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花锦 第275节 作者:未知 汉王边回头边一路小跑,忽见有几队士兵,正举着火把往王府方向跑: “快!我們抢在前面,抓了汉王出去,戴罪立功,总比等死好!” 汉王一听,才信了呼延锦的话,加快脚步,向沒有暴乱的西门跑去。 冲到王府要抓汉王的士兵们,无意中替呼延锦解了围,他跳上墙头跟在汉王后面,亲眼见他从西门出了城。 皇上安坐在大帐中,锦衣卫来报,汉王只身来了大营。 “参见皇上……罪臣朱高煦前来领罪。” 皇上点头问道:“皇叔,您有什么罪?” 汉王不知道皇上想要他說什么,讷讷的,什么也沒說。 皇上对王振說:“去,把于谦叫进来。” 這次伴驾的大臣中,有位年轻的御史叫做于谦。 皇上决定御驾亲征那日,遭到众大臣的反对,连杨荣都還沒說說话,于谦站出来,把那些大臣数落了一遍。 当时皇上還真是龙心大悦,就将他也带了出来。 “于谦,汉王来认罪,却又不知道自己错在哪裡?你替他数数。” 于谦也不谦虚,上前一步,站在汉王前面,不带脏字的骂了起来。 反正呼延锦是听不到了,接替他的都御史叫顾佐,他和呼延锦不同,对手下管理得很严,唯独对于谦網开一面。 就是于谦這人刚正不阿,不怕自己只是個七品御史,谁都敢怼。他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過。 呼延锦早让徐之锦拿了一叠案宗给他,将汉王的几十條罪状罗列在上面。至于发挥…… 他以自己对于谦的了解,那是绝对在自己的水平之上。 于谦从永乐帝数到洪熙帝,再到当今皇上,條條件件,有理有据。最后不带脏字的把汉王骂了個狗血淋头。 汉王痛哭流涕,差点沒以头抢地,投胎重新做人。 朱瞻基高兴得想当场提拔這個厉害的御史,让自己来骂,肯定沒他那么痛快。 汉王伏法,当晚就扣押在大营中。 天一亮,他便叫开北门,让王军和平收了乐安城。 除了汉王与他的妻儿,其余追随者全部砍了头。 皇上又让汉王写信,让他在外的四個儿子都回乐安城,皇上在乐安等到他的几位堂弟都到齐了,才带着汉王一家,班师回朝。 临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城门,似乎看见一個玄衣黑马的青年,正策马出了乐安城。 朱瞻基放下车窗帘,轻轻叹了口气: 回不去了,可惜…… 第463章 济世医馆师徒加盟 回京之后,汉王一家被圈禁。 朱瞻基和平打赢了朝廷上下的“收心之役”。 皇上让萧忠悄悄去撤了呼延锦的通缉令,但对旁人,他连呼延锦的名字都沒有提起。 通缉令的事,很快传到了宋庄,花荞拍手笑到: “是不是不用再装瘫子了?” 呼延锦摇头道:“皇上只是默许,并沒有直接为我平反。今后做隐秘的事,還得让银面郎君去。” 黑豆:难道不是因为,你觉得坐轮椅被人推着很舒服? 花荣接回宋庄一段時間了,可他仍然沒有醒来。請了不少大夫来看,也找不到昏迷不醒的原因。 在請大夫治疗的過程中,花荞遇到一位,游方行医的老郎中和他的徒弟,便动员他们留下来,跟她一起办医馆。 花荣的奇病,是吸引老郎中留下来研究的理由,還有一個,就是花荞的那张人体内部结构图。 這真是太罕见了! “令弟的病……实在罕见,气息平稳、脉象正常,既非中毒,又无外力重击迹象……老夫曾见古医案有记,說数十年不醒,身体毛发皆继续生长……” 老郎中撅着自己的白胡子,慢慢回忆,最后摇头道: “看来,只有长期观测,再尝试结合针灸、汤药多管齐下,看看能否有效。姑娘若是信得過老夫,老夫愿意一试。” “师傅,我們只是路经此地,不是要去京城的嗎?留在此处不进京,您如何推薦我进太医院?” 那位年轻郎中着急道。 他们此次从苏州到通州,就是为了去京城。可下船以后走错了路,走到了相反方向的三河县。 正好遇到宋庄在招医看病,就上门来挣些盘缠再走。 “你进太医院是为了什么?” “治……治病救人啊。” “那为师留在這裡是为了什么?” “治病……救人……” 陈立业不再理会他,转头对花荞說:“老夫留下,只想研究病例,无心开医馆,只求一饭一宿足矣。” “小女看得出,陈大夫是医德高尚之人,研究病例与医馆坐堂行医并无冲突。若你们加入济世医馆,我可以把人体构成,還有外科医术都交给你们,唯一的條件就是……” “果然不会白白传授,還要附带條件。”那徒弟撇嘴說到。 花荞轻轻一笑:“條件就是,医馆也要收女弟子。” “這……” “這绝对不行!师傅,女子就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绣花纺线、相夫教子。若是人人都像這位姑娘,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那徒弟不满师傅要留下来,气呼呼的一顿数落。 花荞只看着陈大夫道:“女子不是人嗎?女子是人,也会生病,尤其女子還担负着繁衍后代的责任,更易对生命造成威胁。 可世上为女子看病的人,只有稳婆、药婆,她们都是只凭经验,沒有系统学习過医术。 男子医病在人,女子医病在天,陈大夫,您說,這能算是医者仁心嗎?” 须发皆白的老郎中陈立业,见花荞說得诚恳,当即点头道:“好!這個條件我答应。老夫就留下来为你坐堂行医。” 医馆就开在三河县城,陈立业和他的徒弟留了下来,刘仕波是陈大夫的入室弟子,师傅留下来,他虽不屑留在這個小地方,可也不得不委曲求全。 好在宋庄开的條件很诱人,医馆土地产业,以及医病报酬,宋庄和他们五五分成,刘仕波看在钱的份上,顿时沒了意见。 海平结束了食铺,开起了济世药铺,就在济世医馆的隔壁。在医馆看病,凭方子到隔壁抓药,药费還能便宜三成。 医馆需要人手,陈大夫就要开门收弟子。行医一行是家学,普通平民有机会学习的不多。陈大夫在积极应招的年轻人中,挑了三個有些悟性的做医士。 花荞不是正式拜师,所以按照之前的约定,她把蕊儿、小七拉了进来,做了医馆的女医士。 刘仕波见花荞不入门,大大松了口气,只要不威胁到他的大师兄位置,他就沒什么意见。 医馆开张之后,免費看病三天。這么好的事,什么小病小痛、陈年旧病,都找上门来了。 陈大夫觉得是好事,病例多、病情简单、药方成熟,這正是教徒弟的好机会。 刘仕波已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大夫,师傅便让他带两個师弟。自己则带了两個男弟子,两個女弟子。 “师妹,你抄的這是什么?” 跟刘师兄的马炎,看小七坐在桌前好半天了,過来问道。 小七甩甩手說:“這是今天诊病的医案啊,师傅說,這全都要记下来,蕊儿姐姐背完就回去了,我沒记住,师傅就叫我每個抄三遍才能走……” “啊!师傅這么严格?师兄对我們什么要求也沒有……医案也沒让我們碰……”马炎灵机一动,笑到: “师妹,不如我替你抄,我不懂的地方再问问你,如何?” “好啊好啊!” 马炎刚坐下来拿起笔,刘师兄进来了,他皱皱眉,板着脸說到: “這么简单的病例,就算不学也会,有必要抄嗎?师妹是女人,她蠢,你也蠢?” “大师兄!你怎么骂人呢?女人怎么就蠢了?难道你不是女人生出来的?”小七气呼呼的,把医案一卷,带回庄裡抄去了。 花荞听說這事,笑到:“你是去跟师傅学医的,刘仕波就是故意要把你气走,你若是生气走了,不是正合他意?你开开心心的学下去,那生气的人就是他。” “還是姑娘厉害!” 小七高兴的回房抄医案去了。 呼延锦从山东回来以后,就闲着沒事,花荞又天天忙着医馆的事,也沒空搭理他。 米雷便每天到庄子裡来接呼延锦,几個男人,在马场裡切磋武艺上了瘾。 “家主,您這近身格斗看上去沒什么招式,可拆解开来,還真是恰到好处。” “对,格斗术就是实用派,最适合我們在狭窄地方单打独斗。” 米雷最积极学,因为他们以前在军营,讲的是阵法,招式更合适群战。而呼延锦的格斗术,刚好弥补了他,马下单打独斗的不足。 他们還自己琢磨出,更多配合匕首使用的招术,乐不疲此。 海明這次也回了宋庄,京城的点,换了海英、海安過去负责。那些影卫也一起并入马场。 马场人手多了,除了坐人的骑马以外,他们還养了一些拉车、驮东西用的挽马和驮马。 眼看着马场慢慢壮大了。 第464章 断指再植医名雀起 乌云在马场交了不少朋友。 它是大宛马,品质也不错,米青给它找了個四岁的蒙古母马,乌云很喜歡它,天天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