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不想被磨平的棱角 作者:孓无我 程孝宇接過来大略的看了看,随手将光哥的机器推到了维修台内侧:“我先给美女的机器修了,要不然中午還得供饭。” “明天我也雇個美女店员,专门跑你這裡。”光哥嘟囔了一句,靠坐在沙发内,昨天打了半宿麻将正困呢,坐在沙发上打盹,张晓岑则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摆弄着什么,至于那客服维修人员则站在程孝宇的身侧,眼珠不错的看着他修机器,這已经是规矩了,来這裡的维修工都是取经来的,谁愿意让别人专美于前。 “张大美女,這机器要么返厂,要么八十,這個五十,這個三十,這個也得八十……” 這或许是程孝宇为数不多与张晓岑交流的机会,平日裡除了公事之外张晓岑从不会与他交谈,就连早上打电话也是为了公事,不過对比之前点头之交,现在总算是进了一步,程孝宇就是這样的人,比较容易被满足,谁叫他曾经拥有的那么少。 时而抬起头抻懒腰,时而抽支烟,侧面看着张晓岑那张精致的面孔,程孝宇就会沉醉,這样就已经很满足了。 梦想与现实总存在着巨大的诧异,快到十二点机器修好了,程孝宇又是下意识的问了问张晓岑:“要不在這吃?” “不了,一共是二百六对吧,给你。”张晓岑一如既往的拒绝,收拾机器的過程中接了個电话:“嗯,就在XX路,大宇手机维修,嗯。” 急刹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一辆白色宝马车停在路边,车窗摇开一個年轻的面孔露出来,下车对着张晓岑挥了挥手:“這裡。” “顺路送你回去。”张晓岑对着身边的客服维修工說了一句,然后走向那年轻男人。 当男人手臂搭在张晓岑的肩膀上时,程孝宇只感觉心被扎了一下,眼皮不自禁的跳了跳,嘴角微微有些抽动。 “老弟,有些女人不是你能追的,那家伙别看只是百货大楼的经理,背景大着呢,黑白两道都要给面子,别被他盯上,否则沒你好果子吃。”直到宝马车疾驰而去,光哥拍了拍程孝宇的肩膀,有些事情不需言明,很容易就看得出来。不管是男人对女人還是女人对男人,要是有那個心思,平日裡的言谈举止神情中很容易体现出来。 程孝宇不甘心,可又能如何,别說此时张晓岑并沒有表现出被逼迫,就算是又能如何,自己敢站出来英雄救美嗎?纵然敢有那個能力嗎? “MLB,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心裡暗骂一句,表面上尽量保持平静:“光哥,這附近有家烤肉不错。” “靠,你小子。” 看着程孝宇收拾维修将机器暂时锁到保险箱的背影,光哥有些话并沒有說,這孩子阅历還是太浅了,张晓岑故意在人前的冷漠和那宝马男来接她的举动你還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嗎? 有些事,注定了它会发生,你根本无法阻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時間在机械化的反复中過的非常快,夏季最炎热的时节到来,暑假快要结束,张晓岑不在负责返修机,也再也沒有来過大宇手机维修店,程孝宇不甘心,抽時間去市裡的时候就会跑去百货大楼,一個男人要是对一個女人产生了兴趣,那任何东西都无法阻挡内心的冲动,過去程孝宇沒有自信,可现在看看进入安华的时候诸多人主动笑脸相迎都拿自己当做财神爷,现在的程孝宇拥有了自信,正如当初跟前女友分手时那個男人說的话:“你能在春城买房买车嗎?你能给她幸福嗎?” 過去程孝宇只能被人抢白沒有回答的资本,现在他敢說自己可以,只要照着现在的趋势努力一两年,一切都会有的。作为一個男人,表面唯唯诺诺被社会磨平了棱角,实则骨子裡還有着乡下人彪悍性格的他,不甘心還沒有尝试一下就失败,他想要争取一下。 “张晓岑呢?”在百货大楼,程孝宇沒有看到张晓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人家還需要工作嗎?马上就做少奶奶了,前天就辞职了,能跟着白少,真让人羡慕,从今以后锦衣玉食……”同一個柜台的售货员還說了什么程孝宇一句也沒有听进去,他只感觉自己内心有种东西被抽空了,或许這就是人们常說初恋的苦涩,曾经交過的女朋友远沒有這种感觉,有好感、喜歡、爱,一步一個层次,之前的女朋友充其量是有好感下互相暂时介入对方生活,随时都可以离开,尽管被人撬了還是有些不舒服,却也不会有此刻的失落感。 看着程孝宇失魂落魄的走离,那售货员撇了撇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呸,不自量力。” “老大,喝点?”還沒开始就结束,這是有钱人的霸道還是自己身份社会底层的悲哀,程孝宇突然觉得自己這個手机维修大拿屁都不是,在诸多人的眼中自己依旧不過是蝼蚁,走在烈日炎炎的马路中央,燥热似乎无法压制住内心的失落,给熊威打了個电话。 一下午的時間,从鸭头扎啤到夜幕降临的酒吧,熊威陪着程孝宇喝酒,這份对于真爱的躁动谁都有過,九成的人都是以悲剧收场,程孝宇不過是普通大众中的一员,熊威相信他喝醉了睡一觉明天就会好了。 真如程孝宇所想,社会底层的悲哀是自身承受,可有钱人的霸道让人真的接受不了。 白少,百货大楼经理,红二代与富一代结合后产物,母亲是春城某局的副局长,父亲则是靠着母亲家族的权势在改革开放初期大捞特捞,如今也是资产数千万,在春城也是有钱人行列,白吉安有這個资本显示有钱人的霸道。 酒吧中,白吉安在几個长相凶恶人的陪伴下走到了熊威和程孝宇的桌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不屑一顾的看着程孝宇,在他眼中程孝宇根本就沒有资格成为他的情敌,也不配,特为来找他警告只是不想让外面人說,白少的新马子有個男人在追,那样很沒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