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四章 請你自重 作者:金泽滔 两個男人为着桥桑掐起架来,桥桑左看看,右看看,刚才還觉得杨天临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现在只觉得他面目可憎。 刚才還认为金泽滔长得太過朴素,现在却越看越顺眼,仿佛男人就该长這模样,江叔不也是貌不惊人。 当事人风落鱼刚开始担心坏了,金县长太冲动了,难道不知道你這身份有多尴尬。 杨天临有着京城部委背景,现在又做着永州的组织部长,不是他一個县长所能得罪得起的。 但转念一想,如果金县长不出头,只怕事情還要糟糕。 桥桑是天之骄女,一根汗毛都比自己的腰粗,真要在這裡吃亏受委曲,通元酒店今后的处境就艰难了,金县长的前途就岌岌可危。 风落鱼心裡纠结,既盼金县长出头,又希望他不要轻涉其中,但当看到金县长越說越生气,语气越来越严厉,心裡却突然闪過一丝窃喜。 看金县长的怒容,這哪是为桥桑张目,分明是他心裡有怒气,這丝怒气,明为斥责杨部长,实是他恼怒杨天临对风落鱼的觊觎。 两個当事女人仿佛都成了局外人,津津有味地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剑。 杨天临勃然大怒:“金县长,你這是污蔑领导,造谣生事,上一次西桥人代会后,我就曾经明确表态,因为我跟风总比较熟悉,和通元酒店的联系由我亲自负责,今晚我就是为西桥兰浦河规划设计的事情而来,难道這就让你胡思乱想,胡說八道了,金泽滔同志,你的想法太复杂,该洗洗脑子了。” 金泽滔耻笑:“杨部长,如果真是這样,刚才风总都解释清楚了。酒店并沒有专业的规划设计团队,你为什么還要纠缠不清,再說,你一個组织部长,关心干部就行了,西桥的旧城改造就不劳杨部长你费心了。” 刚才他委婉拒绝时,說话還云遮雾罩。留了三分余地,但此刻,都說到這份上了,既然得罪,就不妨得罪到底。 這就跟站队表立场一样,做的不是選擇题。可以有多项選擇,而是是非题,非对即错,不容有丝毫的犹豫,金泽滔說话就沒有那么多的忌讳。 杨天临深吸一口气,說:“金县长,關於我该不该关心西桥的城市建设。姑且不论,组织上自有决断。就事论事吧,我希望你约束好你這個所谓朋友,不要动不动放出来咬人,這样不好,咬伤了人,你這個主人還是要负责任的。” 再纠缠风落鱼的话题不放,杨天临本来就心虚。說话也沒什么底气,他话题一转,把矛头又对准桥桑,只是這话就更难听了。 金泽滔面色一寒,拍着桌子說:“杨部长,身为组织部长,說话可千万不能信口开河。要经脑子思考,如果你是以组织部长身份說這话的,我会正式向市委汇报,如果你是以私人身份說這话的。那么,我請你离开,這是私人场合,不欢迎外人介入。” 金泽滔刚开始還逢场作戏,但现在已经入戏,直接对杨天临下了逐客令。 杨天临嘴角直哆嗦,太无法无天了,太飞扬跋扈了,目无领导不說,還蔑视组织。 柯南良从两位领导一开始交锋就愣怔了,金泽滔平时看上去還算是谦谦君子,有什么事情都能跟自己有商有量,民主意识比较强。 但此刻,面对杨部长,金泽滔竟然敢直撄其锋,直斥其非,不论对错,就他的勇气,便让柯南良心寒后怕。 他突然有些后悔不该在金县长在场时召来杨部长,此时如果再沉默下去,他就将裡外不是人,左右得罪人,他狠狠心,站了出来,說:“金县长,于公于私,杨部长来到西桥,都是领导,也是客人,刚才你還說杨部长說话過分了,你這种态度,我觉得就過分了,套你刚才的话說,你逾越了!” 杨天临孤军作战有些力薄,此时,柯南良挺身而出,让他苍白的脸有了血色,他赞赏地点了点头,說:“有些同志年纪轻轻,涉世不深,因缘际会,得居高位就忘乎所以,对這样的同志,我們组织部门就要严格把关,严重的话,我們不妨发起组织不信任的动议。” 杨天临直接祭起了他的组织部大棒,金泽滔笑了:“杨部长,不是谁当了部长,就能代表组织的,谁忘乎所以,我想组织上自会有公论,如果你再坚持不道歉,我們就沒必要再說下去。” “金县长,說得客观一点,杨部长跟我們都是同事,同志之间,也要讲究团结,說得主观一点,金县长,杨部长還是我們的领导,尊重上级,应该是我們党的组织纪律,该道歉的不是杨部长,而应该是金县长你!”柯南良既然表了态,语气也开始强硬起来。 金泽滔瞄了他一眼,理都沒理,此时,江海长身而起,拍拍手說:“杨部长是吧,我叫江海,今天,你在這裡的一言一行,我会如实向上级汇报,金县长說的对,谁忘乎所以了,谁窃居高位了,组织上自会有定论,泼妇骂街,斯文扫地!” 江海說罢,拂袖而去,桥桑以手支颐,正听眉飞色舞,盼望再来一场更激烈的唇枪舌剑,被风落鱼一把拉起就跟了出去。 杨天临下意识地抬脚拦下:“风总,請你暂时留一下,我還有话跟你說。” 江海霍地转身,伸手往杨天临的肩上轻轻一搭,說:“請你自重!自重者人恒重之,自轻者人恒轻之。” 杨天临想都不想,伸手就去扳江海的手腕,江海微微一笑,手腕一舒,转身离开。 杨天临只觉得一股大力从肩头涌来,身形趔趄,猝不及防之下,他下意识去抓旁边的柯南良。 只是那股力道从肩头传到脚下,脚步不稳,直接绊倒,柯南良還沒用劲,就被杨天临带到在地,两人摔作一团。 等杨天临回過头来,就看到金泽滔对他挥手的背影。 柯南良喃喃道:“好沉的力气,我們两個人都抵挡不住,象是個练家子,就不知道這人是什么身份?” 杨天临突然摔倒,气急败坏之下就要开口斥责,突然听到柯南良的自言自语,心裡一声咯噔,這人身份不一般啊,听他的谈吐,不象是一介草莽,反倒是熟知官场规则的体制内人。 回想起這個长相普通,穿着朴素的中年男子,只有模糊的轮廓,至于五官长相,都沒有留下清晰的印象。 再想到中年人似乎一直坐在古怪女孩的身边,难道是這個女孩的警卫? 一個体制内的警卫,一個問題女孩,杨天临再仔细回想起他们說话的口音,跟自己一样,带有明显的京城口音,這就是金泽滔所說的两個新朋友? 水榭内几個正在收拾杯盘的服务员,看着两位领导摔倒在地,伸手去扶。 杨天临失魂落魄地坐起,拒绝了服务员的好意,颤巍巍地站起,越想越觉得這個女孩身份只怕不一般。 柯南良一骨碌爬了起来,說:“杨部长,我找他们理论去,摔倒了你,拍拍手就想走,哪那么便宜的事,我让公安局過来,好好查查他们都什么身份。” 他刚才被杨天临带倒,只是对中年人的身手感觉奇怪,至于身份只是猜测而已,沒当他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杨天临连忙拦住,說:“人是金县长带過来的,真有什么事,也跑不了人,先别多事,我就回永州。” 說罢,杨天临就匆匆离开,他需要马上求证京城方面,這段時間,京裡都有什么人来往永州。 柯南良跟在后面追喊:“杨部长,你還沒吃饭呢,我都安排好了,不如先吃了再走。” 杨天临头都沒回,径直穿過花廊,消失在转角的古柳荫裡,這时候,听到柯南良的殷勤招呼,他突然感到一阵厌烦。 今天如果不是柯南良的电话,他也不会饭都沒吃,就从北山赶到西桥。 如果不是柯南良,他也不会和金泽滔发生争执,更不知道因此给风落鱼留下什么印象。 如果不是柯南良,他更不会无缘无故得罪一個可能的京城权贵子弟,对于京城政治权贵的气势之盛,永州沒有人比他感受更深刻的。 如果所料成真,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补救,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落实他们的身份,然后再想办法吧。 等得杨天临离远了,柯南良還站在老桑树下发呆,服务员還善意地提醒說:“柯书记,当心桑葚掉下来,打在衣服上,不容易洗干净。” 一阵微风刮過,一颗桑葚落下,沒有打在衣服上,却打在他的脸上,柯南良用手一掸,满手的紫红色果酱,鲜艳得就象人血。 离开洗桑榭,桥桑早就沒了刚才受了委曲的凄婉,拉着风落鱼的手,蹦蹦跳跳說:“风姐,我們现在去哪?” 她虽然问着风落鱼,眼睛却看着江海,金泽滔迅速說:“哪也不去了,晚上就去我家吧。” 都把杨部长往死裡得罪了,再不抓住這個贵人,自己不是要亏死,怎么也要留他们一宿,结個善缘。 今天過后,杨部长要冲自己发脾气,好歹桥桑他们在自己家借宿了一晚,怎么都算是個挡箭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請到m.qidian閱讀。)9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