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番外篇,公仪脂与项天景轩2 作者:秦原 公仪脂从轩王府走出来,一口浊气吐出,脸上的红晕散了些,看着一恭候在轩王府多时的管家模样的男子上前, “当家,還有三家当铺未查看。您看······” 公仪脂一身锦衣,裙摆处绣着大朵的牡丹花,相较于四年前,褪去了点点的青涩,越来越懂得圆滑处事,那一身当家主的气势,越来越强了,低头,看着這通身的花纹锦衣,拽了拽裙摆,她更喜歡,干练利索的黑色衣服。 “王叔,父亲命我今天下午回去一趟,走吧。” 收敛了眼裡泛出的柔色,眼中恢复了原本的清冷。 王叔看着自個当家通身的清冷,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能叹了口气,未再有一字的言语。 马车行驶到公仪宅,低调奢华的修葺,大气却不抢风头。两旁所伫立的石狮一幅慵懒的模样,眼眸似闭非闭。 公仪脂提着裙摆,前面有奴仆为她引路,站定在门口的侍卫恭敬的施礼,齐声道 “当家。” 就在去年,公仪正德将手上所有的店面,饭馆,拍卖会场,都转移到了公仪脂的手上,自此,公仪脂成了公仪家真正的当家主人。 而她本身也是,也是有着极其聪慧的头脑与魄力,百年公仪家在她手上非但沒有败落,反倒是有愈来愈强大的趋势。 踏入厅堂,父亲公仪正德端坐在主位上,面色清冷望着走来的公仪脂。 百裡芳芳站定在父亲的身旁,低着脑袋,原本脑袋顶上的各种花枝招展的簪子,還有艳丽的胭脂统统不见了,只余下那通身的素色,打眼瞧去,倒是顺眼了些。 公仪脂站定,沉静道 “父亲,大娘。” 声音毫无起伏,淡淡的,清冷的。 就像是這個女子乍然一见之时的印象。 却是像极了他的父亲,沉稳,不怒自有威相。 百裡芳芳抬头,勾了勾唇,似乎還有难掩的尴尬。 五年之前,公仪脂的那次大清扫,百裡芳芳彻底落败。 自此,两人便未曾见過了。 如今一见,听着公仪脂的称呼,神色恍然。 公仪正德端坐在位置上,开门见山 “小脂這几年我有些许的纵容你,想你找一個合乎心意的如意郎君,可是有苗头了?” 公仪脂抬头,与父亲对视 “回父亲,還沒。” 公仪正德点点头,也沒生气,只是缓缓道 “周海家的那個小子,周贤文怕是你還沒见過,人有些傲气,狭隘,虽会些手段,但是在我女儿面前,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东西,或许会相敬如宾,周家的财势也不可小觑。枯木家刚刚继位的那任家主,枯木南文堂堂男儿,相貌俊朗,且有勇有谋,跟你也般配。小脂,你已经二十有三了,该是要嫁人了。” 公仪脂低下头,沉默不语。 父亲的意思她明白,嫁给周贤文,得到的是公仪家族的开疆扩土。 嫁给枯木南文,虽仪表堂堂也有权有势,她若是嫁過去,也只能是大夫人,可能会成为心仪的男子,可枯木家的家主身份已经在表明着,以后的以后,還会有二夫人,三夫人。····這是他的父亲,千挑万选,给她最好的選擇。 如若,她沒有心仪男子的前提下。 公仪正德還算是明事理的了,公仪家大业大,若是女儿有心仪的,嫁了也可。 若是沒有心仪的,终究要嫁人的话,那便要将她的价值发挥到最大化,贡献给公仪家族。 她是這一任的家主,公仪家族的开疆扩土,本来便是她的责任。 百裡芳芳一直都沒有說话,胜者为王,這個道理她懂。 当初老爷估计早就已经看出她的心思了,他却不阻止,怕也是存了要为公仪家选取最优秀的接班人的考虑。 她是继母,亦是败者,对公仪的婚事,无权插手。 公仪脂手指轻轻的屈起,低着头当真是在思考父亲的决议。 時間好似在她沉思之时,飞快的流逝,直至那清冷沾染了沙哑,唇角变得有些干燥 “父亲,這几日,便帮女儿安排与周贤文的见面吧。” 话语的尾调,沾染了酸涩。 她二十三岁了,认识项天景轩十九年了。 与他相处了五年了,若是当真有缘无分是自己单相思,又何必要去强求呢? 她是公仪家族的家主,還有比感情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公仪脂也并非,要依靠着求而不得的东西過活。 公仪正德听到女儿的回答,点点头, “我已与周海商量好,明日,便去如意酒楼去见一面吧。” 公仪脂敛着眉眼,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沉静 “父亲,若是无事,女儿便先下去了。” 公仪正德点点头,难得的欣慰 “下去吧,你刚刚全面接手公仪家不久,也是累着了。” 直至公仪脂退下,原本一直未說话的百裡芳芳,有些犹豫,道 “看小脂的模样,该是有上心的人的,如此這般,·····” 公仪正德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对于百裡芳芳說的话好似听到,又好像沒有听到。 直至那道倩影消失,才听他道 “我公仪正德的女儿,若是连這感情之事都纠缠了這么就无法做决断,之后,還怎么面对那些豺狼假心之人?” 公仪脂本身就是公仪正德自小时候起便心裡决定的家主,哪怕有公仪婉月与公仪萱的存在。 公仪婉月心思有些狭隘,善妒。公仪萱冲动,做事一根筋。 她们都不合适。 哪怕是五年前的那场变故,他被囚禁在家中,也是明白的,最后胜利的人一定是公仪脂。 女儿跟他太像,像到有时候在公仪脂的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兴许是時間太长,兴许是已经习惯了這种相处的方式。 他更多的时候,是以一個未来继承人的眼光在审视這公仪脂,而非一個父亲。 对于爱,他是亏欠的,却不后悔。 夜晚降临,一轮弯月,浅淡的月光,昏黑的街道,還有,站在暗影裡,一身黑衣的公仪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