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受邀 作者:楚潆 天贶节后,程府懒洋洋的過上了父慈子孝的幸福生活。 “不行不行,這一步我要重来!”海棠抓住父亲的袖子,不许他把棋子放下去。旁边的寒柏凑過来看了看,帮着海棠把她刚走的那颗棋子,从棋盘上拿起来。 “诶呀!你這個哥哥!哪有這样帮着妹妹悔棋耍赖的?”父亲笑着看他们兄妹俩闹:“要是在战场上,你能帮她叫敌军回去站好,重新打一次?” “她一個小姑娘,上战场干嘛?”寒柏不以为意的說。 “那可不一定,”海棠笑着說:“我跟着爹爹可以做個随军大夫!” 父亲点点头:“战场上還真缺大夫,火炮一炸,伤口面积大,很多士兵不是炸死的,是伤口溃烂死的。” “父亲您跟她說這個干嘛?”寒柏瞪着眼說:“难道真让她上战场?您有儿子在战场上拼命還不够嗎?” 海棠呆呆的看着他们,火炮炸出来血肉模糊的伤口,大面积创口溃烂……有這样的药嗎? 寒柏揉揉她的头:“别想了,想傻了!”他们向父亲告了退,便从正房出来。 “你怎么沒去找郡主玩?”寒柏问她 “我這两天不是在制药嗎?等你和爹爹回军营,让你们带去。” “你還是做点牛肉干吧!上次叫我买回来半头牛,你就给了我那么一小包,你說!牛肉干都藏哪儿去了?”寒柏凶巴巴的說,“不对!是不是给世子了?” “胡說!”海棠笑着推了哥哥一把:“我就给了郡主一包,還沒你的多呢!想吃就再去买牛肉来~” 两兄妹正在說笑着,忽然听见外面有人递帖子进来。寒柏接過来一看,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孙大人的帖子,說是午后着人来請嫡小姐程海棠過府一会。 寒柏不敢耽搁,连忙把帖子送去给父亲。程煜也莫名其妙,他跟孙大人不過是泛泛之交,他们的品阶摆在那裡,孙大人也不必和他套近乎。关键是,怎么会单請他女儿過府,也沒這個规矩啊! 父子两商量了一下,不去也不好,就由寒柏陪妹妹去,如果事情不对,保护妹妹拔腿就跑,有什么后果,回头父亲再出面理论。官阶高一级也要讲理的吧? 海棠倒是說了一句:“都察院左都御史?哥哥,你不是說右都御史的小姐是香堇的手帕交嗎?” “是啊!可這有什么关系嗎?不管了,父亲說让我們随机应变,打不過就跑。” 海棠噗呲一笑:“难不成孙家請我一個姑娘,是去打架的?” 說笑归說笑,海棠回屋想了想,拿出她的药箱来,收拾了一些常用的药,让霜儿放到马车上备用。 過了午时,孙府果然派了马车来接,海棠带着霜儿上了马车,寒柏带着程单、程双骑马跟在后面。 說来也巧,世子难得出来与献王爷喝茶,在茶楼临街窗口坐着,远远就看见寒柏骑着高头大马過来,旁边的马车却不是程府的马车,一阵风吹起车窗帘,看见霜儿正侧着脸和对面的人說话。 献王也伸头望了望:“那不是孙御史家的马车嗎?堂兄你认识?” “献王好记性!连臣子家的马车都认得。”世子不动声色的說。 “也不是。孙家這马车,与我府上那一辆是同一处定做的,当时有两個款式的华盖,我府裡选了其中一個,另一個就是孙府要了。我囫囵看過一眼,所以记得。”献王连忙解释。 “要說這孙大人,有個嗜好叫人印象深刻。”献王好像想到什么,不屑一顾的笑道:“他不好喝酒,却喜歡收集各时各地的酒瓶!你說是不是怪癖?” 世子皮笑肉不笑的听着,心裡隐隐有些担忧。這程少将军有点缺心眼,别像上回碧云寺一样,又叫自家妹妹吃了亏! “献王稍坐,我去去就来。” 世子匆匆下楼,让初一先跟過去看看,這孙家要把海棠带去干什么。他随后便到。初一是认识程单的,也不犹豫,上马就追了過去。 寒柏跟着马车一路到了孙府,府裡管家已经迎在门外。管家略一解释,海棠和寒柏进了门,侍卫却留在门外。程单、程双正着急,初一却說,他从屋顶进去看看。 這初一的功夫不如凌雪、凌风,可他的轻功特别好,吃了海棠的九花玉露丸,内力就恢复了八九成,跳墙上房,对他来說就是小事。 初一感念海棠的赠药之恩,又得知海棠是那晚世子和他的救命恩人,自然希望保护好海棠。他和程单两個约定好信号,便身影一闪,消失在孙府墙后不见了。 管家引着海棠和寒柏来到正堂,只见左都御史孙大人和御史夫人,都已经在正堂等候。 看见他们进来,御史夫人迎上前去,拉着海棠的手上下打量:“你就是程将军嫡女程海棠?真是闻名不如见面,长得如花似玉的叫人喜歡!” “承蒙夫人夸奖!小女正是程海棠,這位是我哥哥程寒柏。”海棠给夫人行了一礼說道。寒柏也上前给御史和夫人见礼。 “程少将军少年英雄,老夫早有所闻,今日得见,果真名不虚传。”孙御史也客气到:“今日冒昧請程大姑娘前来,是因为老夫七十老母,卧病在床,药石无医。听右都御史万大人的夫人說,姑娘得高人相传,医术高明,還請姑娘为老母诊病,就我孙府于水火!” 海棠一听,果然不出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