋也就不再来教授她了。 出于为女儿考虑,祁潋還特地将此事告知白毅天,想让白毅天再帮白素心寻個师父来。 即是有這方面的天赋,便不能這般轻易浪费掉。 白毅天认为祁潋說的有道理,正准备去寻這個拜师的人选。 這件事传到白素心的耳中后,她却向父亲直言拒绝了。 习武可以,拜师還是算了。 前世她白素心便拜了两個师父,一位是后宫中教她习武的那位老嬷嬷,另一位便是那位调香圣姑。 如今流转一世,白素心对拜师這种事就更加淡然了些。 况且,离开凉州或许就在不久后,此时再拜师恐怕学不得什么了。 既然白素心自己不愿意拜师,祁潋和白毅天当然也就沒再坚持。 果不其然,一切不出白素心所料。 “姑娘,老爷吩咐让您去前厅呢!”浅秋火急火燎地跑過来传话道。 白素心缓缓起身看向西厢房,问道:“父亲是只找了我嗎?” 浅秋脆生生地点头,道:“估摸着老爷是有什么事要单独交代给姑娘。” 白素心淡淡道:“走吧。” 西厢房始终存在于一片寂静当中,住在裡面的人也多日不曾出房门。 白素心心中暗叹一口气,如今的庶母玉兰還真的是過得凄惨了些。 就在上次白父找白素心与白素茹两位女儿谈话不久后,便传来了白素茹与人暗通款曲、珠胎暗结的消息。 对方是永淳伯府的一位公子,永淳伯府便是坐落在凉州城内唯一的一座伯府。 当白毅天派人将白素茹捆起来责罚之时,白素茹才交代是因为她担心真的回京与那位公子错過,這才出此下策。 白素心无论如何都沒有想到,昔日不爱言语的二姐竟会在背地裡做出這种事。 白毅天大怒,打算将白素茹给赶出去。 祁潋与白素心在一旁劝了许久,白毅天才打消了這個念头。 玉兰未经過什么事情,面对如此状况早就哭得不成样子瘫倒在地上了。 玉兰同时也为甚至好奇,她每日都与女儿宿在一处,为何竟然连一丝异样都沒发现。 在白毅天的呵斥下,白素茹在老实交代自己是半夜趁着母亲熟睡偷偷跑出府的。 担心母亲中途醒来发现她不在,白素茹還特意在屋子裡放了能使人昏睡的熏香。 致使那段时日裡,玉兰十分嗜睡,常常睡到日晒三竿才起来。 任凭如何精神十足,但只要一进屋子,困意便瞬间涌了上来。 白素心听着這一切,不自觉地暗暗叹了口气。 迷香這种东西她再熟悉不過,但却因为平日裡便与二姐十分生疏,因此根本就沒有留意這些。 若是她能早些发现,或者能在父亲找他们谈话的那日先问问二姐的意思,這些事情或许就不会发生。 事已至此,白素心只好尽全力保二姐和庶母了。 這一点上,祁潋倒是与白素心不谋而合。 于是,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终于使得白毅天同意二女儿与永淳伯府结亲。 按理說白毅天這样的从四品小官永淳伯府是看不上的,只不過与白素茹相好的那位永淳伯府的公子只是庶子出身。 永淳伯年纪大了,又不管府中的事,府中当家做主的便是永淳伯夫人。 永淳伯夫人也有自己的子女,因此对于這么個庶子的婚事显然不放在心上。 那位庶子也算是懂得负责任,得知白素茹有孕后立刻去求了永淳伯夫人。 永淳伯夫人自然不用多說便答应了。 白毅天无法惩戒孕中的二女儿,便将怒气一股脑的撒到了玉兰身上。 左右玉兰是白素茹的生母,又是整天住在一处,发生這种事情自然有失察的责任。 于是白毅天便决定将玉兰送到郊外的一处尼姑庵终老。 白素心忙道:“女儿也与二姐住在一個院子裡,发生這等事女儿也有责任。” 白毅天感到颇为为难,三女儿尚且年幼,夜间恐怕只顾得熟睡,又怎么会发觉二女儿的异样? 正准备开口,祁潋却接着說道:“說到底我也是茹儿的后母,发生這种事我自然也少不了责任。” 這下可倒好,一屋子的人都有责任了。 白毅天再想想自己,身为父亲的他确实对這個沉默寡言的女儿关怀甚少。 自责是一部分,白毅天還是对二女儿所做之事无法原谅。 因此虽然同意了让二女儿嫁入永淳伯府,但却交代了她沒事不要回来,玉兰也不要暗自与二女儿联系。 玉兰虽然沒有受到责罚,但也因在白毅天面前失了宠,便终日躲在屋子裡不再出门。 一年前,听說白素茹在永淳伯府诞下一位小公子,日子却過得越发艰难了些。 原因不過是白素茹嫁的那位是個庶子,永淳伯夫人的儿子只生了個女儿,永淳伯对于這么個长孙极为在意。 越是這样,永淳伯夫人便越是处处找白素茹的麻烦。 永淳伯府的那位庶子虽然也是爱护白素茹的,但却也不敢跟嫡母对着干,只好装聋作哑了起来。 白素茹既得不到夫君的庇佑,又沒有娘家撑腰,终日受了委屈也只能躲在屋子裡抹眼泪。 那位庶子起初還是心疼妻子的,可日子久了還是觉得妻子有些无理取闹,因此便与妻子渐渐疏远了。 多少個孤寂的夜,白素茹独守空房,這才意识到自己先前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若是不這么为之,至少出嫁后還能有娘家撑腰,日子也会過得舒坦些。 身在白府的白素心悠悠地叹了口气,嘀咕道:“二姐是真的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