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十九节 不一样(努力求月票!) 作者:瑞根 晏修德被张建川的话给堵了回来,一時間竟然无法反驳,搓了一把脸呵呵道:“建川,你娃倒是看得准啊。是啊,真要有好的门路,谁不想挣钱?那去广州倒货,說易行难,大家一窝蜂都去了,我也早就去城隍庙和九龙街看過了,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人家专门吃這碗饭的,早就抢先一步了,還轮得到咱们這些外行?” 张建川沒想到晏修德還真的去市裡边打探考察做生意的事儿,有些乐了。 這年头放着干部身份不要,而想去做生意挣钱的人還真的比较稀罕,看样子外边传言他不想在厂裡上班是真的。 “二哥,說句老实话,大家都說做生意都讲做熟不做生,或者,你就要有人家无法替代的门道路数,才有搞头,否则凭啥這钱就轮到你挣?”张建川认真地给晏修德說道:“我說句得罪二哥的话,二哥也莫要怪罪,你现在的干部身份得来不易,除非真的有确定的门道值得二哥舍弃,在此之前二哥還是稳当一些先把這碗饭端着,日后有啥门道亮明了,再来說不端這碗饭也不迟。” 交浅言深,本不该說這番话,但是张建川觉得晏修德這人对自己不错,内心也的确觉得晏修德要把這干部身份给耍脱了可惜了,所以一時間头脑发热這番话也就冒了出来。 晏修德一怔,饶有深意地笑了起来,他觉得這個学弟還真的有点儿意思,居然教育起自己起来了,但他也听得出对方這是为自己好。 “嗯,我知道了。”晏修德抿了抿嘴,看着张建川:“二哥知道你的好意,放心吧,我也是读了這么多年书才混到個干部身份,再怎么不喜歡现在的日子,也不会轻易去打水漂,不過日后有啥赚钱路子,二哥也不得忘了你,当然,你要有啥难处,也只管找二哥开口。” 晏修德踩燃幸福250,扬长而去,排气管冒出的蓝烟子格外熏人,张建川挥手扇了扇,看着晏修德驾车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种烧混合油的二冲程摩托车比起本田CG125或者黄河250的确不是一個档次的,但私人能花几千买一辆,那也够洋盘的了,当然对晏修德来說,可能還真的看不上,毕竟人家几本邮票卖了也能买一辆了。 张建川上下午四点出门准备骑车回派出所的。 虽然马连贵批准了他可以明天早上再去所裡报道上班,但是张建川却不打算占這個“便宜”。 所裡边都是一個钉子一個眼,自己要不回去,备勤班就少一個人,难免就有人会看在眼裡,就算是所长批准了的,现在不說什么,日后少不了就有人要說闲话。 留在家裡也沒啥意思,和大哥大眼瞪小眼,除了招来母亲的唠叨,沒啥好处。 田贵龙的這辆山川加重自行车张建川骑起来還挺滑顺,从家门口骑到厂医院门口时,目光所至下意识的就捏下了手刹。 又遇上了,這么有缘?张建川都有点儿意外了。 两道倩影婀娜娉婷,站在一起,犹如一道无比靓丽的风景线,引来无数過往行人和在一起等车人的目光。 张建川也不例外。 本不想停车,但手却自然而然地捏下了刹车,然后一只脚踩地,停下:“咦,单琳,唐棠,你们要去市裡還是县裡?” 单琳也怔了怔,笑着点头:“嗯,去县裡。” 唐棠的目光在单琳和张建川身上晃荡了一圈,這才甜声应道:“是啊,我和单琳去县裡,参加下周的宣传干事和通讯员培训,你這是去哪儿?” “回所裡。” 厂裡每天早晚各一趟班车经县裡去市裡,然后返回,主要就是负责接送厂裡到市裡县裡办事的人,当然厂裡家属因私到市裡县裡去的也可以赶這两趟车来回,這也算是厂裡的一份福利。 通讯员培训? 张建川琢磨了一下,看样子单琳還真是很得镇上的看重。 這种宣传干事和通讯员培训,基本上就是选党政办的笔杆子去培训她一個刚拿到招聘干部身份的新人,居然就被选送到县裡去培训了,這沒点儿关系恐怕也做不到。 单琳惊讶地扬了扬眉,“就回来休息一晚就要回所裡,你们派出所管得這么严?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嘿嘿,都是一個萝卜一個坑,反正在家裡也沒啥事儿,干脆就回去值班了。”张建川笑了笑,“不敢和你们比,命苦,不能怨政府啊,……” 张建川也不知道自己嘴裡顺口冒出来這样一句俏皮话,把单琳和唐棠都给逗得笑了起来。 唐棠尤其觉得這個青年有意思,不卑不亢,說话也挺有风趣,而且气度不凡,完全不像单琳所說的一個当兵回来的,還是农村户口。 单琳也同样有些惊讶。 她觉得张建川好像变了一個人一样,之前接触過几回,张建川虽然也表现得很有礼貌,但是和现在表现出来的那种挥洒自如游刃有余的感觉,還是有很大差异的,嗯,就像是一下子变得自信和坦然了许多。 单琳也有些怀疑,难道是自己的拒绝才让对方死了心,反而就沒那么多患得患失心理,变得坦然起来了,可自信又怎么說? 难道說他觉得他的联防身份也挺吃香,自己当初說的暂时不考虑,而现在他觉得当了联防就又有资格了? 单琳心中微动,若是派出所正式民警還差不多,這联防身份可差得太远了。 一時間心思浮动,但单琳笑容可掬:“谁都辛苦,沒见我和唐棠明天培训,這会儿就得赶去,晚上還有课,和读高中都差不多了。” 从东坝到市裡乘车大概要两個小时,厂裡的车每天两趟,早八点和下午五点钟出发到市裡,上午十点半和晚上七点半返回。 “呵呵,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多少人想去培训還去不了呢。” 张建川淡淡地来了一句,让单琳脸有些烫,也有些恼怒,這個家伙說话還挺刺人呢。 唐棠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二人对话,总觉得這两人有些古怪,不像是单琳所說的普通朋友一般。 话不投机半句多,张建川也沒有多废话,就這么闲聊了两句,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看着单琳有些恍惚的目光,唐棠忍不住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老实交代,你和他究竟啥关系?绝对有問題!” “沒啥关系,能有啥問題?”单琳撇了撇嘴:“就這样,能有啥問題?” “哼,沒問題才怪,人家一句话你就不乐意了,不過他說话挺有意思,是不是追求過你?你们怎么认识的?”好不容易得了這個机会,唐棠当然不会放過。 被唐棠缠得受不了,单琳只能简单說了二人情况,唐棠也有些失望:“就這么简单?介绍认识?不合适?就因为他是农村户口,沒正式工作?” “你說呢?如果给你介绍一個无所事事的待业青年,你愿意么?”单琳反问:“我條件比不了你,但起码也要找一個相当的吧?” 唐棠无言以对。 人家說的也沒错,如果给自己介绍一個待业青年,恐怕自己也不可能接受,甚至会觉得是一种羞辱,对于单琳来說何尝不是如此? 不過张建川给唐棠的印象很独特,总感觉這個人和自己身边的其他同龄人不一样,有一种說不出来的味道。 但具体究竟有什么不一样,她一時間又分辨不出来,或许纯粹就是一种直觉吧。 再求100票,目标1000,冲锋!兄弟们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