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小满上学 作者:采兰赠芍 看大花那防备的样子,二乔翻了個白眼道:“从实招来,你這是和谁钻玉米地了!” 大花气恼的拍了下二乔,小心的朝着院子看了眼,见三個小的在玩跳绳,离得也远,就马上转身拉着二乔朝着小木桌去了。 等在木桌坐定了,大花又觉得浑身不自在,二乔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說话。 大花被看的浑身都都炸毛了,只好小声道:“我处了個对象!” 二乔冷笑道:“对象,什么样的对象,你爹妈,你哥哥们知道嗎?难道是上次那個女人的哥哥?人家不是說了,他们家父母是不会同意你们来往的!” 大花被二乔怼的有些烦躁,挠了挠头,拉了拉衣领,浑身都不自在了,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她身上爬似的,二乔沒有說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好一会大花才蔫蔫的道:“他是县中学校长家的儿子,叫刘尚军,比我大三岁,如今在县小学教数学。” 二乔点点头问道:“那天来的那個女人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說她父母是不会同意你们交往的。” 大花浑身像是脱了力似的,懒洋洋的道:“她叫刘怡然,是刘尚军的妹妹,在县裡高中读高二了,今年六月就要毕业了。” 二乔挑眉,等着大花继续回答她最后的問題。 大花见躲不過去了,破罐子破摔的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她爸妈知道我們交往了,并不同意,已经在给刘尚军相看了,說是要在县城找個吃商品粮的女孩子!” 二乔神情严肃的问道:“那刘尚军是怎么說的?” 大花一听忙来了精神,有些娇羞的道:“他当然是喜歡我的,愿意和我在一起,他說他一定会娶我的!” 二乔露出了怀疑的神情来,因为那天那個叫做刘怡然的女生露出了酌定的神情来,看来他们的父母是确确实实不愿意接受大花這個农村户口的儿媳妇。 大花似是說给自己听,又是說给二乔听似的,保证到:“是真的,刘尚军說了,如果他父母不同意,他就从家裡脱离出来,和我单独過!” 二乔眉头皱起,這根本不是一個成熟男人能說出来的话,想了想拉着大花小声道:“那你和我說实话,你们钻裤裆了沒?” 大花沒想到二乔竟青天白日的把钻安裤裆的话說出来,一张俏脸瞬间就羞红了,推开二乔就捂着脸对着墙。 二乔见状也是傻眼了,有這么害羞么,前些天谁和自己八卦是某某男女青年在订婚之后就钻了裤裆,說的那叫唾液横飞,津津有味,說到她自己了,就害羞上了? 大花是真害羞,两人還真只差哪一步了,差点就钻了裤裆,如果不是哥哥来找,只怕還真的成事了。 二乔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大花,咱们朋友一场,又是同村,我有個告诫要和你說。” 大花转過头来,脸上還有残留的红晕,二乔神情无比严肃:“大花,谈朋友可以,一定要正大光明的谈,千万不要偷偷摸摸,這不是爱你的举动,而是对你的不尊重!” 大花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二乔继续道:“婚前拉拉手手,亲亲小嘴都可以,但是千万不能钻裤裆,不然男人绝对不会珍视你,只会把你当成個随便的女人!” 大花脸色逐渐的变白,是的,刘尚军說他们谈恋爱的事情不能公开来,等他家裡都同意了,他们就公开来,之前她虽然有些不舒服,却觉得這也是沒办法的事情,可是此时听二乔說。 她突然明白過来,其实她心裡一直在怀疑,却不停的在骗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公开来,尤其是最近听的一些闲言碎语,有人說刘尚军和他爸妈找的那個相亲对象出双入对的。 虽然刘尚军和自己解释了,她也信了,此时却动摇了起来。 二乔见大花似是明白過来了,也就不多說,给锅裡添了些水进去,把锅洗刷干净,重新添水,从外面的筐子拿出来三根排骨放在外面的木墩子上,用斧子啪啪啪几下给剁成了一块块的。 二乔进来看到大花脸上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点点头出去抽出来两根排骨放在篮子裡递了過去。 大花心裡乱糟糟的,顾不上道谢,提着篮子,挑起扁担水桶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二乔把排骨焯了一遍水,就又添水加了一朵八角,四五粒花椒,三片生姜盖上盖子就让两個大的看着,自己则裹着头巾出去了。 二乔直接去了大伯家,這会已经下午五六点了,二乔看到大伯母正在灶房侧面扒灰,就走過去叫了人,然后问道:“大娘,我大伯么?” 昨個儿二乔刚给春香弄来了结婚穿的布料,尤其還多了那么老些,說是给春香添妆了,所以今儿個的胡爱兰看到二乔眼睛都眯在了一起,笑的见牙不见眼,听到二乔问自己丈夫,连原因都沒问就道:“你大伯在你爷奶屋裡呢,刚回来!” 二乔应了一声就朝着爷奶的屋子去了,两老的都在,三人坐在炕上不知道在說什么,见二乔进来就笑着招呼起来。 二乔笑着问了两位老人最近睡得可好,两老的都說好,二乔這才和大伯道:“大伯,我和我爹商量了下,打算把小满送到小学去。” 庄有粮眉头皱起:“送小学?小满连话都說不真,人家能要么?”這小弟和侄女成天给他找事儿! 二乔听到庄有粮這样說心裡虽然有点气恼,面上却不显,笑着道:“就是因为小满懒得說话,所以才想着把人送到小学去,人一多不是就有了說话机会,再說了,她也才五岁,也沒指望她考什么名次了,就是去多接触些人!” 庄有粮皱眉,這倒也是個办法,可是为了這個事情去托人把侄女弄到小学,他又觉得划不来。 老太太眯着三角眼,儿子是从她肚子裡爬出来的,她哪裡不知道儿子想什么,就出言道:“三妮儿回去准备上两块钱,你大伯晚上就去给你办!” 二乔心中一喜,却還是看着大伯,等他的答复,庄有粮摸了下鼻子,干巴巴的对着二乔道:“那就准备上两块钱,我晚上去给你办。” 二乔也沒回去,直接摸了下裤兜,放在炕上了,笑着道:“我爹准备了三块钱,大伯都拿着,免得不够用。” 庄有粮嘴唇动了动,点点头就把炕边上的钱揣兜裡了。 這边二乔和两老的又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庄有粮前脚回了西屋,胡爱兰后脚就跟上了。 一进门就问起了二乔来干嘛,庄有粮把小满要去上小学的事情给說了。 胡爱兰一听眉毛皱成了一团,嫌弃的道:“小满才多大,再說了,這孩子连個话都說不真的,還上啥学,這不是给人找事么!” 老话說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胡爱兰這性子和庄有粮一样样的,瞧這话說的,一下子就說到了庄有粮心坎裡了,不由抱怨道:“可不是,尽给人找事!” 胡爱兰忙问道:“然后呢,你答应了?” 庄有粮叹口气道:“三妮儿說,送小满上小学也不是为了学啥,就是为了哪裡人多,小满就能多說话了!所以娘就答应了,让我晚上去找下三爷爷家的老二。” 庄家這一房上的三爷爷是村子裡的老村长,辈分也高,他的二儿子就在镇公社的小学做校长,這点事情,求了他是绝对沒問題的。 胡爱兰一听眼睛瞪得和拨浪鼓似的,却见庄有粮从兜裡摸出来一卷钱来,胡爱兰的神色逐渐的就变得松弛了,眼睛也不再瞪得那么大了。 就听庄有粮道:“娘让老三家准备两块钱,让我送礼用,三妮儿說她爹早早的就备了三块钱,让我都拿着。” 此时胡爱兰的脸瞬间就变得和顺起来,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接過钱,一气儿数了三遍,這才满意的从腰部的盘扣上拽出来個钥匙,打开柜子上的抽屉,小心的把钱放进去,然后又打开另外一個柜子,从裡面拿出来一封方糖,想了想,有些肉疼的道:“再给十個鸡蛋?” 庄有粮道:“那就再拿十個鸡蛋,不然礼太轻了。” 二乔上辈子做HR的,虽然只是個助理,却也明白人情来往的重要性,虽然和大伯家是亲戚,却不能总是让牛干活,不给牛吃草,大伯因着老太太也会帮忙,却不会心甘情愿,這不是为人处世的长久之道! 第三天,二乔亲自去送三小只上学,按理說,学校招收新生都是秋季,小满這不是特殊么,去混日子的。 二乔给两個男孩子用咖啡色的卡其布做了斜跨新書包,给小满则是用了白底子碎花的布料做了個小小的斜挎包。 因着大伯提前找好了人,所以小满的报名很是顺利,跟着刚刚读一年级的小狼狗刘强一個班,小家伙终于有了用武之地,高兴地把胸口拍的啪啪作响,一個劲的表示,一定会照顾好妹妹。 镇公社的小学低年级的也就是语文数学两门文化课,其他体育和音乐又沒课本,所以二乔也只花了六毛钱搞定了。 只是临走的时候,小满和后世所有拒绝上幼儿园的孩子一样,抱着二乔的腿不放,二乔一抬腿她就放声大哭了起来,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惊天动地。 二乔硬起心肠离开了,不管大人小孩,都要努力适应新环境,不然将无法生存。 新書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