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以尸为祭
马老头眯起了眼道:“小哥,你有点太高估风水师的话语权了,资本是逐利的,开发商拿那块地,看重的是那块地的商业价值,据我所知,湖景花园的预售非常火爆,从商业上来看,拿那块地就是沒有問題的,至于风水上的問題,在金钱面前算什么呢?而且开发商走的一向是金钱开路的策略,出了問題,可以找风水先生解决嘛,不然五十万的顾问费不是白掏了嘛?”
马老头的话一下子提醒了我。
我拍了一下脑门子道:“所以开发商和潭秋言都知道湖景花园是一块白虎衔尸地,但是因为它所处的地理位置绝佳执意开发,作为顾问的潭秋言则是负责改造此地的风水,因此湖景花园前期的施工把院内的几座代表砂水方位的地方破坏的很严重,为的就是破坏掉白虎昂头口衔尸的煞局。”
马老头点了点头道:“对,這就是請一個风水顾问的意义。”
“可是风水地理,虽破其形,难挡其势,破坏掉表面的地形,可要毁去白虎衔尸的势,却需要至少三十年的自然变迁,這一点潭秋言心裡肯定是知道的,白虎衔尸的张口处就在一号楼,不出所料的话,一号楼在施工的過程中,一定会出现诸多的古怪邪事,导致工程不畅,甚至会死人!”我道。
我很激动,马老头却十分的淡定,他道:“小哥,你說的我肯定相信,咱们就此来推断,一号楼施工出现問題,开发商再次叫来了潭秋言帮忙解决,咱们的谭大会长,会以什么方式来解决這個問題呢?”
“白虎张口,口必衔尸,以尸为祭,白虎蛰伏。爷爷的那本风水三元总录上讲,若是有人埋在了白虎衔尸地,不能迁坟,因为迁坟代表着虎口夺食,后人必受其害,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以尸体祭祀,把白虎喂饱。這是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更为顶尖的风水师可以有移形换位之类更有高深的法子…可以尸为祭,一定是最简单最实用的办法…”我說道。
說完,我站了起来道:“那案发现场,是潭秋言在祭祀白虎!他這個人竟然真的這么歹毒嗎?!”
马老头冷笑了一声道:“资本从来都是嗜血的,潭秋言有沒有這么歹毒我不知道,他敢不敢我也不知道,可如果真的会导致整個楼盘项目崩盘,开发商肯定敢。怪不得我們的谭大会长那么急切的要重启阵法,人已经杀了,如果不能用来祭祀,那岂不是亏大了?”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呢?”我问马老头道。
马老头犹豫了一下,他对他的学生道:“陈珂,你先回去,今晚我跟這位小友的话,不過只是一些无端的推测而已,你听听就好,出去之后不用乱說。”
這個双脸已经被吓的煞白的学生连忙点头道。提着公文包逃也似的下了楼。
送走了马老头的学生之后,马老头点上了一根雪茄說道:“如果真的是這样的话,我反而觉得這件事情差不多该到此为止了,人已经死了,就算我們把真相揭露了也活不過来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匡扶正义的确是我們应该做的,可是为了這個把人得罪死了,倒也不至于。”
看着吞云吐雾的马老头。
我心裡說不出的难受。
十八年爷爷教我最多的就是明哲保身,我也沒有想過就是要匡扶正义。
可是想象,那九位少女凄惨至极的死法,九位家庭因此悲痛欲绝,而我明知道一些真相却无力去揭露,甚至在這個时候有些苟同马老头的想法,我就为自己感觉到可耻和悲哀。
社会可能是黑暗的,难道我就不能做照亮黑暗的光芒嗎?
看着我难受的样子,马老头把雪茄掐灭,他道:“小哥,這只是马某自己的想法,我這一辈子见過了太多的腌臜泼赖,见過了太多的黑暗,曾几何时我也是個热血少年,随后却被现实强奸了一次又一次,如今這把年纪了,早已不复当年的热血,而你還年轻,未来的路要怎么走,其实還是看你自己。作为朋友,我希望你是安全的,可是作为一個长辈,我真的不希望你年纪轻轻的一点棱角都沒有,有句话怎么說来着?不气盛那叫年轻人嗎?”
“去他妈的,我就不信他们可以一手遮天!”我道。
說完我就拿出了手机,刚拿出来手机铃声和震动就响了起来,我买完手机第一次接到电话,還是在這种场合,吓的我差点直接把手机给丢了出去,当我拿好的时候,我看到上面显示的是张警官。
我立马接了起来,张警官在那边說道:“是冬青小哥嘛?我刚在忙沒注意短信,你发现什么了嗎?你說。”
“您說话方便嗎?”我问道。
“方便,我周围沒人。”张警官道。
“我刚看到了湖景花园的动工前的图纸,发现了一些問題,杀人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开发商的人,因为這块地存在一些問題,需要用尸体献祭的方式来解决,潭秋言是湖景花园的风水顾问,這個办法有可能是他提出来的,具体的操作也会由他来实施,所以今天的国学大会,很有可能只是一场戏而已。”我道。
张警官可能被震惊到了,他在沉默了片刻之后道:“你能确定嗎?”
其实我很烦听到确定嗎确定嗎的话。
在张警官办案的角度来說,他需要的是确定性的证据。
但是玄学的一些东西,沒有什么确定不确定的說法,而且我的說法也不可能去作为证据来使用。
不過我還是說道:“从玄学的角度上来說,我有八成的证据证明我刚才說的话,可是這些东西是沒有办法当成确定性的证据的,只能說是一個方向。”
张警官也意识到了問題,他道:“小哥,你现在在哪裡?我让我的同事却接你過来,有些话我不方便去說,你来了之后,我会让你跟潭秋言进行对质,或者借你之口阻止今晚的行动,這可能对你来說有些不利,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身份不适合說有些话做有些事。”
电话的声音不小。
马老头也听到了我們的对话,他這时候已经拿出纸笔把地址写了下来,可是非常明显,马老头写的地址不是我們所在的位置,因为来马老头家的时候,我也留了一個心眼儿,我大概的记下了马老头家所在的路和门牌号,虽然记不全面,可我能肯定不是這裡。
面对我错愕的表情,马老头指了指那纸片,示意我就按照這個位置报给张警官。
我虽然疑惑,可我对马老头這個老狐狸的情商還是相信的,在我报完纸片上的位置之后,张警官道:“好,你在這裡不要动,我让我的同事去接你過来,记住,在他去之前千万不要离开。”
挂断了电话之后,面对我的询问,马老头道:“小哥,你可能是第一次来城裡,第一次就参与到這样的一個大事儿当中,我不想给你太多的心理压力,也不想让你觉得這個世界是如此的黑暗的,可是有些时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您是說?!”我惊呼道。
“嘘,你能确定,今天的会,是不是一场裡应外合的双簧戏?咱们過去吧,其实我倒宁愿是我自己多虑了。”马老头道。
此刻,我的心裡糟糕透了。
马老头說的沒错,我這次是初出茅庐。
我不是什么好人,可我真的接受不了這一次一次的负能量侵扰,我甚至此刻都有逃回水坑陈的想法,外面真的是天黑路滑人心复杂,我還沒有做好接受的准备。
我就這样木讷的跟着马老头下了楼,马老头发动了车,悄悄的到达了马老头纸片上写的地址,他在一個隐蔽的角落裡停好了车,关闭了车灯,我們俩就在這黑暗裡,悄悄的看着前面。
大概半個小时之后,一辆面包车缓缓的停了下来,一個满脑袋都是纹身的人探出了头,這個人我见過,正是李家大小姐的带到我家的那個高手纹身男。
他确定了四周无人之后,下了车,车上再次下来了几個人,一個個看起来都不是好惹的货色。
此刻,我入赘冰窟。
然后,只见纹身男拿出了手机。
马老头瞬间大惊失色,他道:“手机调成静音,快!”
我有点懵,在慌乱之中就去从口袋裡掏手机,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手机的铃声在這一刻响起。
尽管我們俩已经挂断了电话,可是光头纹身男還是已经听到了声音,他是一個炼出了炁的高手,听力自然也不是寻常人可比,包括视力。
他只是看了一眼,我就知道他已经隔着车窗看到了我。
下一刻,他开始朝着這個方向狂奔而来!
“走!”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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