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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七章 贞节牌坊

作者:金泽滔
金泽滔指着在這裡分流的往南溪流,說:“這條溪水,就是西桥兰浦河的源头,如果一路沒有污染,這條河水可以直接饮用。” 金泽滔下了车,三個小家伙就急不可耐地爬上了金泽滔的怀裡,小唱唱照旧爬上金泽滔的脖子,顶顶和立立抱在怀中。 庄子齐等领导都空着手,但他们的家属都带了相机,看到眼前野趣横生的溪涧急流,线條简单明快的青石桥,都忍不住掏出相机,纷纷找角度,对焦距,按快门。 其时快临近午时,太阳正是最温暖的时候,溪流两岸村落静悄悄地默立着,和溪涧裡的湍流喧嚣形成鲜明的对比。 连接两個村子的石桥上,几個孩子正追逐着玩,见到有人观望拍照,跑得更欢。 偶尔有几個村民通過石桥,看到金泽滔他们,都停下来小声指点言论,不时有孩子经過,也加入桥上追逐的队伍。 几個女眷都忍不住失声惊叫:“慢点,慢点,小心掉下去。” 只是她们喊得愈急,桥上孩子玩得愈疯,有几個胆大的甚至在桥上翻起了筋斗。 围观的村民骄傲地說:“客人不用担心的,這些皮猴子過桥爬坡比走平路還多,失不了手。客人不要小瞧我們這座青石桥。看着稀松。听老辈人說,就是村子给冲毁了,青石桥都沒事。” 金泽滔赞叹道:“百年间,這條溪涧特大山洪有据可查的就有三次,两岸村庄良田冲毁无数,這座石板桥至今仍固若金汤,安然无事,這些都是西桥志有记载的。” 庄子齐感慨說:“大巧若拙。古人的智慧不输今人,這桥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洪水沒有将它冲垮,時間沒有将它磨灭,至今仍屹立不倒,我們做事也一样,删繁就简,曲中取直,可能就直达事物本质。” 大人们都提心吊胆,小孩子却是大声叫好。 金泽滔抱着三個孩子率先上了桥面。桥有百米长,溪涧不過一半宽。真正有溪水经流的河床就中间的二十米不到。 看着可怖,但当你上了桥,其实就如履平地,并沒有那么可怕。 此时,站在桥面上,望着下面的溪流,胆大的小唱唱耷拉着屁股,紧紧地抓着父亲的脖子,直勒得金泽滔都喘粗气。 相反,一向循规蹈矩的顶顶和立立,却一反状态地手舞足蹈,张着两手向着桥下的湍流大呼小叫。 金泽滔放下了他们,說:“抓着爸爸,不能乱跑,掉到桥下,就要被水带得远远的,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立立好奇地问了一句:“爸爸,那能见到外公嗎?” 立立和他外公最亲近。 小唱唱奶声奶气說:“立立哥哥,奶奶說了,小孩子不能玩水,掉水裡,就会变成鱼,游啊游,就游到海裡去了。” 顶顶一本正经說:“鱼会变鱼汤,可烫了。” 立立本来還想独立走上几步,听到唱唱和顶顶的一唱一和,连忙紧紧地抓住父亲的胳膊,死活不愿意掉河裡变成鱼。 金泽滔之后,人们都陆续上了桥,那些桥上奔跑的孩子,走在前面,不时地好奇地回头打量,金泽滔有一句沒一句地问:“小朋友,你们坐在哪個村。” 其中一個胆大的孩子指着桥对岸:“柴爿甸,我們都住柴爿甸,叔叔,你们是来玩的嗎?” 金泽滔招了招手:“小朋友過来,带着小弟弟過桥。” 那個胆大的孩子犹豫了一下,過来牵上立立的手,立立顿时开心而有礼貌地說:“谢谢哥哥。” 那孩子显然沒有接受任何人的谢意,有些不好意思地搔搔头,說:“沒关系,這是我应该做的。” 金泽滔掏出一把糖果,哈哈笑道:“這不是你应该做的,叔叔也谢谢你,送你几颗糖。” “谢谢叔叔!”孩子一声欢呼,接過糖,拉着立立就呼啸着往河对岸奔去。 跟在后面的何悦一声惊叫,立立已经扭着屁股,在那孩子的携手下,哇哇地大叫跑远了,边跑還大胆地探头往溪裡张望,吓得男孩子赶紧将他往正道裡拉。 顶顶羡慕极了,抬头看父亲,金泽滔又招手让一個高大的男孩過来,男孩憨笑着過来,金泽滔說:“小朋友,你带小弟弟過桥行不?” 高大男孩拉過顶顶的手,期待地盯着金泽滔的手,金泽滔哈哈笑着从口袋裡又掏出一把糖果,塞给他。 高大男孩转身拉起顶顶就跑,顶顶咯咯咯笑着,跟在大男孩后面撒腿就跑。 其他几個玩耍的孩子都拥了上来,他们盯着還坐在金泽滔脖子上的唱唱,张开手,希望能带着洋娃娃似的唱唱過河能赚一把糖果。 唱唱紧紧搂着金泽滔脖子,轻声细语說:“唱唱和爸爸最好了,唱唱要陪着爸爸過桥。” 唱唱不敢過桥,却不說害怕,委婉地恳求着父亲,别让她跟陌生哥哥一起過桥。 金泽滔心裡爱怜,說:“唱唱就陪着爸爸一起過桥。” 其实,不要說小孩,就是大人,第一次過這么长的沒有护栏的窄桥,心裡多少会慌张。 何悦胆子一向不小,此时,也只能战战兢兢地跟着金泽滔后面,紧紧地抓着金泽滔后襟,见两個儿子跑在前面,她也慌了,急忙要跟上。 金泽滔连忙拦住,說:“過個桥。不用紧张。你觉得象過独木桥。孩子觉得這是阳关道。” 围着金泽滔准备赚一把糖果的孩子都失望了,正要离去,金泽滔却朝后面庄子齐及沈向阳的孩子招招手,說:“過来,都是小伙子,過個桥不用依靠你们的父母,自己找個朋友過桥。” 庄子齐的儿子求助地看着母亲,庄夫人点了点头:“你金叔叔說得对。长大了,自己找朋友吧。” 玩耍孩子当中的一個小男孩,十分机灵地上去拉上庄市长的儿子,說:“大哥哥,我带你過桥。” 金泽滔也不吝啬,分别给這些孩子人一人一把糖果,大人走在后面,孩子在前面大呼小叫。 顶顶和立立早奔過了桥,觉得不够過瘾,在桥上反复地来回奔跑。不一会儿,大家都過了桥。 再回头来看這座火柴梗般的石板桥。胆小再小的人都不觉得满怀豪情。 過了桥就是柴爿甸村,村口是棵大樟树,带着顶顶他们過桥的七八個孩子正拉着手合围着大樟树,只是无论怎么的使劲,始终空抽屉着一個身位不能合拢。 唱唱一声欢叫,从金泽滔的脖子上挣脱了下来,补上這個窟窿,凑齐九個孩子,正好围拢。 那边何悦等人忙着给各自的孩子拍照留念,這边金泽滔转過树的另一端。 郁郁葱葱的大樟树,留给過桥的人们一個健康向上,生机勃勃的气象,但在這繁荣背后,却是一副怎样的沧桑和坎坷。 庄子齐等人跟着金泽滔转了過来,树干上方,竟然是一片焦黑的,死气沉沉的空洞,這是一棵雷击木,整棵樟树,几乎被雷击掏空,仅剩下一层树壳子還顽强地发着芽。 它展示给每個进村的人们一個枝繁叶茂,欣欣向荣的景象,它留给每一個搂抱着它的孩子们一個乐观向上,蔚为大观的树爷爷形象。 庄子齐說:“一棵树就是一部歷史,它是這個村子活的化石。” 柴爿村是個古老的村落,也是個干净的村庄,进村的路都是青石板铺成,如果你的鞋底打着鞋钉,打在石板地上,发着叮当的清脆声音,十分悦耳。 過了這條石桥路,才算进了村,村道却不是石板路,是一块块青石條铺垫。 村口迎面就是一开间的石牌坊,也是青石打造,结构造型跟那桥一样,简单明快,上无楼檐斗拱,下无雕花走兽,坊额只有节孝两字還隐约可辩。 這是旌表节孝的贞节牌坊,看规制应该是乡民自建,日头落在石牌坊上,映衬得分外的艳红。 何悦摸着石柱,声音低沉:“這就是传說中的贞节牌坊啊,我感觉都仿佛有嘤嘤哭泣的声音。” 這话說得金泽滔在太阳底下都感觉后背有阵阵阴风袭来,他說:“也不能這样說,這要看你从哪個角度理解,守节守孝,虽然从现代看来,有失人伦,但你也可以把它理解为爱情的见证。” 庄夫人愤愤地說:“你们男人都巴不得老婆为你在家守死节,自己却在外面花天酒地,天下乌鸦一般黑,要我說,這些牌坊都该给砸了。” 金泽滔愕然,這也太彪悍了,哪怕你是市长夫人,你要是把這牌坊给砸了,村裡的老头老太太不找你拼命才怪。 庄子齐给他使了個眼色,金泽滔连忙跟了上去,小心地往后张望了一眼,說:“庄市长,嫂子這得多大的怨念,才想到要把這贞节牌坊给砸了。” 庄子齐叹道:“干他们這一行的,怀疑一切是他们的职业本能,谁让你表现得這么父慈夫信,难免有贞节牌坊之嫌。” 妈的,金泽滔低骂了一句,难怪庄市长曾经的一头青丝如今一毛不拔,就跟村口的那棵雷击樟树,看着风光,其实已经千疮百孔。 难道男人非得要寻花问柳,拈花惹草,才符合她心目中官员的形象,這都是给职业逼出病的女人。(。。) 2011()拒绝弹窗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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