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疯臣(重生) 第107节

作者:未知
沈逾卿立马江头,倒提着一把火神铳,向薄将山遥遥作揖: “——相国。” · · 只有沈逾卿倒戈,控制薄将山集团,才会如此顺利。 · · 薄将山怔了好一会儿,才找着自己的声带: “你是怎么說动钧哥儿的?” 步练师反问道:“你当年是怎么诱惑幼娘的?” 薄将山闻言一窒。 “薄止,你太小看女人了。”步练师幽幽轻笑,“你觉得幼娘天真、傻气、自私,想攀上沈逾卿這根高枝,变成上京的金凤凰——這种女人,你见多了。你觉得幼娘很好控制,所以你想把她当做小小工具,插在沈逾卿的身边……暗示沈逾卿,提醒沈逾卿,警告沈逾卿。” 薄将山犯了這個时代的男人普遍会犯的错误: 他们从不正眼看幼娘這般的小女子。 ——就像是当年在楼船上,薄将山不在意意鹊的存在那样,意鹊才能从火海裡带走步练师。 但是步练师知道。 只有女人才最懂女人。她太明白女孩的聪慧、魅力、能力,究竟可以放大到何种地步。 而幼娘這经年累月的枕边风,就是把沈逾卿,薄家疯人院的头号功臣,变成步练师這一派的人物! 薄将山恍然大悟,纵声大笑起来。 · · 影不留的诏狱是個好地方。 天牢是不可能去的。无论是薄将山還是周玙,都是身份尊贵,牵系甚广,手段遮天的大人物。政斗其幽微何其晦涩,步练师根本沒有拿得出手的证据,来定两個人的罪。 ——而且步练师也不需要定罪。 她只需要控制。在這個风口浪尖的时候,控制這两個大朔最强搅屎棍,对局面的稳定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是以,影不留的诏狱,是個很合适的地牢。 后世史官认为,步练师此举,意味着大朔的特务统治迈向一個全新的高度;从此诏狱便代替了天牢,成为大朔最黑暗的地方。 步练师不知道,也不关心。 周泰的无字之碑,也立在了她的心中。她只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至于清浊黑白,是非功過,都让后人去评說。 眼下的步练师提着一盏灯笼,走进诏狱无尽的黑暗裡去。 這一星灯笼火,照亮了薄将山的面孔。 薄将山坐在牢狱的草席上,深衣随意地半敞着,露出笔直的锁骨和坚实的胸膛来。 他如今是步练师的阶下囚,却也沒有懊丧或者慌张。薄将山懒散闲适地坐在狱中,姿态放松得像是一個富贵闲人,找了個僻静幽雅处小憩一般。 ——他知道步练师不会拿他怎么样。 薄将山的政治价值,就好比长在大朔胸口上的一根刺: 长在那裡,大朔会痛; 若是拔/出,大朔会血流不止。 眼下时局如此紧张,大朔流不起多余的血! 是以,薄将山不急,他一点也不急: 他等着步练师开出合适的价码,继续他们沒完沒了的孽缘。 裙摆如碧波般掠過稻草,步练师一振下裳,端坐在薄将山面前。 她开口道:“薄……” 话音戛然而止。 薄将山唇舌间有铁锈的味道,侵入时像是侠客猝然拔刀。步练师猝不及防,向后倒去,薄将山抬手在她后脑上垫了一下,两人一同撞在了墙上。 步练师手指动了动,伸进自己的衣领裡,抓住了薄将山的手,低声呵斥道: “——大胆。” 薄将山微微抬起头,饶有兴致地觑着她。步练师眉眼冰冷,嘴唇嫣红,像是被人攥在手心裡的,一朵本不可亵玩的雪莲花。 “薇容,”薄将山低下头去,气息扑在步练师的颈项间,“你手持国柄,又掌虎符,整個上京都在你鼻息下……你与我,又有什么不同?” 第75章 钓鱼台 他一人来 “——你与我又有什么不同?” 此时两人离得极近, 薄将山温热的呼吸,扑在了步练师的下颚上;然而這气氛却无半分暧昧可言,步练师冷肃威严, 薄将山笑裡藏锋,像是两头对峙的虎狼,随时可以暴起扑杀。 他们敌对太长, 相爱太短,比起相配更擅长相杀。 薄将山垂下眼皮,眸光暗郁,嗓声低哑: “你私囚重臣, 操持国柄,一手遮天。四海之内,万民生灭,不就在你步练师一念之间?” “……薇容, 你比窃国贼還要窃国贼, 你比薄将山還要薄将山啊。” 步练师闻言一哂, 伸出手来,反扼住了薄将山的脖颈, 用力地把他按到地上去! 此时姿势陡地倒转,步练师跨坐在薄将山的身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薄止,仇恨和偏见, 已经影响了你的判断。” 低低的笑声流淌過薄将山的喉咙。薄将山似乎听见了无比荒谬的笑话, 整個人都笑得发抖: “薇容,你是說,這周皇室裡,還能找到一個明主么?” 薄将山面色一冷, 沉声沉喝道:“他们马上就要互相残杀,杀得血流漂杵,杀得天下缟素!” “而你……” 薄将山躺在地上,向上伸出手去,捧住了步练师的脸颊。 “步薇容,你的命,就是皇室内斗的遮羞布。无论是周琛赢了,還是周瑾赢了,最后都会拿你的血洗刷罪孽,把手足相残的祸事栽赃到你這监国大公的身上!” 他太熟悉了,他太熟悉不過了——当年步练师被斩于钟雀门外,朝堂的风向便是如此! 有意义么,薇容? 這個周家,這個朝廷,值得你這样做么? 步练师不为所动。 她面无表情,神色冰凉,真像是一轮皎皎银月,铅华不染,污/秽无犯: “薄止,周皇室,沒有你想的那般不堪。” · · 雨。 阴云沉沉地压在上京万家檐脊上,天与地交织出无穷无尽的丝丝冷雨。 红。 雨浇红蕊,雾湿宫墙。上京城的山茶花,名唤“鹤顶红”,鹤顶红盛放之时,犹如大火燃烧京都。 甲兵、刀枪、人马。 来自不同势力的勇夫悍卒,沉默地站在這场泼天的冷雨裡,等待着各自主君的号令。 ——他们在等什么? 大朔历平安七年春,豫王周理在钓鱼台设宴,邀請皇兄秦王周琛,与皇弟吴王周瑾赴宴。 上京哗然,举国皆惊! 各方兵马日夜兼程,摧枯拉朽,飞速地向上京聚拢;而上京城则像是一夜之间长出了无数的倒刺,各方府兵刺棱棱地扎在街头巷尾,一時間偌大的上京,都显得无比的拥挤。 沉默。時間在狂燃。 安静。杀意在酝酿。 所有人都有预感,钓鱼台之宴将决出,大朔江山下一任的归属。 ——這场雨,要停了。 · · 此时,钓鱼台。 周理撩起珠帘时,步练师正站在朱窗旁,负手而立,抬头向天,看着這场潇潇的冷雨。 钓鱼台之宴,自然是步练师的意思。以周理的权势,尚且端不起這碗水。他在步练师的鼎力支持下,才得以向秦王和吴王伸出手来: 是和谈,是妥协,還是兵戎相见,血流成河? 這血迹斑斑的汗青史册上,将写下温柔一笔,還是狠辣一刀? 步练师听到了脚步声,却沒有回過头来: “你出汗了?” 周理默然不语,他确实沒有睡好。此等风虎云龙的大场面,他周理确实沒有见识過。 ——大朔之君,江山之主,真的可以在這间小小的亭台裡,和和气气地選擇出来嗎?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