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查案
“孙裡长!久仰久仰!”
孙稻谷与詹清辉一番嘘寒问暖,问清其来意之后,孙稻谷示意周叔继续带路,自己,反而轻咳一声,故意慢下脚步。
随从都知他意,纷纷跟上队伍,悠然见周叔在前,冲孙稻谷行了礼后就要跟去,刚抬脚就被孙稻谷拦了下来。
“咳咳,家裡失了物件,为何不先禀报本官?”孙稻谷稍稍靠近悠然,尽量压低声音,十分不自然。
报你?你又不负责查案,为何要报你?這是悠然第一反应。
能這样想,却不能這样說。
“大人,民妇,怕您为难……毕竟,都是乡裡乡亲的。”
孙稻谷瞪眼,你還知道乡裡乡亲的啊!只怕更亲!
到时,东西回不回的来還不一定,毕竟,沒有万般铁证,谁往自己脸上抹黑!
东西還不算啥,就怕到时候东西沒要来,又打了脸面,败坏了名声,就不值当了!
這妇人,怎么总是喜歡给自己惹事呢?
這妇人!名声……
這两個词突然联系到一起,孙稻谷突然之间不知說些什么了。
马蜂窝事件来的快去的快,除了在那几個莽汉子心中留下些钦佩外,其他人对邱菊花的印象并无多少改变。甚至,形象似乎更鲁莽,更粗犷了。
所以說,一個名声不会最坏只会更坏的妇人,想要凭某一二件事洗脱自己,简直比登天還难!
再想到這些,孙稻谷看向悠然的背影时,更有种說不出的滋味。
悠然心裡惦记着詹捕头查案事宜,越走越快,最后小跑着去追赶周叔。
詹清辉第一次查案,沒啥经验,却因为出身大户人家,见多识广,還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在悠然草屋的唯一個窗棱边儿上,他发现一些白灰一样的粉末。
经几個有经验的老捕快鉴定,這些粉末是安沉香的残粉,這种香很普通,对睡眠有辅助作用,因为便宜,所以很好搞。
从這些残粉完全可以判定,這的确是入室盗窃。
于是,大家搜查的更加仔细,裡裡外外,连篱笆周围都沒放過。
“詹捕头,有沒有发现什么?”詹清辉再次走进小院儿时,孙稻谷立刻迎上。
“只发现了几只脚印,很轻。就在东边篱笆下。经過丈量、对比,属同一人的左右脚。根据大小,這人要么是個,小個子男人,要么,是個女人。而女人夜半登堂入室偷窃的可能性不大,所以,這贼,十有**是個男人。”
詹清辉說的井井有條,引发众人猜测,這個小個子男人会是谁。
“可是,少……詹捕头,這脚印有沒有可能不是贼的呢?”
师爷捋了捋胡子,提出疑议。
“不可能。”悠然突然开口,众男人一惊。
尤其孙稻谷,眉头紧皱。
“东边篱笆下都是狗屎。”谁大白天的沒事站在屎堆裡?找熏呢?
众男人又是一愣,不明白,明明是容颜秀美,身材娇小的可爱的美人儿,怎么一张口就是屎呢?
“哦,原来那是狗屎!怪不得那么臭!”詹清辉捏鼻子。
众人听了要晕。先不管话粗鄙,关键您老前后不搭调啊!
“咳咳……”孙稻谷实在听不下去了,“詹捕头,您說接下来怎么办?”
“很简单,不過要麻烦孙裡长了。”
“不麻烦,某一定鼎力相助!”
“那就這样,請孙裡长将這附近几個村子裡的男人全召集這来。”
孙稻谷想抽抽。您老知道這是多大的工程量么?
何况這样大张旗鼓,估计還沒开始,贼就听见风声跑到爪洼国去了!
“那這样,把铜锣给我,我来召集。”根本不等人反应,詹清辉上来就把孙稻谷随从手裡的铜锣拽走了。
出了小院儿,围观的众人忙迎上来,李婶儿搀着稳婆,上前询问情况,被孙稻谷等人制止。
那边,詹清辉走到高处,使劲儿敲了下铜锣,“当……”刺耳声传来,熄灭人群沸腾。
“本捕头现在命令你们分头召集村裡的男人,谁敢不来,等着他的,就是五十大板,你们知道本捕头的来历,我說到做到!時間,一炷香!!”
围观众人一听,顿时四散,无论老幼壮年,都跑的飞快,去通知自家或邻家男人。
一炷香未到,上水村的男人们整整齐齐的站在詹清辉面前,等待他发话。
很多男人都是从田裡被拽来的,有的甚至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人来之后,詹清辉安排手下开始一個一個的量脚。
专挑個子矮的。
悠然立在一旁,清楚的看见一個人,此时正拽耳挠腮,神情十分不安。
這人便是高武的大哥,高翔。
“丈量的时候注意下,闻闻脚臭不臭。”詹清辉刚发话,众捕快就想吐,老娘来,脚哪有不臭的。
“狗屎味儿。”詹清辉望着众手下,加了句。
再沒人看他,再沒人理他,众手下默默给人量脚。
眼看轮到高翔,詹清辉突然凑上前来,“我来给他量。”
所有的人,因为這话,纷纷看向高翔,顿时,高翔只觉自己的脚灌了铅似的,重的迈不开步子,同时,心跳加速的想窒息。
“你紧张什么?”詹清辉摸着他的脚。
“我,我,我沒有啊……”
“怎么有股子狗屎味儿?”
“怎么可能?”
“……”
唰唰唰!高翔突然感到众人的眼光如利箭,把他浑身上下扎的密不透风。
“为什么不可能?”詹清辉仍是一脸的平静,声音淡如止水,竟让高翔消了许多慌乱。
“因为,因为小的刚才看了,鞋底沒,沒狗屎。”
“哦,這样啊……我明白……”
“安沉香哪儿买的?”
“不是买……”
高翔的声音戛然而止时,詹清辉已经站了起来,拍拍手上的尘土,冲身边的捕快道:“拉到一旁,重打五十大板!”
原来如此!一個相同的声音在众人心中同时响起,原来百思不得其解的举止,此时豁然开朗。
孙稻谷连连点头,若有所思。
有两把刷子!悠然心裡赞道。
另一头儿,此时的高翔痛哭流涕,嘴裡喊着“求饶”,要招。
早在一旁被强制拦着的高柱、吴氏等人冲了過来,直喊冤枉。
一家子大大小小哭天抢地,周围除了哭声,再无其他。
众捕快看向詹清辉,打,還是不打,這是個問題。
“把這些人全部带回县衙,交给县太爷。师爷先回去。其他人都散了。”詹清辉声音淡淡,发出了命令。
师爷领命,带领几個捕快,押着哭天抢地的高家人,走了。
昨天发生的新鲜事儿還沒過去,今天又出了這么档子,众人三五成群,窃窃私语的回家。
“周叔,善始善终,您把师爷送回去吧。”悠然悄声给一旁的周叔說道。
“我也是這样想的,那我走了,你小心着說话。”别再說什么狗屎之类的啦!
周叔临走前,别有用意的望了悠然一眼。
咳咳!悠然心裡咳了两下,那句狗屎,真是她不小心說出口的。
詹清辉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脚步轻快的追上了师爷。
孙稻谷凑到悠然一旁,感叹,“果然,虎父无犬子。這么不按常理,难怪這案子破的那么干脆!”
言辞之间,尽是赞叹。
案子已经水落石出,再留在這裡也无事,孙稻谷与詹清辉客套一番,便要带人离去,临了临了,随从手裡的铜锣又被詹清辉用指头弹了一下。
虽然声音很轻,但這种孩童戏耍的行为,实在让人,不知說些什么。
悠然此时甚至怀疑,這人有双重人格。她细细回想自从见他第一面到现在种种情形,发现他总是时而嬉皮赖脸,像個孩童,又时而严肃威谨,官儿样十足。
真是喜怒无常,這正是拥有双重人格的人的特点。
“詹捕头,您辛苦,吃了午饭再走吧!”悠然抬头看了看日头,虚留。
“好啊!正巧我也饿了!”果然不按常理出牌,悠然想自残。
稳婆一听,赶忙给李氏使眼色,家裡被偷了,哪還有吃的。李氏领会,悄悄转身,朝自己家走去。
跟在詹清辉后面的一高一低两個捕快,心塞了。弟兄俩一個接一個的轻咳,爷,人家是客套话中不?您给人家办点子事儿,完了還吃人家的,羞不?
“对了!有一件事儿我還不明白。”詹清辉突然发问。
正在懊恼的悠然猛回神,“嗯,您說。”
“狗,为什么喜歡在篱笆东边拉屎呀?”
想知道?咋不去问狗?!!
悠然脑袋垂的低低的,她不是装害羞,是真羞。
(瞧一瞧,看一看,這裡的故事最好看,嘎嘎!好几天不吆喝你们都忘了我是小贩!快来勾搭!快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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