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凌家缺人嗎 作者:包包紫 好书、、、、、、、、、 简水肃沒得办法,是他自己說的,要对凌姿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所以他们這些给人当小弟的,当然要听大姐头的事情办事了。 于是刚刚回来,屁股都還沒坐热的简水肃,就只能又把衣服穿好,跟着凌姿坐上了车。 在车上的时候,简水肃坐在驾驶座上开着车,问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凌姿, “姑奶奶,我們去哪裡逮人?” 凌姿玩着手裡的一支毛笔,想了想,对简水肃說道: “凌家不是一直都想要抓住我,让我去给他们赚钱嗎?就去凌家。” 她說着时,手指的指间捏着毛笔的笔尖,一下一下的,仿佛想要从這一簇柔软的磷兽毛裡,搓出墨水来一般。 又给简水肃指着路,让简水肃开着车子直接来到了第二层,到了一條黑漆漆的岔路口停了下来。 简水肃将车停稳,扭头看了看窗外的景色,浓郁黑色仿佛根本就忘不到头,有着让人觉得窒息的幽深感深处,仿佛亮着一盏微弱的灯。 他偏头去看凌姿,那個穿着红色风衣的小姑娘,从副驾驶座上跳下来,拍了拍车灯的光,往车头的位置上一坐。 简水肃便是问道: “我們在這裡要等什么?” “等凌家的人发现我。” 凌姿坐在车子的前盖上,指着墨黑深处那一点微弱的光,对简水肃說道: “那是凌家的位置,他们在那裡修了很大一栋房子,各個旁枝都居住在一起,形成了宛若一個村落样的家族聚集地,加上凌家几代人的女孩儿,都是以招赘的方式,笼络這個废弃坑裡的一些小混混,這個家族,大约有上千人的规模了。” 說起来,凌家当然不会只有那么一点点的收入,如果他们仅靠凌阿大、凌小二与凌小三的佣金,根本就不够养活這么上千人。 在凌姿這一辈,凌阿大三人的佣金是凌家一笔很大的收入,但同时,還有各個旁系的女孩儿们,也在酒吧一條街裡赚钱,因为辈份的不同,其实有些女孩儿比凌姿大不了多少。 “他们也做一些收养、培训女孩子的生意。” 凌姿曲着膝盖,双手撑着脸颊,对简水肃低声的說道: “我应该算是凌家的一個例外,因为自从白爱云掌管了凌家,凌家在這方面就做的很出色,从凌家出来的女孩儿,无论是从仪容打扮上,還是讨客人喜歡,拉业务做业绩上,都很不错,基本上进了凌家的女孩儿,想要再出去,就很难了。” 因为白爱云很会笼络社会上的小混混,她会要求凌家的女孩儿跟外头的小混混结婚,這样也不必凌家花费什么口舌,這些小混混就自然会替凌家奔走,毕竟他们也要生活,而依附凌家,他们也能混到口饭吃。 于是那些想要从凌家逃出去的女孩儿,就会被這些小混混各种围追堵截,她们无论怎么逃,都不可能逃得過這些人渣的魔掌。 “我之所以能够从凌家离开,平安的长大到现在,是因为我有一個好外婆。” 凌姿的双手往后撑,一條腿曲起,踩在车盖子上,一條腿随意的搁置在车头,悠闲的晃着,她的声音有些冷,头顶一阵阴冷的风吹過,几個白色的小纸人一路往前方凌家所在的方向飞。 简水肃一直沒有說话,他靠着车头,就站在凌姿的边上,听凌姿說着關於凌家的事。 等凌姿說完,简水肃等了会儿,见她沉默了下来,简水肃才是张口,对凌姿說道: “你很幸运,我什么都沒有,就一個人摸爬滚打着长大了。” 凌姿的眼神中带着些同情,她偏头看向简水肃,說道: “那你一定吃了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苦吧。” 靠着车头的简水肃,嘴唇动了动,对凌姿說道: “我不想瞒你,恰恰相反,我从小就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尽管沒有一個人帮我,但我還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长大了,所以我并沒有吃過苦,因为所有想让我吃苦的人,都被我揍的神智不清了。” 他的童年沒什么障碍的,就這样在被挑衅,揍得对方爹妈都不认识,被尊重......的不断循环中,慢慢的成长了。 等简水肃懂事后,他就已经站在了任务中心的高手排行榜上,這個榜单为他带来荣耀与丰厚的物质奖励时,也为他带来了各种新的挑衅。 当然,這并不是說简水肃从小到大那顺遂无比的生长過程中,就全只有各种不能停歇的战斗,他也有朋友,也有队友,也有小弟,不過這些人对他的帮助不大,不能成为他人生迷惘之际的指路明灯。 不,简水肃沒有迷惘无助的时候,他一直以来就很彪悍,彪悍的人生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与指点。 看着简水肃脸上那一副有点儿张扬的表情,凌姿的脸上是一言难尽,她忍不住提醒道: “那你都打遍天下无敌手了,還被人爆成了渣,不但丢了全身的空间器,還被人打到了废弃坑裡?” “這就叫做,人有失足马有失蹄。” 简水肃晃着手,自我安慰着說道: “要不是被人爆了,我也不能成为你的小弟,对吧,所以你這一生一定会過的很好,因为你有很多很多的贵人在帮你。” 贵人简水肃,他就是這么個意思了。 凌姿横了简水肃一眼,她发现简水肃表面上看起来特别稳重,但有时候還挺能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的。 正要說话怼几句简水肃,突然看见前方有一星点的灯光动了,隐隐在朝着凌姿過来。 于是凌姿的注意力便转移了過去,对简水肃說道: “凌家的人发现我了,他们正朝着我過来。” 简水肃便是歪了歪脖子,活动了一下身体的关节,靠着车头冲前面那一点动来动去的灯光笑道: “他们的反应還真够慢的,我去设個埋伏去。” 說完,他慢吞吞的站直了,朝着旁边的黑暗走了进去,留下凌姿一人坐在面包车的车头上,脚下一晃一晃的,将车灯的灯光晃的一明一暗。 凌家的人很快就来了,是旁系几個姑姑的丈夫,年纪跟凌姿的三個姐夫差不多大,他们总共开了三辆车,每辆车上還有几個小混混,所以差不多一共来了十几個男人。 三辆车子飞驰過来,为首的一辆就停在凌姿的车头前面,另外两辆以极快的速度,一左一右的挡在了凌姿的车子两边,生怕她开车跑了似的。 大姑父从第一辆车子裡下车来,一口的黄牙,看着坐在车头的凌姿,不是很能确定這個穿着红色衣服的是不是凌姿。 因为凌姿穿的有点儿奇怪,不是废弃坑裡的女人穿成那样的长袍,也不是酒吧一條街裡的那种暴露穿着,得亏凌姿沒有蒙面,否则還真不好认。 “小四啊?” 大姑父终于還是确定了,冲坐在一团灯光中的凌姿笑了,问道: “都回了家了,怎么也不进去?” “进去干嗎?” 凌姿抬头看了一眼大姑父,灯光将她额头前的刘海渲染出了微微的一点红,她的眼睛左右一转,看了一眼四周围着的凌家人,总共有17個。 好像有点儿少,只能让他们辛苦点儿,不停的干活了。 于是凌姿坐在面包车的车头上伸了一下懒腰,对大姑父又說道: “你们那個腌臜地方,能不进就最好不要进,我也沒什么兴趣跟你们进去玩相亲相爱一家人那一套,现在就這么個情况,我要用点人,你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在凌家等着女人赚钱给你们,還不如跟我走一趟,我来养活你们呗。” 几個为首的姑父一听,会错了凌姿的意思,他们不怒反笑了起来,问道: “跟你走?你连酒吧一條街都不愿意进,怎么养活我們?我說小丫头,你這心是不是也太大了点,想着撇开你奶奶自立门户?” 他们這几日也打听了出来,說蒋多认为他们凌家要自立门户,所以将凌家的佣金扣住了,但這個自立门户的說法,对于凌家人来說就很冤枉了。 他们正疑惑這個說法是从哪儿来的,凌姿就冒了出来,敢情是凌姿要自立门户啊。 “自立门户,好吧,一個意思。” 凌姿冲面前站着的几個男人笑眯眯的,她的纸人已经在众人的背后升了起来,刚要往這17個男人的背后贴。 突然,听到有個男人奇怪的问另一個男人, “你這背后是什么?” 還是有人眼尖,看见了别人背后浮上来的一张纸片,那纸片被裁剪成了人形,因为每個人背后都有這么一张纸片人,所以感觉上挺诡异的。 被问话的男人猛的一回头,就只看见一张人形的小纸人冲他脸上一贴,他就不能动弹了。 而因为事先被人提醒了一句,17個男人裡头,有那么五六個條件反射還不错的,就在背后的小纸人朝着他们贴過来之际,他们立即侧身躲开了。 其中就有那個說凌姿自立门户的大姑父,他一边躲,一边冲凌姿怒吼道: “這是什么邪门儿的鬼东西?凌小四,你想干什么?!” 凌姿坐在车头,根本无暇回答這位大姑父的话,她必须聚精会神的控制這17個小纸人,其中五六個小纸人因为一直被目标傀儡躲避着,所以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分散在了這五六個小纸人上了。 一個男人躲开了身后一直追着他的小纸人,直接朝着凌姿冲過来,抡起拳头就要揍她一拳,却是被半路不知从哪儿跳下来的简水肃,一脚给踹开,直接给這男人踹晕了。 接下来,凌姿就轻松多了,因为她的小纸人无法追上的那剩下的几個男人,都被简水肃追了上去,要么一拳,要么一脚,就這样给弄晕死了過去。 剩下那些被贴上了小纸人的男人,一個個安安静静的排好了队,你跟着我,我跟着你,也不用凌姿吩咐,就這样徒步往第三层目的地走去。 临走的时候,也沒跟凌家打個招呼。 而就在凌姿大获全胜,免費得了17個劳动力帮她挖物资库时,凌家還在等着刚刚派出去的17個男人,把凌姿给带回来。 過了许久,凌家大门外面有人匆匆的进来,对白爱云說道: “我們的人都跟着凌小四走了。” 坐在沙发上的白爱云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她抬起头来,厉声问道: “什么意思?” 负责查探的那個人也說不明白,他站在原地比划了一下,很懵懂的說道: “就這么跟着走了......” 也不像是被强迫的样子,虽然后来出来了一個男人,打了几個人,可是大部分凌家的男人只是和凌姿說了几句话,就排着队跟着凌姿走了,這事儿怎么看怎么诡异。 白爱云一脸的气愤,拍着沙发扶手,恨的浑身都在发抖一般,尖声道: “他们怎么就這么跟着凌姿走了?她给了他们什么好处?快把人都找回来。” 凌家虽然林林总总算起来,差不多有上千人,可是真正的能够替凌家增强战斗力的人却不多,毕竟凌家做的也不是逞凶斗狠的买卖。 這二十几年来,白爱云掌了凌家的权后,也极力拉拢社会上的那些有武力的人,每一個战斗力,对凌家来說都是能在這废弃坑裡立足的底气。 然而算上之前折在凌姿手裡的,這已经快要有30個青壮年了。 一時間,白爱云的脸上五官都有点儿歪了。 坐在一旁的凌博冷眼看着白爱云,起身来对白爱云說道: “早先就有人跟我說,蒋老板怀疑我們凌家要自立门户,所以最近四处打压我們,现在凌小四這样做,不正好印证了這话?看起来要自立门户的不是我們凌家,而是這個凌小四啊。” 白爱云微微的仰起脸来,对凌博說道: “二叔不用這么看着我,凌小四虽然是我的孙女,可她如果做出对凌家不利的事情,我也不会包庇她,更何况她从小就不在我的身边长大,她是被楠竹带出来的,這事儿真正要怪,源头应该是怪楠竹才是。” “楠竹已经死了。” 凌博嘴裡說着,又坐了下来,他稍微冷静了一些,原本因为凌姿打掉了凌家30来個战斗力的事情,心裡头十分的恼怒,不免就有些怨上了凌姿的亲奶奶白爱云。 女人,能掌什么家? 然而经過了白爱云的提醒,凌博才又是想起来,凌姿毕竟不是被凌家培养长大的,她今日会搞出這些事情,其实也怪不到白爱云的头上。 過了一会儿,凌博抬起头发花白的头来,对白爱云說道: “這件事情肯定不能就這么算了,我們好歹也算得上是個大家族了,凌姿想要出来单干,她的本事再大,也不得不按照這一行的规矩来。” 做一行就有一行的规矩,沒看凌家都做得這么大了,却還是要跟酒吧一條街的各位酒吧老板搞好关系? 现在酒吧一條街裡,除了丁仆的那個暖香酒吧不用凌家的人,哪個酒吧裡头沒有凌家培养出来的姑娘? 换句话說,就是凌家做到這样大的规模了,对于自立门户都要多加考虑,凌姿一個连开张都沒有开张的人,凭什么谈要自立门户? 自立门户很简单,可是自立门户之后,要面对酒吧老板的各种刁难,以及层出不穷的使绊子,這就很复杂了。 凌姿,還是把問題看得太简单了些。 這时候,一直沒有吭声的凌上行突然站了出来,低头对凌博和白爱云說道: “二叔,妈,我觉得我們现在最主要做的,就是先把阿大她们住在哪儿搞清楚,我上回去找暖玉酒吧要账,那边据說也是乱的一塌糊涂,三儿跟我說,她大姐、二姐都投靠小四去了,我看小四這要自立门户的心是妥妥的,我想着,我是她们的父亲,先找到她们,把她们劝回来再說。” 他這话一說出口,立即得到了凌博的点头,只听凌博說道: “你去劝,把她们都劝回来,自立门户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小四有這個本事,让她回来和我們好好的商量,不然蒋老板的怒火,我們整個凌家都扛不住,更遑论她才一個人呢。” 白爱云听了這话,嘴张了张,像是想到了什么,但见凌上行已经听了凌博的话,转身去找凌阿大和凌小二了,于是白爱云也沒有再說什么。 她就等着看凌上行的结果。 却是等凌上行刚刚出了凌家的大门,却是被他的老婆宓融喊住了。 上回宓融因为得罪了白爱云,被凌上行揪回房打了一顿,這几天的時間都沒有出门,等凌上行要出去了,宓融才是匆匆的从凌家裡头跑出来,将凌上行一把拖住,站到了黑暗裡去。 凌家的大门就建在一张天然的石壁上面,门上挂着两盏明亮的照明灯,如果站在门边說话,那就太打眼了,因为凌家随时都会有人进进出出的,并不是個十分理想的谈事场地。 那宓融将凌上行拖到了暗处,伸手,一拳头打在凌上行的肩上,低声呜咽道: “你干什么要揽這事儿?凌家缺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