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缺一门
为了防止暴露,我們俩蹑手蹑脚的钻进了一個房间裡,马老头坐在了地上道:“你跟那個刘大伟很熟啊?”
“不熟,就是今天刚认识,他說他们這個殡仪馆缺個缝尸的,我不是自我介绍是缝尸匠的传人嘛,他就想拉我過去上班。”我道。
马老头轻轻一笑道:“他倒是個火眼金睛,你只是一介绍,他就看出你的不凡来。”
听马老头說话话裡有话,我就顺嘴问道:“這個好再来殡仪馆名气很大嗎?說真的,看這個名字我觉的挺逗的,而且你看他那灵车上的标语写的,葬礼不都是庄严肃穆的嘛?感觉他们跟闹着玩似的。”
“這個殡仪馆,一开始,還真的就是個笑话,就像你說的那样,他们的名字還有口号太玩闹了,可不久之后,生意就开始好转,因为他们的葬礼规格可以进行私人订制,這算是本市第一家推出的吧。”马老头道。
“什么私人定制?”我诧异道。
“你想要的任何形式的葬礼,他们都可以帮你完成,而且他们口号虽然玩闹,可是专业性十足,就拿他们的三教婚礼来說,不管你是信奉道教,佛教,基督教,還是信奉科学,他们总能给你办的十分专业考究,我這么跟你說吧,我曾经陪朋友過去考察過,他们裡面有专业的道士,正经有皈依证的和尚,有专职的神父,他们遵循所有中国古代丧葬学的传统,任何一個环节都会让你感觉到就俩字,专业,而且還包售后服务,售后服务的种类更多,会定期的在各种节日提醒后人祭祀,也可以代为祭祀,可以在寺庙裡供长灯,可以在道观裡养生祠,可以說,你想到的他们会给你做到,你想不到的他们也会给你做到。”马老头笑道。
我听后不由的竖起了大拇指,憋了半天也就說出了俩字:“专业。”
马老头道:“任何一個行业,只要是做到极致,就不愁赚钱,更何况生老病死這样的大事呢?我去参观了一次,就对這個殡仪馆刮目相看,实不相瞒,当时我還考虑等我百年以后,让他们为定制一场我的私人葬礼,用一個葬礼给我的這辈子进行一個合适的收尾,至于价钱,高点就高点,谁還会在意死后花的那点让自己舒服的钱呢?”
“怪不得给那么高的工资呢!”我道。
“多少?”马老头问道。
“保底两万,提成另算。”我道。
“不少,但是也不算多,以小哥你的身价,還可以再谈。”马老头道。
我心道我有哪门子的身价?正八经的尸体一個沒缝過呢,而且我爷爷收费一般都是三千块,要是来的人哭哭穷求求慈悲,我爷爷可能還会更少。
可我话還沒說出口,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明显是有人沿着消防通道下到了十七楼,我俩一下子就慌了,闭上嘴巴大气儿都不敢喘上一声。
那人到了十七楼的大厅,随即就传出来了潭秋言的声音。
潭秋言道:“小姐,這边目前還算正常,我說虎痴兄弟怎么能失手呢?那小子逃出去了事儿不好办,他的那個二叔不好說话,而且他那個爷爷也明显不是普通人,這事儿就麻烦了!”
很显然,這個电话是潭秋言打电话给的李家的那位千金大小姐。
那個妆容精致长相侵略性十足的姑娘,当时我看她长的還挺好看,年纪也不大,沒想到做事竟然如此的心狠手辣,九個人,說杀就杀了!
也不知道电话的那边說了什么,潭秋言道:“是的小姐,您放心,這事儿我肯定处理好,哎,說来這事儿也是怪我,本来寻思就是個木匠,谁能想到他老师竟然是那鲁班门的人?放心吧,我一定会处理好的,在场的人您也放心,不能活着出去的一個都走不出去,真的走出去的也吓魔怔了,沒人敢胡說。”
說罢,潭秋言就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潭秋言骂了一句:“早晚骑了你這個小娘们儿,看老子干不干的你叫爷爷!”
随后,潭秋言点了一根烟站在窗台上默默的抽完,看到他抽烟的背影,我竟然還感觉到了那么一丝的萧條也落寞,随后,他死死的掐灭了烟头,重新上了楼。
直到四周恢复了寂静,马老头的烟瘾也被勾了上来,他点上了一根烟道:“刚才潭秋言說什么?木匠?鲁班门?小哥,你了解這個嗎?”
我点了点头道:“多少了解点,木匠的祖师爷是鲁班,传說鲁班留下来一本书,這本书的名字叫缺一门,這本书在古时候被誉为是第一邪书,因为在书的开篇扉页上就写着一句话,看此书者,用之断子绝孙,不用也断子绝孙,這本书的上班卷是正统祖师爷留下来的木匠技巧,什么榫卯钉楔四梁八柱,而下半卷呢则全是一些法术,就是木匠在给人做工的时候,可以在房子上做一些手脚,能害人,也能帮人,這种法术有点类似于古时候的一下降头术之类的,木匠们把這個法子叫做厌胜之术。”
關於缺一门的說法有很多。
爷爷当时跟我详细的讲過,他年轻的时候是在四九皇城混生活,那可是天子脚下,而他的說法是听一個当时专门给皇宫干木工活的老木匠說的,当时皇宫裡有個专门的木工机构,叫做样式房,而這皇宫裡的样式房掌案,也就是领导,就是大名鼎鼎的样式雷雷家。這個老木匠不姓雷,只是木工活做的好在样式房供职。
而老木匠,就是那個潭秋言口中鲁班门的人。
他說缺一门這本书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有多种原因,祖师爷的鲁班书扉页上留下的這一行话,只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是木匠学到了技艺之后,想让师父传你鲁班书上的法术,你得先抓阄,因为要学鲁班法,必然命犯五弊三缺。
五弊三缺,五弊是鳏寡孤独残,三缺钱权命。
而鲁班门呢,把五弊三缺,简化为了钱,独,残,权,命。
然后,师父会让你抓阄,你抓到了什么,你的命裡就会缺什么,要么缺钱,要么孤独终老,也就是丧偶,要么残废,要么不能得到权利,要么就是短命。
你必须在這裡面抓到一個,抓到什么缺失什么,這就叫缺一门。
這就完了嗎?
不算完。
因为木匠一般都是穷苦人干的活儿,很多木匠不识字,鲁班书送到他手裡他也看不懂,這就要师父进行口耳相传,這口耳相传也有讲究,师父要在一個月黑风高夜,在一個十字路口,一口气把鲁班法九十八种厌胜术全部說给徒弟,至于徒弟能记住多少领悟多少,那全靠徒弟自己的悟性。
在师父传完法之后,要拍一下徒弟的肩膀,问一声:“你身后有人嗎?”
徒弟不管回头看到了什么,都必须回答一句身后无人。
身后无人,可不就是对应了鲁班书裡的断子绝孙嗎?
所以缺一门,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不管怎么說,這鲁班术相当的邪性,很多木匠可以說是大多数的木匠听都沒听說過有這么一本书,而他们注定就是普通的木匠,而学了鲁班书的人,则可以靠着裡面的技巧成为木匠裡面的高手宗师,特别是他们身上的法术,可以說杀人救人全在他们一念之间,后来,這帮学了鲁班书的木匠,搞起了类似于宗教传承的一回事儿,他们找到了鲁班祖师爷的嫡系后人公输家族,为啥是公输家族呢?
因为鲁班祖师爷全名叫公输班。
他们把公输家族供为教主,有了一個宗教叫做鲁班教。
這個鲁班教,在曾经有一段時間還十分的辉煌,鼎盛的时候,泥工瓦匠雕刻师傅等等都可以入教,教众全天下有数十万,不過因为教徒都是木匠,文化水平堪忧,這帮人得了法术又沒有人可以约束,往往不干人事儿。
有人主家稍有得罪便下厌胜谋害人。
有的看主家有钱就给人下厌胜谋财害命。
有的单纯看人不顺眼就下厌胜。
有的把自己会法术的事儿大嘴巴子到处炫耀,還有人在害了主家杀人于无形之中還要出来得意的宣扬說自己的法术厉害。
十几年的時間裡,木匠的名声臭了,以前鲁班教的木匠被认为是手艺高超的代名词,這时候则成了一個邪恶组织的代名词,沒人敢用鲁班教的木匠给自家办事儿,更有甚者,有些人下了厌胜之后,被主家识破会請玄门高人過来破解进行斗法。
一来二去的,鼎盛一时的鲁班教就沒落了,随后這些有法术傍身的鲁班教人有了個名字叫鲁班门人,而且鲁班门人行事低调,往往让人看不出深浅。
這些话,都是那個老木匠对爷爷說的,当年的那個老木匠,拜师的时候抽中的就是独字,学了法术第二年老婆就病死了,五年后又娶了個寡妇,被土匪给糟蹋之后寻了短见,他這才服气自己命犯独字注定孤独一生,一辈子沒再娶,也沒留個后人,对应了鲁班书的用不用都断子绝孙的话。
爷爷跟老木匠是怎么认识的?
八大胡同的嫖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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