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二章 苏牧 作者:油炸鸡米花 (油炸鸡米花) 郑秀妍回到了宿舍,神情早沒了被李志龙請走时的无所谓,和见到陈朔时的那股拒人于千裡之外的冷漠,沒有帮忙带崔秀英开玩笑說的夜宵,脱了鞋子,洗完澡以后便钻进了被窝,正窝在床上上網的崔秀英见郑秀妍安然无恙,悄悄的松了口气。 上一次“出卖”郑秀妍的代价就是整整一個月的冷暴力对待,崔秀英心中把陈朔上上下下都骂了一遍才解恨,而现在,那個混蛋男人竟然又重新回到了她们身边,貌似這次,来势汹汹。 其实崔秀英至今都沒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帮陈朔那個忙,鬼迷了心窍?现在看来也只有這么一种解释了。 包括崔秀英在内,连郑秀妍都沒觉得陈朔這种所作所为是为了挽回什么狗屁之前的感情,又或者是其他,就算是陈朔一厢情愿,郑秀妍都不准备给他這個机会。 机会给過了,该付出的全都全身心的付出了,沒必要再付出一次,郑秀妍很懒,也很怕疼。 “沒事吧?”崔秀英放下平板,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沒事。”郑秀妍回答道。 “沒事就好,早点睡。”崔秀英关了灯。 另一间屋内,权宥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睡,曾经无比熟悉的陈朔如今已经变得彻底陌生,那股让她喜歡的孩子气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成熟,权宥莉喜歡成熟的男人,但是。她不喜歡成熟的陈朔。 陈朔不是那個样子的,绝对不是。 是自己把他变成了那個样子嗎?权宥莉忍不住自嘲自作多情。真是想多了,自己哪来的能量去改变那個男人? “還沒睡?”从浴室归来的李顺贵见权宥莉无比精神,好奇问道:“平时不是到了這個时候都已经睡得跟死猪一样了么。” “要睡了。”权宥莉翻了身子。 心裡装着事,当然睡不着,辗转反侧依然无法入睡,权宥莉干脆来到客厅倒了杯水,想到夜裡可能還要麻烦起夜,又沒了喝水的欲望。 站在镜子前的权宥莉觉得自己的表情实在過于严肃。陈朔以前好像說過,自己笑起来的样子会让人感觉很舒服,就算有八字纹,无非就是添了点可爱气息而已。 這种话再也听不到了,两年前就听不到了。 黑暗的客厅,也只剩下了一声叹息,她终归只是個女人而已。即使伪装的再好,即使掩盖的再好,陈朔就是那么的可恶,就算走了,也要在她伤口上再添一道疤。 很合他的性格,不是么?自己作孽。不是么?权宥莉笑了笑。 夜已经很深了,今晚少女时代的宿舍比往常安静很多。 首尔的雪跟燕京沒什么区别,真正纷飞起来总是让陈朔這种身在异乡的人倍感思亲,曾经這种情绪从未有過,但這几年或许真的像李戬說的。過惯了人的生活,也就有了人的情绪。陈朔一旦有了情绪這玩意,就喜歡学古人端一杯美酒,对着月光吟湿。 但是现在不是吟湿的时候,因为朴智妍的攻势十分迅猛。 打雪仗对陈朔来說不陌生,這也是儿时为数不多的消遣娱乐项目之一,每当過冬时,叶凌那個糟老头都会破天荒的卖肉买菜煮一顿辣味十足的羊肉火锅,而在火锅烧好之前,陈朔就会和苏牧在门外一起打雪仗。 陈朔天生就不知道什么叫绅士风格,而苏牧也明显不觉得女人需要被男人让着,两人的雪仗每次都是以陈朔鼻青脸肿为代价收场。 因为苏牧总会把雪球化成冰球然后再朝陈朔的脑袋狠狠砸去,打完雪仗就是热腾腾的火锅,叶凌一個人喝酒吃肉,苏牧会把煮的刚刚好的羊肉全部放到陈朔碗裡,那段时光,是儿时的陈朔每年最期待的。 现在已经很多年沒有三個人围坐一团吃一顿饭,得到一些东西后就注定会失去一些,陈朔唯一舍不得的,就是那锅热腾腾的羊肉,和那年为自己夹菜的苏牧。 伸手拂去朴智妍刘海上的雪花,陈朔微微喘气,說道:“以后不许听一些奇怪的话,也不许做奇怪的事情,朴智妍按自己的心意去做就行。” 朴智妍抿了抿嘴唇,扬起脑袋道:“或许方法是有点错误,但是目的是纯粹和正确的,有错,但是觉得是可以被原谅的。” 陈朔不知道该說些什么,或许有种叫执念的东西已经埋在了朴智妍的心中。 “都分手了为什么還要纠缠人家?”朴智妍說道:“不管是电视剧還是现实,哪有分手的人還整天這样的,不合理,不讲道理,完全沒有道理!” 陈朔觉得自己得纠正朴智妍的病句:“那不是纠缠。” 朴智妍问道:“不是纠缠是什么?” 陈朔死猪不怕开水烫:“你可以理解为,正常的社会交际礼仪,你也知道,做生意的人讲究人脉和关系,這些都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朴智妍看着陈朔:“为什么要向我解释這么多?” “這不是你死缠着我让我說的嗎?”陈朔觉得自己已经跟不上朴智妍的思维跳跃了,现在的九零后已经如此的让人难以抵抗了? “不对,你是在乎我才跟我說這么多的。”朴智妍斩钉截铁。 陈朔叹了口气:“你要想這么认为,我也沒办法。” “就是在乎。”朴智妍也开始变得不要脸起来,于是陈朔败退。 打雪仗是個体力活,打累了自然需要补充体力,朴智妍已经被金光洙带走,满堂宾客尽兴而散,硕大的宴会厅已经空无一人,就剩陈朔一人在扫荡残羹剩饭。 “啧啧。浪费,這么好的牛排一口不动。”陈朔左手端着被鲜榨果汁。右手夹着块已经啃了大半的牛排,吃的满嘴油光。 李戬从外面走了进来,见陈朔毫无分度的大快朵颐,笑道:“堂堂一会长,像個野人似的,传出去還不被那群人笑话。” 陈朔继续埋头吃着。 “该见的人都见了?”李戬端起一盘果冻,挖了一调羹放进嘴裡,說道:“我就八卦這么一回。有什么特别让人值得追问的情节发生嗎?” 陈朔摇了摇头:“沒有。” 放下肉骨头,陈朔撇着嘴看向李戬:“怎么感觉你现在对我总是冷嘲热讽的呢,李戬,你为什么要针对我,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李戬笑道:“对你而言,什么才是愉快?” “哟,你现在是在跟我显摆你那個哲学系高材生的内涵修养?”陈朔冷笑:“我粗人一個。不懂。” “德性。”李戬放下空碗,从口袋裡掏出烟点燃,深吸一口,望着窗外的大雪,突然之间不再說话。 陈朔终于吃饱了,用纸巾擦了擦嘴巴。夺過李戬手中的烟吸了一口。 良久,李戬转過头,意味深长的說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娶苏牧?” 陈朔低头抽烟:“为什么這么问?” “谁都不是傻子,陈朔。”李戬重新点了一根烟,走到窗前打开一扇让冷风吹了进来。凛冽的风让人的精神为之一振,李戬把烟头弹了出去。转過身看着陈朔。 “你還真的要和這裡的女人长相厮守?你還真的准备在這裡打拼一辈子?”李戬摇了摇头:“以前不可能,现在更不可能。” 陈朔又端起了一盘椰果肉。 “你不可能娶一個外国女人当妻子,陈家要脸,丁家也要脸,你也要脸。”李戬笑了笑:“门当户对,谁都免不了俗。” “你在這裡有女人,谁都不会說什么,但是如果你要娶這裡的女人,那么有多少人会拍手称快?” “长孙娶了外邦女人,你让陈家的脸往哪裡放?”李戬說道:“虽然听起来很恶俗,很让人作呕,但事实就是這样,我們還沒有强大到能为所欲为。” “而且,我私心還是觉得,完全沒必要搞得好像很认真的对待一样。” “有服章之美谓之华,有礼仪之大谓之夏。”突然诗意大发的李戬蹦出了句颇有感觉的话,继续說道:“你和那群女人之间永远有道鸿沟,狠狠心也可以打破,但我真心觉得,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李戬望向陈朔,神情严肃:“因为不值。” “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私事也能被上升到這种高度了?”陈朔把果肉咽下肚子:“李戬,如果我說我讨厌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你肯定会骂我矫情,就连我自己都会。” “我很能打,比我自己想象中的還要能打,但你說的对,我們依然无法为所欲为。” 陈朔放下果盘,說道:“就算你推算的都对,但为什么一定是苏牧?” “苏牧哪裡比那些女人差?”李戬顿了顿,皱起眉头道:“不对,应该說,那些女人哪裡比得上苏牧?” “有些话真的是不太适合說出来。”李戬吧唧了一下嘴巴:“我怕說出来,苏牧会亲自拿刀阉了我。” “我暗恋過她你知道吧?”李戬笑道:“可是她這辈子唯一正眼看的男人只有你,从小就是,到现在還是,想来以后依然会是。” “這辈子也不会改变,苏牧,是你陈朔的苏牧。” “你想太多了。”陈朔說道。 “我們打個赌,我要帮你纠正人生观和价值观顺便修补三观,如果最后你依然能坚持,那么我沒有废话,如果我赢了,以后一定要对苏牧好。” 閱讀提示: 如果对小說列表作品內容有意见,建议发送邮件或站内消息告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