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人情世故
以我看来，第一是說马老头之前是一個教授，桃李满天下，有自身的人脉和资源去结交一些易学上层的人，這就好比是一個达官贵人喜歡上了易学，会有一帮人凑上去讨好他。
還有一方面是指马老头知识渊博，生物科学那么复杂的东西都研究成教授了，易学不是轻而易举嗎？
至于马老头为何眼神制止他。
其实是因为马老头知道助理的话是大错特错的，因为马老头自己都說了，這個圈子是不论资历讲辈分的，助理這個外行拍马屁的话无疑是打了马老头自己的脸。
不過這种情况无伤大雅，起码這個马老头到目前为止還算谦逊，我也刚好想了解更多關於王家的事情，在沉吟片刻之后，我问马老头道：“马老先生，我刚听您說了一句，王家的家主王德水离奇失踪？這又是怎么回事儿呢？王家的梅花术独步天下，难道就不能算算王德水去的哪裡嗎？而且王德水這样的宗师人物，怎么会离奇失踪呢，难道就算不到自己遇到的危险？”
马老头把脑袋凑了過来，压低了声音道：“小哥，我听過一個传闻，這個传闻不知真假，我說說，你听听，听完忘了就是了，千万别往心裡去记。”
我也低着声音說道：“放心吧，我也不是多嘴的人，不会往外去讲。”
马老头這才說道：“王德水不是失踪，而是因为在十八年前，他违背了王家先祖的规矩，用了十局！你能明白嗎？王德水的九局已经用尽，按照规矩要封卦隐山，可是他却逆天而行，再行一局，他這才出了事儿，具体什么事儿我不知道，王家对外宣称的是他失踪了，而且从那天之后，王家再也沒有九局了，为尊者，只有王乾之先生的十八子！”
我今天十八岁。
十八年前。
王家委托冯成拆尸，以密法缔造了阎王送子局。
這才有了我的出生。
我跟王乾之那七成的相似之处！
王德水十八年前的逆天第十局！
這之间有沒有什么关系？！
我的脑子一下子变的很乱。
就在我想要继续问的时候，车却一下子停了下来，马老头从助理那裡拿来了一张名片塞到了我的手裡道：“小哥，你我一见如故，這是我的电话，等你有時間了，随时可以联系我，一起探讨易学。”
另外一边，谭秋言和张警官已经开始组织我們下车，下车的地方，正是那個案发现场湖景花园。
跟现在所有房地产商的套路一样，湖景花园一期還不到封顶的时候，但是它的大门和售楼部已经盖的相当之气派，房地产公司這边知道我們要来的消息，门口已经很多人在等着我們。
他们并沒有直接把我們带到铁皮圈着的小区内部，而是直接把我們都给带到了售楼部二楼的会客中心，有售楼部的女孩儿们给我們端茶倒水，沒過一会儿，一個挂着经理胸章的男子满头大汗的走了进来。
他的手裡搬着一個箱子，在进来之后，他立马拿出了一叠红包，叫上几個售楼部的员工把箱子裡一沓一沓的装进红包裡，我大概看了一眼，每個红包裡都是三千块，我們来了三十多個人，就這一下就是将近十万块。
“小哥，你知道這是准备要干嘛嗎？”马老小声的问我道。
马老头也不知道看重了我哪一点，是我之前的說法惊艳到了他？還是說我跟王乾之那七层相似的长相让他有了别的想法，有点故意接近我的意思，就连来這裡开会的时候，他都沒有往前面去坐，而是選擇坐在了我的旁边。
“不太清楚，见面就要给钱嗎？”我道。
马老悄然一笑道：“這笔钱是封口费，湖景花园出了這么大的案子，警察封锁消息也难，這房子不就成了凶宅了嗎？以后還卖不卖？我們来的這些人，不說本事高低，多少在本市的易学圈子裡都有些头脸，如果我們再說這裡风水不好，這個要是传出去，這個项目就铁定要赔钱。”
“原来如此。”我道。
“谭会长，是湖景花园這個项目的风水顾问，你知道谭会长顾问一次，要收多少钱嗎？”马老道。
“多少？”我好奇的道。
马老头伸了個一巴掌，我惊呼道：“五万块？這么多？！”
“五万？你是在消遣谭会长嗎？五十万。一個子都少不了，易学协会会长？這個价钱還是友情价，小哥，为什么我們這一行要求名？其实不止是我們這一行…”马老头道。
他的话還沒說完，红包已经到了我們面前。
那小姑娘脸上挂着好看的笑脸道：“這是我們经理给大家的见面红包，沒事可以随时過来喝茶。”
我有心不想收，可是马老头却眼神示意我收下，我不知道马老头的梅花术有多高，可我知道這马老头的人情世故和对這帮人的了解比我深，于是就接了下来。
三千块，這是爷爷缝一個尸体的费用。
三千块，爷爷要用阵线把一块块的碎肉残肢缝合好，要忙碌一天一夜甚至更久。
三千块，几乎够我們爷孙俩几個月的生活费。
“小哥，這個钱，你不收不行，大家都收了，就你不收？显的你清高？這個圈子就会容不下你，這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你不收這個钱，以后有什么坏消息传出去，那就是你泄漏的，這年头做地产的，哪個不是手眼通天？你让他在這個项目上有大损失，他会想方设法的找你麻烦，更何况，一群老头子就你一個半大小子，太显眼。”马老头道。
我這心裡此刻的感觉，真的不知道如何去形容，憋的我心裡难受至极，马老头则是拍了拍我的肩膀道：“等下真的看出什么了，最好憋在心裡，谭会长跟這家公司的老板有私交，就算是研讨案情的时候，有些话也尽量不要說，說多了都是麻烦。”
“所以今天很多人沒有說话，是因为這個，而不是国学协会的人都是庸才？！”我道。
马老头嘿嘿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爷爷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读万卷书不如行千裡路，现在我才真正的体会到了這其中的含义，马老头這一会儿给我上的课，是我十八年来在水坑陈都无法学到的。
“多谢马老。”我道。
马老头摆了摆手道：“小哥你客气了，今天一听你說话，我就知道你是個沒涉猎過這個圈子的生瓜蛋子，你說你错了嗎？其实你沒错，你有的恰恰是研究易学最需要的赤子之心，如果研究易学的人就是为了钱为了名，還忌惮這個忌惮那個，那注定研究不明白，易学唯一要敬的，是天地大道，可惜這個东西大家都明白，却谁也做不到。”
這时候，钱也已经发完了。
而经理接下来的话，无疑是印证了马老的话。
他告诉我們，为這裡的死者感到悲痛，公司愿意配合公安机关全力侦破案件，也已经向死者家属致以最真诚的慰问。但是有时候，谣言可以杀人于无形，可以毁掉一個勤恳的公司几年的努力，希望大家念在公司宋总创业不易，尽力的消除這件事对公司的影响，宋总以后一定会亲自来感谢大家。
這经理說完话，谭秋言也是上台再次的演讲了一番，意思還是劝大家谨言慎行，不要伤及无辜，更不要影响警察判案。
随后，我們這才离开了会议室，前往了工地，湖景花园一期的项目，有四栋楼同时在建，這個一号楼工程的进度最快，只不過因为案子的关系此刻已经停工，出资之外，這個占地几百亩的小区其他的地方已经被平整的差不多了，到处都是堆放的施工用品。
這個小区，分东西单元，两梯四户的格局，我們乘坐着工程用的电梯上了十八楼，案发现场就在左侧的一户，打开房门进去，能清楚的闻到一股子香表燃烧后的味道，這其中還夹杂着混凝土和些许血腥的味道。
张警官给我們详细的介绍了案发现场的情况，最先发现的人是個来這裡上厕所的工人，直接被吓的屁滚尿流，随后因为案发现场的诡异更是沒人敢凑热闹過来看，所以现场保存的也算是相当完整。
法医也在尸体留存的位置画了线。
我闭上眼睛，开始想象在红珠酒店看到的照片。
在我的脑海裡，九具尸体是如何排列的，都逐渐的模拟了起来。
乾宫、坎宫、艮宫、震宫、中宫、巽宫、离宫、坤宫、兑宫。
九局尸体的八字，对应九宫的方位。
而中间的血池，则是一個圆形的八卦。
這就是一個非常明显的九宫八卦阵。
在看了一圈儿之后，张警官问大家道：“现场大家也看了，不知道有沒有什么想法？”
众人纷纷沉默。
有了马老头的教育，此刻我就不知道他们到底是看不懂還是說在假装不知道，而我也在纠结，按理說我跟谭秋言不算对付，我也确实想为這個案子出一分力，可是我也不能不顾及一些马老說的因素。
见众人不說话，张警官看向了我道：“李兄弟，看现场是你提出来的，你难道也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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