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六)最远的距离 作者:未知 「嘖!真烦!」一隻全身鳞片七彩闪烁的大壁虎,在金陵城熙来攘往的栖霞大街上四处奔跑躲藏,所到之处,引起一片惊呼、躲避、追逐和探看。 魔龙御空快要鬱闷死了,好好的在街上间逛着,沒想到自己竟然一下子恢復到刚破蛋时的形貌。 這是魔龙御空每三百六十五地星日必须歷经的一劫,提醒牠:又老了一岁。 虽然御空是隻尚称年轻的魔龙,但好歹也已经三千多岁了___這是以地星人类的算法,如果真依照魔龙立法来算,也不過才二十出头的龙龄;不過,御空早就不去算自己到底几岁了,這「破蛋日」就是牠的劫啊! 当年老魔龙在御空這魔龙三兄弟還小、還只是隻龙蛋的时候,就在蛋壳外面罩上了终极咒术,那咒术会随着刚诞生的小魔龙一辈子:在他们破蛋而出的那一地球日,魔龙会恢復成刚出壳的模样___活像一隻七彩斑斕的大壁虎。 千百年来,拒绝過「生诞日」的御空,老是被這突然的「復原状态」所惊吓,因为他总记不住自己的生日,也许是潜意识裡的抗拒吧!但是无论身处何地,時間到了就会突然变身成一隻大壁虎,提醒牠生日到了,其实還是挺困扰的。 现在,御空就陷在這种尷尬裡,每当终极咒术一发作,就得等十二個时辰過去,牠才能变回威武帅气的模样。 其实,另两個从龙蛋裡出来的魔龙御虚和御真,也有同样的困扰。但是人家将這個日子记得很牢啊,早在前三十六個时辰就会想办法把自己关起来,所以,御虚和御真从不会让自己突然变成大壁虎的糗样展示在任何生物面前,這是魔龙三兄弟最隐晦的秘密。 好不容易吓走两窝老鼠、赶开上百隻蟑螂、确实藏身进阴沟裡,躲开所有光线、让自己身上的七彩麟片再也无法藉着任何微光反射,自然也就沒有生物能看到牠了,這时御空才长长呼一口气。稍稍压下惊惶的心情,不知是闻到阴沟的臭味,還是想着狼狈的自己,御空忍不住打了個大喷嚏。龙的喷嚏非同小可,就算是刚破蛋而出的小龙也一样,大鼻孔裡窜出的烟瞬间衝翻了水沟盖,一丝天光从水沟盖的破孔洒下,御空只好又向水沟深处再窜进一段,能让牠如此手足无措的事,实属罕见。 「這死老头,耍的把戏真够狠的,为什么我老是摆脱不掉?」每年都有這么一天,御虚得躲在某個阴暗处低声咒骂老魔龙,不過,就算牠连骂三万年,這咒术還是跟着牠不放,骂骂老魔龙,也不過是无聊罢了。 在牠喃喃自语個不休时,一個呼唤闪进识海,御虚的叨唸被打断了,再也接不上,今日的「庆生仪式」就此结束。 那是智慧大道法师的呼唤。 能让智慧开口徵求魔龙建议的事,四隻龙爪尖就能数過来,实在太罕见了……呃,還沒有牠突然变成大壁虎這么罕见就是了。 禁不住好奇,御虚想要回应這段呼唤,但是……正在经歷「破蛋劫」的魔龙,既不能隐身、也无法腾云驾雾,就這么爬着去崑崙天山?在被人笑死之前,牠一定会因为四爪爬出水泡而无法动弹。 满怀好奇的不只有御虚,另外两隻魔龙也收到同样的呼唤,一個躲在地底龙洞裡、另一個则是关在沒有楼梯的二十层高塔上,他们同样接收到呼唤、同样满怀好奇,但又无法出门见人。 「奇怪了,我明明送出了好几道呼唤,還分别送给三位魔龙,怎么一点儿回音都无?难道他们约好了同时离开地球?」智慧大师从趺坐神游中醒来,慢慢舒缓筋骨,心裡的疑问却无从解答。 這是在观天峰上智慧大师的居所裡,她花费了八天八夜去搜寻查找大道法师传承,就是找不到「处置得道魂灵」的方法。虽然他们五人有個十日之约,但是「智慧」這称号可不是白叫的,她深知:如果自己已经竭尽所能都找不到办法,那么再有多八十天,结果也一样。 這片黑暗中,魔龙御空快被好奇心折磨得失去耐性,几次想衝出阴沟,最后都咬着爪子强忍下来;另一片黑暗中,却充满着圆融与惊喜。 那是被关在黑瓶子裡的良善魂魄。 原先被关在瓶子裡,良善只顾想着找出口,当她发现声波震动可以随着石瓶孔隙溢出时,却刚好被结界给封住了;就连唯一一次被「灵魂拷问」时,那浓密无间的结界依然层层包裹,一丝儿气都透不過去。 「幸好我不必呼吸,否则早就闷死人了!」良善气呼呼地想着。 過了不知多久,七魄包裹着三魂、隐然状似章鱼的良善,从七魄的触脚感受到一丝丝入侵的结界灵力。那些灵力有强有弱,一股股互不相融___本质上,那些结界的灵力有乐阿姨的、弥勒佛院长的、還有五位大道法师的,各有特徵,不相容才正常。 实在是太過无聊了,良善先是伸出两魄逗弄乐阿姨的结界灵力,发现那灵力非常松散,逗着逗着就进入接触的两魄中,那两魄的缺损处竟然逐渐填补起来了!良善魂灵一振,发现了利用那结界的灵力修补自己魂灵缺损的方法,便开始积极运转起来。 嗯,一开始从孔隙中拉进乐阿姨的灵力颇容易,后面接着要拉动弥勒佛院长的灵力就有些吃力了。不過沒关係,她有的是時間,先用七魄的触脚慢慢柔化、分解弥勒佛的灵力,再一丝一丝吞併,如果用科学地球的說法,那就是把巨量灵力团块奈米化成小分子,然后再逐渐吸收。不知时辰日夜的良善,就在小黑瓶裡慢慢修补、强化自己的魂灵;五位大道法师的灵力各有所长,真是让良善大大进补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