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都市淘金者 作者:孓无我 程孝宇,县级市梅城人,家住在梅城市龙海镇兴隆村,上面有個姐姐,父母都是纯粹的农民,每年旱涝保收依靠着土地活命過生活,程孝宇从小在农村长大,上初中的时候家裡人送他去了梅城市裡读寄宿学校,农村的家庭都是重男轻女,姐姐早早嫁人彩礼钱成为了程孝宇初中三年和毕业后在梅城学手艺的费用。 二零零三年,十九岁的程孝宇跟两個发小踏上了他们的‘辉煌之旅’,年轻人总有些虚无缥缈的梦想,学了两年修理手机跟着师傅干了一年,這几年手机普及让這個行业有了所谓的前途,不甘心窝在小城市并且听了发小蛊惑的程孝宇,带着一年跟着师傅赚到的些微薪水和家裡资助的三千块钱,程孝宇跟着发小磕头兄弟老大熊威、老二张森一起离开了家乡,来到了省城打拼。 三人在一個小山村长大,老大熊威八三年生人,在离开梅城之前一直帮着家裡干农活,是农村所谓的壮劳力,一八五的身高黑壮真应了他那個姓氏,本应是在家裡娶妻生子延续祖辈的农民生活,家裡已经准备给他介绍对象了,老二张森的蛊惑外面花花世界,让程孝宇心动的同时,也拉着当初誓言兄弟有福同享义气当头的老大熊威不顾家裡反对,跟着两兄弟离开了祖辈生长的山村,踏进了在东北范围内的大都市春城。 老二张森从小就长得可爱,如银娃娃般可爱,越长越好,白净的肌肤家裡一点农活都沒有做過,嘴也甜平日裡就属他在邻裡最吃香,与程孝宇一样都是八四年出生,两人還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张森仗着嘴皮子与小聪明,忽悠了程孝宇說是自己询问過了,是自己先出生,所以自己是二哥,后来程孝宇偶然间从父亲口中得知,当时自己可比张森早生了几個小时,只是這时候已经磕头完毕,张森不承认,程孝宇也懒得反驳,反正老二這個称呼也并不是那么好听。 张森有個姐姐当年外出打工嫁到了春城,俨然以半個城裡人自居的张森很有优越感,也是他将花花世界的美好传递到熊威和程孝宇的耳中,三個年轻人背着行囊打天下,豪言壮举不成功绝不回,真的到了春城三人才知道這世界不是那么好打拼的,生活也不是那么好混的。 张森运气好,有姐姐的照顾和安排,进了一家美容美发学校短期培训学习,而熊威和程孝宇则不得不自谋生路,张森所能做的只是央求姐姐帮着两人在工地临时找了工作,熊威還好,一身力气干這個不难,程孝宇是家裡的宝贝疙瘩,姐姐疼父母爱,从小沒享過什么福,可也沒吃過什么苦,几天時間就吃不消了,想要返回梅城老家。 四年時間,回想起来程孝宇之感觉弹指一挥间,转眼就到了二零零七年,刚开始因为张森一句混不好的都是孬种才回去,他留了下来,租了一個小店铺在這大学城干起了老本行手机维修,当时是将熊威身上所有的钱都挪到了這裡,害得老大在工地干了近半年才熟悉了春城重新找了一份工作。 四年,当初干大宇手机维修店的时候,正值新生入学,程孝宇与他们一同经历了四年大学生活,店铺虽是老式的四层红砖楼改建的,占据着大学城绝佳的地理位置,所有一楼的住户都将自己家改成了门市,虽不是正街大马路,可靠着大学城,租金价格也很不菲,程孝宇四年来沒攒下多少钱,勉强混個温饱,不過总算是在這城市站住了脚,可也同时混走了一批同龄人,他们有的会站在更高的起点进入社会,有的会成为啃老族无法适应社会,有的眼高手低难以融入社会,而程孝宇的生活,一成不变,修修越来越不值钱的手机,下载点铃声、包外膜、卖点配件,偶尔拿二手电脑上的刻录机刻出一些韩剧的光盘租给大学裡的女学生,刻出一些‘动作片’给大学裡遍地存在的牲口们,晚上的时候也会开辟小小的居家录像厅给不爱在寝室中度過夜晚的学生们赚点外快。 每天清晨睁开眼睛,程孝宇都会告诉自己,你应该满足现在的生活,最起码你拱了城市裡水灵灵的大白菜,而不是一直窝在小山村与一個整日在田间地头的黄脸婆過一辈子。 昨晚做的梦挺有意思,好像是什么特异功能?记不清了,奶奶的为何美梦总是隐隐约约而无法牢牢记住! “嗯?”程孝宇晃了晃胳膊,沒什么不同啊,哪裡不对劲?左手! 程孝宇将缠着绷带纱布的左手递到眼前,上下晃了晃,又不确信的用右手捏了捏,不疼。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程孝宇解开纱布的结扣,一圈圈的褪掉纱布和绷带,露出了昨天還显得有些恐怖的手背手臂,血咖随着手一搓哗哗掉落,新肌肤已经长了出来,最重要的是那种破皮流血后淡淡的疼痛感觉一点沒有。 “怎么回事?”程孝宇想不明白,也沒有時間给他继续想,卷帘门被拉起的声音传来,一惊之下迅速套上肥大沙滩裤和宽大T恤的程孝宇塔拉着拖鞋打开门到了外间。 浓浓的烟味挥之不去,茶几上地面上维修台的电脑旁尽是啤酒瓶和吃完的杂物,电视上满是雪花,电脑上還定格着岛国动作片的最激烈画面,卷帘门被从外面拉开的同时,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烟雾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這帮牲口,又不知道抽了多少烟。”对于這一切,程孝宇已经相当的习惯,本就是晚上的外快,桌子上放了二十块钱是這群家伙在這裡刷夜的费用,沒办法钱不好赚,一切资源都要利用上。 老式的房屋,所谓的大屋被打开一扇门,一进门是几個靠背塑料凳和一個透明圆形茶几,往裡则是程孝宇的维修台兼电脑桌,墙壁上悬挂着多种多样的手机套、挂饰。与门平行的墙壁下是一组老式的沙发和茶几,程孝宇左手边沙发右手边的墙角下是一台二十五英寸的老式电视机和DVD影碟机,沙发边缘通往阳台兼厨房、卫生间和房屋本身房门過道的区域,程孝宇身侧是一個小门,裡面是一间只有五六平米的小卧室。 老式民居改成的门市房,商用面积小却五脏俱全,适合办公居住两用,尤其适合程孝宇這样的人,這四年来不少牲口都试图借用程孝宇的卧室与女朋友、女炮友欢度良宵,尽数被程孝宇拒绝,也使得他酒肉朋友的数量因此而锐减。 “我日,程孝宇,你這昨天晚上是不是又接待一群饥渴的牲口了。”卷帘门拉开一半,一道要比程孝宇還横向发展的身影在背对着阳光之下,更显其伟岸。 听声音想犯罪,看长相想自杀,這就是对面前這個女孩的最贴切形容,一米五几的身高,带着一副高度数的眼镜,体重高达一百五十斤,纯粹的地缸典范,偏偏還追求时尚,头发弄得短碎很精神,染成黄色,身上也总是不缺乏零碎的时尚物件,尤其是手机、MP3,更是不断的追求更新,最让人接受不了的当属這种身材,你穿宽松点也算是正常,偏偏這個叫做王佩佩的胖妞喜歡紧身显形的衣裤,這下子乐子就大了,回头率是上去了,可回头率之后不是赞美,而是对丑陋的诟病。 程孝宇与王佩佩也认识三年了,王佩佩比程孝宇小一岁,是附近一所电力大学的大三学生,她的手机這三年换了不下五六個,每一個都要到程孝宇這裡修上几回,不是进水了就是显示屏碎了,再不就是用力過猛把按键按踏了,总之在王佩佩一人身上,程孝宇就复习了几年学习修理手机的常见故障,而每一次王佩佩淘汰手机也都会廉价卖给程孝宇,一来二去两人一個微胖界,一個超胖界,不至于让王佩佩自卑的程孝宇,也就成为了王佩佩的朋友之一,对,朋友,王佩佩爽朗的性格让她将外貌的缺陷掩盖不少,男人缘一点沒少,沒有男朋友缘分却是拥有着诸多的男性朋友,大咧咧的性格平日裡也总是冒虎嗑,遂之前的话语在她這裡根本算不得一回事。 程孝宇起来的时候就知道能够擅自拉起卷帘门的肯定是熟人,那群牲口天亮会离开,卷帘门会拉下来,本身這小店内也沒什么贵重的东西,大件东西也沒有人偷,想偷也偷不走,附近都是几年的邻居,小件东西如手机和贵重配件之类的,程孝宇有一個小保险箱,直接安装时用膨胀螺栓打在墙上的那种沒有大动静也打不开。见是王佩佩也就沒有客气,从阳台拿了一個大纸篓,一手拿着扫帚,开始打扫房间内的凌乱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