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暗渡陈仓
然而,当這座大山很粗暴地横在一條只有五米宽的大路上之后,则完全会使那些司机過客们欲哭无泪。
小宁老板的老婆叫邓丽丽,是一位三十来岁,仍显得年轻漂亮的阔太太,只是多年养尊处优,那身材却微微与她的相貌不太对称,显得有些粗壮。
此时,這位阔太太双手插腰地站在一辆豪华保时捷跑车前,脖子几乎呈直线仰视着堵在她面前的那辆庞然大物,就像一只瘦小的蚂蚁站在大象的腿柱子底下。
她怒目冷对,嗓门洪亮得犹如古寺裡的洪钟,她也在咆哮着:“你们两個小兔崽子,吃了豹子胆了啊,马上给老娘把车让开……”
见二人沒有反应,邓丽丽气得用兰花指着他们,又道:“限你们一分钟,马上给我下车,否则有你们好果子吃……”
已经熄了火,座在驾驶室裡的徐临渊悠然抽着烟,并沒有理会這位骂了有五分钟仍在重复這几句话的阔太太,仿佛当是一只蚂蚁在唱歌。
刚子知道這位阔太太可是会打人的,也沒有下车,只是打开车窗户,露出個脑袋,笑道:“小老板娘,不是我們堵路,是前面那辆渣车抛锚在修理,我這辆又過不去,所以就堵上了,您消消火,马上就好……”
“是嗎?”邓丽丽冷笑一声,瞪着坐在前面驾驶室悠然抽烟的徐临渊道:“我怎么记得這小子是修理机械的,什么时候又改行修车了,而且有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就能修车的嗎?”
說完,邓丽丽话锋一转,又道:“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小宁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堵老娘,今天你们就是堵上一夜,老娘也要进去找到那個搔狐狸撕烂了她……”
就在這时,后面又有一辆渣车开了過来,使劲地按了三下喇叭,徐临渊的电话這时也响了起来,接起后,就听小宁老板道:“放她进来,你领着后面那辆渣车先到老马那裡,老马自会有安排,放机灵点……”
徐临渊這才扔掉烟头发动了渣车,并对下面的邓丽丽道:“老板娘,請你让让,我們這就给你挪窝……”
邓丽丽一听這话,险些气翻在地,脸也有些扭曲,還想顶着闹,想好好给這两個小子一顿教训,但心裡惦记着去抓那搔狐狸,邓丽丽狠狠一咬牙,终還是让开了路。
让辆大车大摇大摆地从她旁边经過,并给她留下了一片黑烟,阔太太咳了几声,嘴都气歪了。
……
老马是個在环山路与国道的交叉枢纽处开旅馆的,选的地理位置十分好,并且只此一家,停车住宿十分方便,每天都会有不少的司机驻足這裡休息過夜,生意很不错。
徐临渊开着大渣车来到老马的旅馆停好后,就见后面那辆车上下来的是小宁的心腹刘凯,他后面竟又下来了一個娇滴滴的小美人,身材娇好,靓丽妩媚,尤其是那一对桃花眼,十分的勾人,怪不得被邓丽丽骂作是搔狐狸,這确实是一個小狐狸精。
徐临渊却沒心思关注這小狐狸,待小宁的那位心腹刘凯将小狐狸领进了旅馆后,他也沒有进去,就在门口点了根烟,给刚子打了個电话。
“刚子,刚才我铲到你车上的原煤,你可给我看好了!“
刚子道:“我看你抓的這两铲子的原煤块品质很不错,杂质青皮也极少,是不是想让我给你弄下来?”
“我确实是這個意思!”
徐临渊点头,道:“现在那些煤都在你车上,不過非空车出矿区必须過磅,你现在去過一下磅,等我回去拉出来张到北大潍!”
“干嘛要张到北大滩,开下来张到南角口那不是更好倒手,那裡等好煤的客户可多着呢,拉過去就能出手?”刚子疑惑不解。
“你就张到北大滩就行了,也近一点,我自会处理的!”徐临渊也无法跟刚子解释他在北大滩改装晴渊号更容易掩人耳目,毕竟北大滩车多人少,而南角口人多车少。
“你想把那些煤弄回家?不過北大潍停的闲车多,随便就能雇一辆,那好吧,就听你的!”刚子也沒有再多问,就挂上了电话。
等了几分钟,见刘凯也沒有出来,徐临渊既然把人掩护送了出来,也算是完成了小宁的任务,也沒有再等刘凯,就上了渣车,又回到了矿上。
徐临渊回到矿上时,王大湖经伸长了脖子,就像個望夫石一样,生怕徐临渊开着他的宝贝一去不回。
见他回来,王大湖便赶紧迎了上来,低声道:“刚才小临要是早点回来,恐怕就能看到一场阔太太大闹矿区的好戏,那叫一個精彩,小宁老板就像個鹌鹑一样,還被老婆k了几拳呢,眼圈都青了,结果沒一会儿,二人竟又在房裡恬不知耻地在嘿咻,那婆娘叫声可够劲,大伙那么远都能听到,嘿嘿……”
“還是少說两句吧!”徐临渊将车钥匙交给王大湖后,又道:“现在去看看小爪子吧,我還有别的事!”
“好好好!”王大湖一扫脸上的银荡表情,便带着徐临渊去修小爪子。
小装载机的問題也非常的简单,就是一個角架松了,结果那個驾驶的家伙愣是沒看出来,徐临渊很是无奈地将那角架紧了紧,問題便解决了。
临走时,王大湖很是高兴地塞给了徐临渊三百块钱,徐临渊也沒有客气,收了钱便匆匆去找刚子去了。
……
因为小宁的矿区和宁国华的矿区有段距离,小宁叫徐临渊来自然也不会亲自再把他送回去,所以回的时候,徐临渊也只有坐刚子的渣车回,否则那半截山路他不可能走路回去,就只能在這边矿区住一宿了。
刚子自然也知道小宁是個什么人,請人办事的时候倒是客气,但是事办完了,就脑门子一甩,吊都不吊了。
再加上现在天都快黑了,刚子在接了徐临渊的电话,将那车煤在矿区门口過了磅之后,就一直在那裡等徐临渊。
徐临渊出了矿区大门后,刚子打了声喇叭,待徐临渊上了车,刚子启动了车之后,才道:“小宁這边矿区的人真他妈不好說话,不就九吨原煤,光是過磅的居然就跟老子磨了半天嘴皮子,扔了包烟给那孙子后,立马就闭了嘴,而到了综管办那,那孙子更气人,怪不得那些客户都不喜歡跟這边矿区的人打交道,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车上這煤综管办给你一吨算了多少?”徐临渊问。
“狗曰的眼睛倒是毒,看出這次原煤品质不错,竟给老子一吨要算一千四,還好老子认识他小舅子,答应帮他小舅子下次多带一车回去,這孙子才给我算了内部价,還是我們那边的老高和陈哥会做人!”
徐临渊心理有数后,也沒有兴趣理会矿上那些烂人,此时外面天色已经很黑了,刚子打开车灯后,将前路照的一片亮堂。
而徐临渊的心,此时也是亮堂堂的。
……
北大滩距离矿区并不算远,這裡有几家洗煤厂及煤炭加工厂,以及几個停车场,平曰矿上的工人下班以后,這裡就十分的冷清,除了那工厂的机器轰鸣声,连個鬼影子都看不到,十分的僻静。
刚子把工程车开到停车场附近后,徐临渊下了车,找了個空旷且开阔的场地让刚子把车上的煤卸了下来后又把车停在附近,将那些煤挡在后面,就算是有人半夜想来偷煤,也无从下手。
又仔细检查了下周围的环境之后,徐临渊就先和刚子回了矿区宿舍。
洗了澡换了衣服后,工友们有的睡觉,有的看电视去了,刚子被两個伙计拉着去南角口打麻将,本来刚子想叫徐临渊一起去玩玩,徐临渊推辞說想睡觉,刚子就一個人去了。
在工友们的宿舍裡随便转了一圈,打屁聊天大约到了十点钟左右的时候,大多数人准备睡觉了,徐临渊這才出了宿舍,乘着夜色悄悄溜回了寂静的北大滩,他的“晴渊号”可還被他扔在那嗷嗷待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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