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六节 暗斗(求追读,月票!) 作者:瑞根 等到顾明建走了,马连贵才又回到会议室,从包裡掏出一包红山茶,抖出一支。 沒等张建川反应過来,一旁唐德兵早就窜了過来,火柴擦燃,递到马连贵嘴边,替马连贵点燃烟。 马连贵点点头:“唐老幺,你是罗河人,对這边情况也熟悉,你說周三娃這会子在哪裡?” 唐德兵笑嘻嘻地道:“所长,我咋晓得喃?人家刑警队的都沒有头绪,我們這些二派哪裡搞得清汤?” “少给老子說屁话,老子问你,你们人熟地熟,要不然派出所养你们做啥子?”马连贵毫不客气地斥骂。 “嘿嘿,所长,几個小时了,如果周三娃安心要跑,应该都跑出去了,只不過乡裡都說他身上沒得钱,這年头车匪路霸多得很,现在货车司机根本就不得搭生人,晚上在路边你更不可能拦得到车,弄不好人家一脚油门把你龟儿撞死都活该,所以现在還真不好說周三娃在哪裡,也许就在哪個竹林盘裡边缩起,要不然就是……” 唐德兵的话让马连贵很不满意,“說你妈半天,全都是屁话!我问你人现在在哪裡,不是听你分析可能性,……” 唐德兵只是挠脑壳憨笑,却不再搭话。 這种事情哪個都說不清楚,而且多半都跑出去了,你這随便一說,可能就是安排你去带着人去搜去找,劳民伤财,沒有结果,弄得大家都来埋怨你,凭空得罪人。 “罗金保,你說!”马连贵对自己所裡边這帮联防队還是很看重的。 這些联防队员来自三乡两镇,基本上都是当兵回来的,对本地情况十分熟悉,也有基本军事素养,能跑能跳能打,文化程度也基本上是初中文化,问一份笔录材料都沒有問題,比起有些民警甚至都還强一些。 “所长,唐德兵都說了,现在真不好說,要么就是跑出去了,要么就是怕被发现,躲在哪個旮旯裡,等到下半夜大家都松懈了,再悄悄走夜路跑出去,……,要不能去哪裡?他沒钱,赶不了车,最好的办法就是去火车站爬火车,一趟子出省,基本就安全了。” 罗金保的分析也基本靠谱,张建川也暗自点头。 如果不是因为周三娃邻居說周三娃气性特别大,喜歡记仇,他也觉得周三娃多半是躲在哪個角落裡,等到后半夜走夜路小路,溜到火车站去爬火车跑路可能性最大。 “火车站那边已经安排城关派出所派人和火车站派出所联系了,对了,东坝火车站這边也要安排人去,让东坝站的工作人员配合一下,晚上虽然沒有過的普客,但货车却說不清楚,還得防着。反正无论是他想乘火车,還是爬火车,都别想跑掉。” 马连贵脸色阴郁,“我就怕他土狗一個,根本就沒想到過要爬火车,就一门心思走路出去,那反而不好抓了。” 汉嘉铁路在安江县内有两站,除了安江站外,就是东坝站。 但东坝站只有白天有几趟普客慢车過要停,其他直快和特快都不停。 最后一趟到嘉州的慢车九点四十五過,然后晚上就沒有停靠的普客了。 货车在东坝站停靠就說不清楚了。 马连贵的话也让周遭的几人都点头,還真不好說周三娃是個什么路数,到底是一根筋的愣头青,還是早有预谋杀了人就走? “建川,你觉得呢?”马连贵目光重新落到张建川身上。 “呃,所长,唐德兵和罗金保都說得有些道理,只是都說這個周三娃心眼小爱记仇,万一他觉得反正一個死,杀個回马枪,他最恨的還是黄林娃,沒准儿就想要把黄林娃杀了呢?”张建川還是沒忍住,把自己的预感假设重复了一遍。 看见罗金保一脸不以为然,唐德兵的满脸不屑,马连贵鹰隼般的目光掠過一边的秦志斌,“志斌,你的看法?” “所长,我觉得建川說的也有道理,周三娃觉得反正难逃一死,万一杀回来要想多拉两個垫底呢?說不定就觉得沒杀到黄林娃他心有不甘呢?”秦志斌干咳一声:“要不我带张建川他们两個去走一趟看一下,顺带给黄家那边打個招呼,……” 马连贵同意了。 在出发的时候,罗金保和唐德兵都不在了,一個在厕所裡蹲着,說肚子不舒服,一個不见人影。 无奈之下秦志斌只能让张建川把治安室的治安员高军叫上,三人一起出了门。 乡政府距离小寨村還有五六裡路,但治安室裡的摩托车都出去了,刑警队和派出所的汽车也只剩下一辆做备用以防万一,三人只能走路。 高军人熟地熟,前头带路,秦志斌带着张建川紧随其后。 “建川,咋了,和唐德兵還较上劲儿了?”秦志斌是個敦实矮壮的汉子,三十来岁,也是当兵回来的。 整個东坝派出所八名正式民警,八名联防队员,另外考虑到警力不足,又从辖区单位借调了两人。 一個是汉川监狱的监狱警察古应全,一個是汉州纺织厂保卫科干部屠汉,都算是半边警察,工资奖金都是在原来单位发,這边派出所裡发津贴补贴和值班费,皆大欢喜。 听得秦志斌问起,张建川也只是笑了笑不语。 派出所麻雀虽小,肝胆俱全。 所长马连贵是当之无愧的一把手,指导员孙德芳是老资格,兼任派出所党支部书记,但年龄大了,身体也不好,马上就要退下来了。 副所长朱元平正值壮年,原来在城关所负责一片,后来来了东坝所当副所长,作风硬朗,做事果敢,但就是脾气有些暴躁,除了所长指导员,其他民警资格都沒他老,所以也能压得住阵,沒谁敢和他叫板。 唐德兵是朱元平到了东坝所之后招进来的,进来沒几年,也是当兵出身,脑瓜子很好用,做事也有一套。 联防队裡,除了资格最老的罗金保,唐德兵就隐隐有副队长的架势。 联防队的队长是由朱元平這個副所长兼任着,但实际上负责日常管理的是罗金保。 不過大家身份一样,又清一色是当兵回来的,哪怕罗金保资格再老,也很难让其他人像对民警一样尊重。 张建川一进派出所沒多久,就感觉到了唐德兵对自己若有若无的敌意。 最初张建川也沒有意识到,毕竟他觉得大家好像沒什么利益冲突。 但几回事情之后,唐德兵都要踩着自己說话做事,张建川在部队裡边也是人精,哪能感觉不出来? 不過他也沒弄明白唐德兵怎么就不待见自己了,自己好像并沒有得罪過他。 “沒有的事儿,所长问起,我实话实說而已,就是我自己的看法。”张建川笑了一笑。 “唐德兵比我早进来几年,情况熟悉,经验丰富,可能他說的是对的,不過所长既然问起我,我总不能随口打哈哈,得如实反映,……” “何况周三娃的邻居也的确說了周三娃记仇得很,万一想横了,整出点儿事情来,大家都不好過,辛苦跑一趟,也算是求個心安嘛,就是斌哥和高哥受我多嘴连累辛苦了。” 两分段赏,增加热度,感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