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太像了
潭秋言拿起张警官的话筒道:“你說的很有道理,這個問題我跟张警官沟通過,也有了一些研究的方向,只是碍于敏感的原因,张警官觉得不是很方便在這裡展示死者的生辰八字。”
“哦,你们之前不說,我說了你又說你早就想到了,那我到底是說還是不說?”我道。
潭秋言道:“說肯定是可以說的,但是尽量說一些重点,說一些大家想不到的,今天的這场会,人的确是太多,也算是我进行的一场筛选,只有合格的,才有机会了解更多。”
“好,那为了能晋级,我還是說吧,张警官,凶手如果是按照生辰八字来選擇的死者,那什么样的人最容易得到别人的生辰八字呢?”我道。
我這么一說,张警官一下子提起了精神。
就连潭秋言都若有所思了起来。
“第一种,一定是可以查阅到户籍信息的人,第二种,就是今天在座的各位了。我不相信這是警察做的,所以凶手可能就在這個会场。”我道。
我這么說完之后,下面瞬间沉默了,随即就有很多人对我破口大骂。
“你看,越是骂我的人,越有可能是做贼心虚,张警官可以重点调查一下。”我用话筒大声的說道。
“可以。”张警官点头道。
下面瞬间沉默了。
而我回头继续对张警官說道:“所以谭会长的這個会,很有可能把凶手叫到了案情研讨会,我不懂办案,以张警官来看,這样的行为是不是非常愚蠢?”
潭秋言的脸一下子就挂不住了,张警官也是眉头皱了起来,很明显他能理解我說的這种可能性,而且這种可能性存在的概率并不低,不過张警官還是给潭秋言了点面子,他道:“這点的确是我考虑不周了,是我的問題。不過這样也有可能能够震慑住凶手,因为谁也不排除他還有继续作案的可能性。。”
“既然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我還怕我說的话不仅帮不上忙,還会添乱呢。”我道。
“不会。”张警官给我了肯定的回答。
“从现场图片来看,凶手杀人之后,举行某种祭祀仪式,這些符箓我看不懂,一個都看不懂,可是不管是祭祀還是阵法,凶手把死者摆放的顺序一定是有讲究的,這可能牵扯到五行的一些理论,而且不仅仅是现场的尸体的排列,還有可能跟案发现场的位置都有关联,为什么会是這個湖景花园小区呢?为什么一定是十八楼呢?只有了解了生辰八字,在结合周围的风水和对应的五行,才能够进一步的推断凶手摆的是什么阵,目的又是什么。”
“当然,這些還不够全面,至于說其他方面,则是张警官根据自己的经验和能力去研判了。”我道。
這时候,场上沒有了哄笑。
甚至有人开始說道:“对,其实我也是這么想的,你们又想我們帮忙,又不肯让我們接触现场,不给我們生辰八字,让我們怎么算?”
我在就料到了会有人這么說。
不過我对此也无所谓。
之所以站出来,第一是因为张警官的那一句再大的压力也抵不過死者家属的悲伤。
第二個原因,是因为案发现场跟我母亲的事情相似,让我觉得有必要进一步的参与一下。
“年纪轻轻的便有如此的见识,不简单啊。”此刻,那個被理事李峰称呼为马老的人笑着赞叹我道。
张警官也是点了点头道:“這位小兄弟的想法的确是给我开拓了一些思路,大家可以像他多学习学习,大胆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张警官這么一說,下面反而再次的安静了下来。
這帮人非常搞笑,你說的就是我想的,只是我沒說。
你让我說?我想的都被你說了,我還說什么?
這场国学协会用以正名,潭秋言甚至不惜给全市所有的阴阳先生发了邀請函過来的大会,就這样开成了闹剧,這也在所难免,爷爷曾经說過,民国末年是阴阳门的最后的巅峰,随后的那场劫难之后,很多家族门派都断了传承,整個阴阳门沦落到骗子横行,到处都是沽名钓誉的江湖骗子。
最后,潭秋言为了挽回面子,留下了二三十個国学协会的骨干成员,其余的全部都遣散,而我這個出尽风头的小子,自然是被留了下来。
在临散场的时候,有一個二十多岁的小伙儿一路小跑着走到了我的身边,我以为我守护了一個小粉丝,還准备给人签名,结果小伙走到我身边之后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爷爷是個缝尸匠?還是你是個缝尸匠?”
“我爷爷是,我也是,尽管我沒有实操過。”我道。
“哦,我叫刘大伟,好再来殡仪馆的,主营业务就是丧葬一條龙,我們那的尸体美容师最近辞职了,你有沒有兴趣来我這裡上班?待遇好說,月薪两万,提成另算。”他道。
“工资這么高的嘛?!”我惊呼道。
刘大伟摇了摇头道:“底薪也不過是业内的正常水准,這一行工资都高,就這還青黄不接的沒人愿意干,你手艺行嗎?有兴趣的话可以過来先试试,好的话直接录用,好再来殡仪馆你可以打听打听,业内出名的很,生意也不错。”刘大伟道。
“好再来殡仪馆,不說你是殡仪馆,我還想着是個饭店呢。”我道。
“哈哈,生老病死,谁都会经历,送完家属自己走的时候可以再来嘛。”刘大伟道,說完,他递给我一张名片道:“有想法给我打电话,如果我沒猜错的话,你爷爷应该不是普通的缝尸匠,是個二皮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只是听上個干尸体修复的說的,懂阴阳风水秘术的缝尸匠,是二皮匠,规矩特别多,当然,手艺也很好。”
我接過了名片。
两万的底薪诱惑到了我。
黄如意随时可以给我送那鱼陵山下的珠宝。
我也可以拒绝林双城开出的金钱條件。
可是我拒绝不了两万的底薪,因为這是我应得的。
我拿了踏实。
最主要的是,我不可能继续待在水坑陈了,我需要出来找到自己的定位和工作,這也是我這次想出這個风头的一個原因,因为别的东西我不会,我从事的一定是這方面的工作,缝尸无疑是专业最为对口的。
“你說的沒错,我是個二皮匠。”我道。
“是的话最好。回头联系,不過沒事,咱们估计很快就会见面。”刘大伟笑了笑道。
中午吃過了饭,我們這些被留下的人进入了红珠酒店的一個小型会议室,陈队长這时候沒有隐藏什么,给我們调出了這遇害的九個人的生辰八字,去分析生辰八字的事情对于我来說沒有任何的难度,当然,对于留下来的這些人来說也沒有問題,因为這是一個易学人士入门的基础技能。
可那個马老头却有意无意的像是考验我一样的道:“小哥,你会批八字嗎?”
我闭着眼睛便把這九位死者的八字按照天干地支给批解了一番。
這在行内人看来不算什么,可张警官這個不懂的人却惊为天人,他道:“小哥你這個本事我是服气的,你提出来的看八字,现在你有什么想法嗎?”
我摇了摇头道:“实话說,目前为止我看不出。”
张警官有些可惜的看了看在场的人道:“你们呢?”
包括潭秋言在内的人纷纷摇头。
潭秋言道:“要不要带大家去案发现场看一看?八字与五行必然是有着联系的,有时候正着推不出来,說不定逆推就会有收获,這個凶手一定是在结阵,說不定他的某個点就会给大家启发。”
张警官請示了一下领导,在半個小时之后,一辆大巴车载着我們来到了案发现场,在路上,那個马老又坐在了我的旁边,他似乎对我非常感兴趣,在车上率先问我道:“你之前认识谭会长?”
“我一個乡下的穷小子,怎么会认识谭大会长呢?”我道。
“学问這种东西,与乡下和穷富有什么关系呢?你的易学知识,是来自于家裡的老人嗎?”马老又问道。
爷爷一直非常谨慎,我也不能被人的笑脸蒙蔽,而且因为之前我身上因果的原因,我对玄学人士十分的忌惮,此刻這個马老头无事献殷勤,我也有些警觉的道:“老先生您想說什么呢?难不成是看我還不错想收我为徒,還是想打听什么?我爷爷就是個缝尸匠,我的這些知识,不過就是看书看来的。”
马老赶紧摆手道:“小哥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你很像我认识的一個人,长的实在是太像了。”
說完,见我不信,马老還把手机给拿了出来,他翻出了手机裡的照片递给我道:“你自己看。”
我看了過去。
看到了马老与一個中年人的合影,背影是一個会议的现场,而且這個现场看来排场相当的大。
跟马老合影的中年人,也确实跟我长的很像,起码有七成的相似。
“這是谁?”我皱眉问道。
“這是我上次去山东聊城开会,与一個业内的泰斗人物的合影,他叫王乾之,是山东省国学协会的副主席,你俩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马老禁不住再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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