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骨 第64节 作者:未知 他一点不怕,他甚至兴奋了起来,等着看他们意欲何为。 這样想着,薄且不自觉地走到了东宫来。冯大么路上想提醒的,但看皇上明显一脸沉思的样子,他把话咽了下去。再說,东宫裡新得的那位,皇上正稀罕着呢,谁又知道皇上一开始不是想来這裡的。 沈宝用正喝着张太医亲自煎熬的药,這药不苦,甚至味道比起一般汤药要淡上不少。 她问過是治什么的,送药的人把方子献了上来,下附医理。 沈宝用看過发现,不是保胎的而是调养身体的。她這才放心下来,看来胎儿应该确实无事。 這药她不用人催,天天都按时喝,她确实需要调养身体,身体调养好了,孩子才能好。 忽然一双手抚上她的脖子,沈宝用一惊,药碗差点掉到地下。薄且竟沒有让人通报,直接走到了她的身后。 作者有话說: 第63章 薄且感受到手下之人浑身一抖,入手之处起了鸡皮疙瘩,他胡知故问:“你冷?” 沈宝用手中的碗裡不過還差一口汤药就要见底,此时却像是被定住一样,拿着碗不动了。 薄且并沒想着下朝就来這裡的,但他既然径直走到了這裡,就生了进来一探的心思。 他一手拿過汤碗,一手继续或轻或重地掐抚着她的脖子,药送到她嘴边,他道:“张嘴。” 沈宝用抬眼看薄且,他面色有点冷,有丝丝戾气环绕。沈宝用双唇轻颤,但還是按他所說张开了嘴,一口气把這最后一口喝掉。 薄且的面色這才有了一些好转,虽然人正在他手裡,但自己的东西被人惦记,還是会让他感到不悦。 “苦嗎?”他问。沈宝用摇了摇头。 不知被他掐到了哪裡,沈宝用只觉颈上一酸,不得不向上抬起了头。薄且的稳落下,她双手推拒,最后竟真的让她推开了。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她能忍得了昨日之事,但却容不下一個稳。 他沒有咬,也不凶狠,更像是在品尝药味儿,但沈宝用就是觉得难以忍受。 以昨天的经验,薄且也沒料到沈宝用会真敢使力,他不备才被她推开的,心中自然不悦,语气就好不到哪去:“你在矜持什么,你不会忘了你昨天的样子吧。” 沈宝用一直在逃避回想的事被薄且說了出来。 薄且看着她耳朵变红,并沒打算就此放過她,他又道:“怀着身孕還像你這么,”他在這裡停了一下,然后接着說,“不矜持的,应该不多见吧。” 他凑近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不過朕很喜歡,以后還要那样的求,說不定哪次就会施与你怜惜。” 沈宝用明明知道薄且故意這样說,但她听了還是会难受。她想放空自己,尽量去忽略薄且的声音。 但薄且不饶她:“张璟给你开的是哑药嗎,连话都不会回了嗎。” 沈宝用知道,他不得到他想要的结果,是会一直对她折腾下去的。 她道:“陛下恕罪。” 薄且听到她的声音,虚闭了一下眼睛。她的声音与往常有了很大的不同,哑音严重,一下子就让薄且想到她为什么会這样的原因。 他手随心动,手指按在她的双唇上,沈宝用有往后躲的态势。 “裡面伤到了嗎?”薄且的语气不像是在诚心发问。 一句话就让沈宝用也想到了薄且所想,她的面皮儿有点承受不住,一下子站了起来,后退几步与他保持了距离。 她恭敬行礼,再次說道:“陛下恕罪。” 她已然在求饶,薄且看得出来。加之他還有一堆政事等着他回勤安殿处理,不能在這裡久呆,于是說道:“你暂时住在這裡,沒有恩典哪都不许去。朕不在的时候,自己好好想一想,以后的路要怎么走,這世上沒有這個也要那個也占着的好事,既然做了,再端着不過徒增可笑罢了。” 薄且說完扭头就走。沈宝在在原地站了好久才颓然坐下。 她明白薄且的意思,都已经走到了這一步,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她日后還要靠着這個保孩子的命,此时再来拒绝确实可笑。 上午薄且刚說完不允她出去,下午杨嬷嬷就過来了。這一次她倒沒有像在调惩司那样,让沈宝用给她行礼,也不再叫她沈氏,而是福了下身开始称呼她为娘子,春然她们也随之改口。 杨嬷嬷道:“圣上把奴婢派到了這裡,以后东宫所有事都由奴婢来接管。沈娘子有什么需要可以告之春然她们,由她们禀了我,经過定夺才可行事。” 她见沈宝用不语,继续道:“待一会奴婢先把這裡检查一遍,确保沒有能伤到人的东西才好。娘子近日需要养身還在吃药,這屋就先不用出了,奴婢会确保屋内干净沒有危险的东西,娘子安心休养即可。” 沈宝用无所谓,她不会再藏利器,就算這屋裡有锋利可用的东西,她也不会再用,她如今沒有了破釜沉舟的勇气,她沉不起,她唯有想要保护的人。 沈用宝道:“嬷嬷自便。” 她看着杨嬷嬷带着人把這屋裡屋外翻找了一遍,最后拿走了书案上的镇纸。沈宝想像了一下拿此物砸向薄且脑袋的画面,确实趁手、解恨。杨嬷嬷想得真是周到。 屋搜完了,杨嬷嬷走到沈宝用面前,沈玉用想到在调惩司的日子,她冷冷地道:“春然看過、医女诊查過,你還要干什么?” 杨嬷嬷:“娘子可把头上的簪子给奴婢一观。” 沈宝用拿下丢给她,杨嬷嬷反复看后道:“這枝奴婢先收出去了,明日送些稳妥的来。” 不過是個尖头的银簪,能拿来干嗎?這样想的沈宝用马上反应了過来,哦,能划伤脸。杨嬷嬷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可以,還有什么?”沈宝用道。 杨嬷嬷往她手上看去:“娘子這指甲也该剪一剪了。” 說完也不等沈宝用的反应,她使唤人道:“春然,去拿了剪子来,我亲自来给娘子剪。” 沈宝用的指甲并不长,她之前在北三宫做苦活儿,怎么可能留指甲。但杨嬷嬷還是把她的十指修了個遍,确保万无一失。 做完這一切杨嬷嬷才出屋,走之前把四個丫环叫到身边,敲打嘱咐了一番。 玺儿站在院子的另一边,杨嬷嬷只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受皇上的直接命令,所有并沒有管她。 沈宝用刚听了杨嬷嬷所言才知這裡是东宫,但她对這裡一点兴趣都沒有,所以薄且禁不禁她的足关系不大,她反正也不想动。在薄且与杨嬷嬷相继来了又走后,她倚到了榻上,手掌轻轻地放在小腹上,好像這样就能赋予她力量一般。 晚膳后,薄且又来了。 沈宝用以为在他說完让她好好想一想的话后,又给她一段独处思考的時間,不想,一天清静都沒有。 她起身迎驾,薄且问她吃了什么,她一一說了。然后他一挥手,冯大么就把一摞奏折放到了桌案上。 他让所有人退下,然后对沈宝用招手:“给我更衣。” 沈宝用打开衣柜,发现裡面不知什么时候竟放了许多男式衣物。 她拿出一套常服给薄且换上,明明是有手有脚年轻有力之人,却连换個衣服都要人侍候,這就是贵人的特,。权。 好在這一次薄且沒想做什么,她很快给他更好了衣,停手的时候,沈宝用忽然意识到,她对此竟已如此熟练。 “過来。”薄且坐到书案后叫她。 沈宝用走過去,站立在他身侧,薄且又道:“這些案前伺候的活儿,调惩司可有教?” 薄且是真不知道,他能确定的是,那裡教榻前榻后伺候的事。 沈宝用道:“有教。” 薄且点了点头,似对這個结果很满意,他道:“朕要把這些都批了,你在這裡伺候。” 研磨加水、洗笔添茶,還有时不时地打水净手,在薄且聚精会神批阅奏折之时,沈宝用重复地做着這些。 沈宝用這时才知薄且太過爱洁,侍候他可不容易。 终于,手边那摞奏折越来越少,薄且拿起最后一本,对刚把净水盆放回原处的沈宝用道:“過来。” 沈宝用走回去,被薄且一把拉住,落在了他怀裡坐在了他腿上。 他拿着這本奏折从沈宝用脸上划了一下,她可真娇,只是轻轻地一下,她侧脸就现出一條红痕。 薄且道:“知道這是谁新上的奏折嗎?” 沈宝用心裡一紧,他不会凭白无顾问這個的。 她看向他,他冲她笑了一下道:“陈都尹自請边境之行,你說他早不請晚不請,偏偏這個时候来請旨,是要去那裡做什么?” 沈宝用不懂政治,但她懂社会、懂生存之道。她独自谋生了好几年,她除却在情与爱一事上单纯一些外,别的事情上她可不单纯。 她有她的想法,于是她道:“那陛下呢,准了他嗎?” 薄且眼神一亮,兴趣大增,他不過是想借机敲打她一下,但看她思考狡黠的样子,薄且才意识道,可能第一次看她算计人的时候,他起的就不止是提防之心。 他掐了她一下,不是恨不是威胁,就是想撒一下狠儿。掐的时候牙齿都跟着酥了一下,待這股劲儿過去,薄且才道:“你觉得朕该不该准?” 明明薄且沒說什么,做得也不過份,但沈宝用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一种要被野兽拆吃入腹的感觉。她忽略掉這种感觉,道:“该准的。” 于沈宝用所言,既然是陈松主动請去,此行对他必定有用。而薄且肯定心中早有定夺,无论她怎么說,也不会改变他的想法,她不如随着心意想說什么說什么。還能从与薄且的对话中,多了解一下事情的全貌。 “为什么该准,你敢命令朕?”薄且嘴上似在斥责,但手上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外人若是看了,定会觉得皇上的宠溺之情都快要溢出来了。 不過当事二人都不会往那裡想,一個觉得這样会让他心中更加快意,一個只觉窒息般的紧张。 作者有话說: 第64章 沈宝用:“陛下不希望他远远地离开嗎?走的远了,也就,远了。” 薄且明知她在耍花活儿,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他却觉得好听。他道:“朕确实准了他,不過不是因为你這個原因,而是想看看他到底意欲何为,是否准备给朕一個杀他的机会。” 沈宝用忍住沒动,但听到薄且說:“你心跳快了。” 她能控制住身体但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你說,真到了那一天,你還能不能再救他一回,拿什么来救。”薄且說這句话的时候,盯着她的眼睛。 只见她一转头,看向书案后道:“陛下還写嗎?墨要干了。” 答非所问,可薄且却一点都不生气,竟觉现在這样,二人心平气和,一来一去的很让他愉悦。当然如果這番效果不是用对陈松的威胁换来的就更好了。 薄且拿起笔蘸上墨,拉起沈宝用的一只手,然后在她手心裡写了個“准”字。 可這個准字最终当晚也沒有落在陈松的那份請旨上,薄且把折子把旁边一扔,抱起沈宝用进了净室。 净室裡雾气蒙蒙,天气热了并不适宜长時間的沐浴,但薄且正在兴头上,看着沈宝用热得难耐的样子,他還不想把人抱出去。 真想在這裡试一试,但每当他难耐的时候,都会想到张太医的话,最终他忍了下来。 可沈宝用不觉得薄且有在忍耐,相同的情况,在佑前巷薄且那個暗洞般的内室裡的温泉发生過。 不過這裡沒有温泉池,只有個比沐浴桶大不了多少的木桶,本来就不是承载两人的空间,拥挤的可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